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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何需她供!」
「她背叛你?方才老九府里,朕見她還頻頻看你。這事,你是徹底傷了她的心了。她本不願意這樣做,卻經不住你的逼迫。她一旦做成,朕問起老八的罪來,也必定將她問罪,殺了她也未可知。她娘.親與你母.親交情匪淺,你既如此待她,朕倒不如將她許給老八,老八必能愛之惜之,也當朕還她圍場之情。」
「圍場發生過什麼事?兒臣不明白父皇這話什麼意思。」上官驚灝心中突地漫過一陣寒意,上官驚鴻到底還在他背後做過些什麼事情!
「你在密林里說過什麼,做過什麼,自己知道。朕給予了你大權,你倒是沒拉下一點,善加利用,如今連媲美夏海冰的易容高手也找到,你手下的人才是越發多了,離朕這張椅子的距離也越發近了。」
皇帝一手按上他的肩,瘦病的手背上青筋盡現,顯見怒意。
上官驚灝自小權力在手,乃天子驕子,當真從未如此狼狽過,關于圍場的事,事過境遷,他知道此時已不可能再問出什麼來,握緊袖中兩手,他試著平緩怒氣,仔細想了想,心中忽而一動,笑意再次爬上嘴角,「天網恢恢,百密必有一疏,父皇可曾想過,老八這計劃里有一個漏洞?」
絲絲涼意從額上臉上而來,沁進肌膚深處。
心頭那股窒悶慢慢散去,眼皮有些沉重,翹楚慢慢打開眼楮。
「主子,你終于醒了。」
歡躍之聲從耳邊傳來,微曳的視線定格在前面兩張臉上,翹楚「嗯」了聲,對方已根據她的眼里的示意,將她扶起,靠到床.欄上。
攙扶她的手溫暖有力,永遠不如容顏冰冷,翹楚看向自己的婢女,笑了笑,「美人。」
已經回到睿王府自己的房里——新的房間,與上官驚鴻的書房毗鄰。房里沒有其他人,只有她的兩個丫頭,上官驚鴻不在。
她自嘲一笑。
美人突然彎膝跪到地上,神色自責,眉眼間竟現出絲慌亂,四大正替她擦拭著汗水,見狀吃了一驚,無措道︰「美人,你這是怎麼了?」
美人苦笑,「我對不住主子。」
四大一驚,心里竟莫名也生了股怯意,不解地看看翹楚,又看看美人,兩人進了宮,沒見兩天而已,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翹楚搖頭一笑,「沒事,你又不是有意瞞我,再說那時你也不可能有間隙對我說這件事。」
「睿王將事情都告訴主子了?」美人怔了怔,臉上愧疚越甚,「主子,你真的不生我氣?」
旁邊,四大一頭霧水,怒了,「美人,你說,你到底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若真對不住主子,看我不和你絕交。」
翹楚仍是搖頭,俯身去攙美人,輕聲道︰「便是按睿王的吩咐,易容成老鐵,又有多大的事。」
美人怕翹楚跌倒,連忙握住她的手。
翹楚順勢將美人扶到床.上,隨之緩緩凝向窗外。窗戶沒有關,天上星光熠熠。
「主子……」四大和美人看翹楚模樣淡然,心里反而越發不安。
翹楚笑了笑,輕聲道︰「我方才做了一個夢,夢里,睿王的計劃失敗了。可是,他怎麼會失敗,如此滴水不透。除了沈清苓,這府上只怕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的全部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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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郎妃,昨晚方拿到他早便轉交給老鐵的錦囊,所以知道今天要在夏王府和紅疹女子裝親熱,皇帝在看呢。」
