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滿目瘡痍的路上, 五輛車——在奮——突圍，卻不料後方忽然追來個厲害角色，幾乎以一己之——把眾人攔下。
那似乎是個女人, 但——完全不像是屬于人類範疇中的存在，她矯健的身體讓她像是野獸一般穿過街道，攀附到高速行駛的車上。
在她背後涌現出粗壯如樹根一般的觸角, 宛如妖怪一樣擁有可怕的——量。
但她的形貌，卻——實實在在是人類女性的樣子，那張過分妖艷的臉上帶著一種高度警覺——冰冷的神情，這不得不讓人聯——到喪尸——這一定是進化的更可怕的喪尸！
顧敏之根本沒听夏未霜說的話, 她激動地攥住夏未霜的領子，厲聲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那個人和桑露長得這麼像, ——一點都不驚訝, ——都知道些什麼？！」
夏未霜拍開她的手，冷聲道︰「這些問題——大可以親自去問她。」
顧敏之驚駭萬分︰「難不成她還能真是桑露？不可能，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每當听到別人確認桑露死亡的信息，夏未霜就好像被逼著喝了一杯不加糖的冰黑咖啡，——冷——苦。
「是，既然——已經看到她, 那我就直接告訴——好了。」夏未霜坐直身體, 逼視顧敏之, 說, 「就在喪尸爆發的——候, 她——回來了，她和以前不一樣了，我不知道現在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桑露, 或許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顧敏之，現在她很危險，她是沖著我來的，把我放下去，說不定——還能逃過一劫。」
隨著夏未霜的講述，顧敏之臉上升起了意——不明的激動。她的保鏢其實分為兩批，都不是簡單角色，這次不僅護送她一個人，也護送了一些十分珍貴的資料。
其中，一部分是長期服務于顧家的下屬，還有一部分，則來自于一個十分厲害的佣兵團。
他們這隊人的實——有多強悍，顧敏之再清楚不過。
此——，後方兩輛車里的人全部出擊，沒有半分掉以輕心，火——全開攻擊著桑露。桑露沒有硬抗，她速度快的不可思議，同——肢體柔軟觸角靈活，這讓她能從各個令人咂舌的角度避開飛來的子彈。
地一聲，桑露忽然從下方襲擊了後方的汽車，竟然撞擊的整個汽車都彈跳了一下。
最前方的兩輛車已經察覺到後方的不妙，調轉車頭回來救援，尤其是那輛卡車，一直試圖找機——撞擊桑露，——是桑露現在在別的車上，他們無法動手。
顧敏之跪坐在汽車座椅上，透過車玻璃向後方看，看著看著，她升起了一種勢在必得的興奮。
「桑露……」
「得罪了。」
身旁的女保鏢忽然拉開——，抓著夏未霜的胳膊就要把她丟出去，顧敏之回頭一聲厲喝︰「住手！」
她緊緊抓住夏未霜，不讓保鏢把她丟下去。
女保鏢皺眉︰「顧小姐，來的人很厲害，不要做沒有意——的犧牲！」
顧敏之興奮道︰「不，這不是沒有意——的犧牲，——忘了我的異能了嗎，我要她！而且，她到底是沖誰來的也不一定，我是桑露的發小，桑露不——傷害——」
嚓。
一條頭部帶有堅硬角錐的觸手，猛地從後車窗玻璃刺了進來，一直刺向前方。
觸手從顧敏之頸邊擦過，一道淡淡的紅從她脖子上流下，這一刻，死亡的恐懼差點讓顧敏之瘋掉——
差一點點，她就沒命了！
女保鏢反應極快， 兩聲便舉起槍對著觸手射擊，然而那條觸手並未收回去，而是一下子就向下刺去，成為了一條連接在桑露——這輛車之間的鏈鎖。
盤旋在車頂的巨蛇彈射出去，沖著桑露的觸手便要咬下，而桑露一躍來到前面那輛車上，觸角上爆出幾蓬血花，她竟是躲都不躲了，寧願讓自己受傷都要上前。
當然，她付出了受傷的代價，就要收回更多，桑露一個發——，被她鏈接在一起的兩輛車便同——顛簸起來，險些撞到一起！
那條巨蛇異獸被這麼一顛，一下子就掉到了地上，緊接著車輪碾過蛇尾，巨蛇吃痛掙扎，帶的後面的車無法穩住終于翻倒。
而車里的人自然也被顛的暈頭轉向，在這種情況下近距離開火誤傷的概率——大，女保鏢——能放棄槍械，反手抽出一把短刀，沖著桑露的觸手斬去。
在這短暫而激烈的戰斗中，桑露終于接近了自己的目標——
此同——，她不再保留，徹底暴.露出自己的可怕。
那條長長的「鎖鏈」上飛快升起一層細密的白色鱗片，女保鏢的刀子擊中的——候，發出了金屬踫撞摩擦的聲音。
女保鏢沒能傷到桑露，反而被震得掌心發麻。
隨後那條密布鱗片的觸手再度畸變，形成了……宛如一把長刀的模樣，而後由後至前先上後下狠狠那麼一拉，車子頓——爆發出刺耳到讓人牙酸的聲音。
女保鏢瞳孔緊縮，一把拉過顧敏之，踹開車——抱著她便撲下了車子。
那輛車，被劈成了兩半。
夏未霜在另外一半里。
被劈成兩半的車子徹底失控，隨著慣性沖出幾米便翻到了。夏未霜眼前一陣天翻地覆，如同身處驚濤駭浪中的小舟之上，身不由己隨波逐流。
那半邊車子拐著彎滑出去的——候，夏未霜被甩了出去。
地面近在咫尺，下一秒她就要擦著地面表演沾衣十八跌了，輕則毀容骨折，重則當場沒命。
但這個——候，她竟然顧不得害怕，反而神游九天，——的是——果然坐後座也要系安全帶才行啊。
夏未霜並沒有就這麼輕易死去，有的——候，——死也沒那麼容易。
她被柔韌的觸角卷住腰肢和大腿，一下子就被拉了起來，——地面險險擦過。
桑露的——道很大，大的夏未霜都抽出風來了，緊接著夏未霜便落入了軟軟的一片里。
她鎮靜地——眨了眨眼，看向了桑露。這個披星戴月奔她而來怪——，無懼任何危險，無視任何阻攔，帶著決絕的執念來到了她面前。
桑露看起來好像和之前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都談不上有生——憤怒的跡象。這似乎在告訴別人她有多麼的寬宏大量，可夏未霜清楚，恰恰因為此，她才是最難以改變最無法說服的。
桑露對她微笑︰「霜……阿嘁！」
夏未霜︰「……」
桑露沉默了一瞬，看著她，眼中忽而升騰起強烈旺盛的欲.念，夏未霜听到了黏連的濡濕的聲響，聞到了海鹽的腥——，她感受到一種異樣的濕潮的微微刺痛，透過自己的皮膚、血肉、骨骼，傳達心髒。
桑露——麗的頭顱、悠揚的脖頸、——麗的鎖骨、婀娜的腰身下方，是突變巨大化的恐怖異體，此——纏繞在夏未霜身上，以一種要將其徹底吞噬掉的樣子包裹著她。
夏未霜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臉色卻極度蒼白︰「——見面了。」
桑露的脖頸微微後仰，雙眸緊緊盯著夏未霜，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不能影響她，唯有面前的女人，才是牽動她心神的唯一存在。
桑露說了一句話︰「——在流血。」
夏未霜︰「……」她瞬間紅了臉，一——間——難堪——羞惱。
即使清楚桑露能這麼快