「就像我的美人,在曹昭南過來之前便按他的吩咐易容成老鐵,這樣,將最後一個漏洞也堵上了。那細節普通人未必會留意,但對方是皇帝,心思深,絕不可能不注意。若假美人是太子派過去的,若睿王是‘毫不知情’的,那麼隨睿王進宮的美人必定還在宮中放置馬車的院子候著。彼時,我去了太醫院,睿王和皇帝下棋,美人的時間大是松動,只需找個隱蔽的地方,將妝容更改過回來便可以,到皇帝讓夏海冰等人去找美人的時候,美人仍守在馬車旁,一找便有。老鐵的行蹤其實是個關鍵,但那個時候,皇帝的注意力只在美人身上,老鐵其實一直在府里,在適當的時候,給郎妃錦囊,讓她知道今天該怎麼做。」
「就像我,只知道兩封信都是誘敵之計,只知道所有信里用的都並非普通墨水,到一定時候即全部褪色,只知道‘林海藍’的身份早在以前就被郎家安排好,而昨天的‘林海藍’早已被換成女暗衛,只知道到了太醫院便不可再讓美人跟著。可我不知道那是個紅疹女子,不知道沈清苓在里面扮演了這麼重要的角色……」
……
翹楚一口氣說了很多,四大听得瞠目結舌,美人也是大為吃驚,畢竟,就如翹楚所說,她只知道計劃里屬于她的那部分,且是在昨天早晨,上官驚鴻吩咐她,這件事,絕不能再讓別人知道,哪怕是她的主子。
她當時警惕的問原因。
上官驚鴻只說了一句,你只需要知道,只有我的事成了,你的主子才會好。
……
此時听來,睿王重新掌權了,但她的主子並不好。
主子不知道的事情很多,卻似乎都猜出來了,若她不曾猜出來,會不會開心一點。
她甚恨睿王,卻又不知道怎麼安慰她的主子。
四大咬牙道︰「听說皇帝賜婚了,睿王其實只要安排暗衛將那沈小姐換過來,裝扮成‘林海藍’便可,不讓她妝成美人亦是可以的,如今可好,皇帝賜婚了!」
「只有這樣,沈清苓才能以原來的身份得到真正自由,這世間最強大的不是藥物,不是易容術,而是人心。如此一來,皇帝若動惻隱,必放沈清苓。只是賜婚麼,我也是從來沒想到過……」
翹楚垂下眸光,卻見床邊一攤血跡暗暗啞啞,是她的吧,她撫了撫肚子,終于問道︰「睿王他在哪里?」
盯著空空蕩蕩的宮殿,皇帝接過夏海冰擦掉嘴角血絲,疲憊地閉上眼楮。
「皇上,可要宣太醫?」夏海冰擔心地問。
「不。」皇帝緩緩搖頭,方才他斥退上官驚灝,便跌摔到龍椅上。
上官驚灝說的漏洞根本不可能。他當時已派夏海冰核查過,上官驚鴻確實帶了美人進宮。為謹慎起見,甚至讓女官在她的臉上仔細檢查過。
他滿心悲涼,一時竟然茫然不知所措。
上官驚灝一再相害于上官驚鴻,若讓他繼了位,先別說其他人,驚鴻是首當其沖,必定要死。
「皇上,恕微臣斗膽問一句,你賜婚于睿王和沈小姐,其實另有原因吧。」
夏海冰有些遲疑的低聲詢問。
「嗯,驚鴻少時便對她有意,娶了她,還了心願,對那翹楚的感情也許便能變淡。」
「皇上……必定要取翹妃的命?」
「不錯!若驚鴻今晚不承婚事,朕立即便取她性命,紅顏禍水,這女人是絕不能再留了,否則,他們三人必起大事,驚鴻如今既承了,朕便姑且再留翹楚幾天性命,看看該怎樣才能不動聲色將她殺死。」
夏海冰一驚,慌忙帶過話題,「皇上打算什麼時候讓睿王成婚?」
「容朕想想日子,但盡快吧……」
「主子,方才睿王還在,似乎是寧王他們過來了,他到地牢走一趟,他原本也說了,給你用了些藥,你應該沒那麼快醒來的,他去去回正好。」
美人答道,下意識看看地上的血跡,睿王方才大是心焦,運功替翹楚治療,用力過猛,反了肺腑,看他方才模樣,臉色煞白,抱著主子只不願放,會到地牢去,又吩咐下不可告訴主子他受傷了,倒有半數是怕主子醒來看到反為擔心他。
她和四大自是不會告訴主子的,省得主子再憂心,且他也要娶別的女人了——
她暗自思量著,卻突听得翹楚道︰「你們攙我到地下室去,上次見面匆匆一聚便散,我想去見見冬凝她們。」
「是……」
被兩個丫頭攙起,翹楚心里自嘲一笑,翹楚,說什麼想見見冬凝她們,你是不願自己呆著,你滿腦胡思亂想,你滿心不開心,還是你根本也想去見見他,因為你醒來之後他不在,你寂寞了……
地牢,數張桌案擺放在竹屋外。
眾人听沈清苓說出整個計劃都是又驚又喜,只覺凶險萬分。
上官驚鴻一直沉默著,喝了數杯酒,這時,手中酒杯被人奪過,他抬眸,見卻是沈清苓。鐵門之外忽而又傳來些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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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小,各人興致正高,並沒有留意到。上官驚鴻卻迅速站起來,他派方明守在那個人房外,又讓兩個丫頭在里面侍候,一旦她有任何異樣,便即刻過來通知他。
他其實想陪在她身邊,五哥等人雖過了來,但見面終是可緩的。
他怕看到她厭惡的眼神。
本來事情簡單,現在……卻不知該如何跟她解釋才好。
沈清苓微微蹙眉,這時,景清正說到「爺的計劃妙極,惟獨是一處,你怎麼知道來咱們府里宣第一道聖旨的是曹昭南,若是夏海冰,豈不糟糕?幸虧老天爺保佑。」
上官驚鴻沒有出聲,他遂看向沈清苓求解。
沈清苓卻有些語塞。
眾人本亦看向沈清苓,但不見她回答,怕是不知,又見上官驚鴻神色專注,盯著鐵門的方向,都隨他看去。便見門開了,方明走了過來,後頭跟著三個人,居中的人隨意挽了個發髻,身上披著件薄披風,卻是翹楚。在看到睿、沈二人並立著的時候,她明顯怔愣了下,隨之像要避開什麼似的看向旁邊的景清。
「不是老天爺保佑,是爺早料到皇上會這麼分派。第一道聖旨目的是帶走我們,重點在第二道聖旨里,皇上自是派最信任的人執行,所以夏大人必定落在最後一道聖旨上。」
「原來是這樣,我懂了。」景清雀躍著,又小聲嘀咕道︰「那晚商量清苓小姐的事時候,翹主子你一來,爺就將我們遣散了,只和你商量,這一路過來,讓我們擔驚受怕的不得了。」
翹楚想起那晚的事。
他將她留在竹屋休息,讓冬凝和佩蘭看著,他自己出去和寧王等人商量清苓的事,她後來過了去,听到他們說起以絕顏丹作誘.餌。
其實,當晚她猜到上官驚鴻出去是說清苓的事,是因為日間金鑾殿外,上官驚灝對清苓的試探,上官驚灝既已肯定「林海藍」是清苓,必定有所行動。
林間,上官驚鴻推測,他會在王府四周設下埋伏,一旦有誰出府,都會被跟蹤。清苓很難被送出府去,出了去亦不安全。
上官驚灝會想辦法拆穿清苓,在府里也是不安全的,萬一亦如上官驚鴻當天一樣搜府便是大劫。
上官驚鴻要在他行動之前先行下手,並提出用絕顏丹作誘.餌的辦法。
但翹眉幾乎從不出太子府,便似被太子軟禁了似的,要約翹眉出去,千難萬難。
眾人都明白,給翹眉送信,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由翹楚出面。
但宗璞方說出翹楚的名字,便被上官驚鴻狠狠斥住。
她從林中出來,告訴上官驚鴻,她願意過去。
那時已到艱難的境地,上官驚鴻後來一狠心,承了,但無論如何不肯讓她自己一人過去,後來,有了睿王攜睿王妃拜訪太子府的事。
翹楚想,若再有一次,她還是會去送這封信,只是,今晚她確實不該過來。
沈清苓這時也看過來,笑道︰「原來翹妃也知道。驚鴻與爺兒他們是過命之交,驚鴻自是不怕將計劃告之,但考慮到這事非同小可,私下談論間,稍有不慎走出一點風聲便麻煩,他只跟我全盤說了,你該早過來的,好向大伙解說解說。驚鴻又是個少言的,我一個人說難免有不周足的地方。」
雖說早有心理準備,翹楚聞言,心里還是狠狠一抽。
「不,我不知道,方才說的只是猜的。我……回去了,你們好好慶祝,沈小姐,恭喜。」
眾人面面相覷,對上官驚鴻事先並不告知,各人相識十數年,並不嫌隙,越少人知道確實越安全。但如今由清苓跟翹楚來說,卻是大忌。
四大和美人已經氣得不行,兩人攙住翹楚便要離去,還是冬凝最快反應過來,立刻向翹楚跑過去,「翹姐姐莫走,方才是看你睡了才饒過你,現下你既然來了,我說什麼也不許你走。」
那道青色身影卻比她快上更多,強硬的插進她和翹楚中間,美人怒極,把翹楚平素對她說的忍字訣通通拋主諸腦後,五指彎成爪,狠狠向青影抓去——
對方卻不閃不避,「嘶」的一聲,一幅衣袖被撕扯下來,手背更是頓時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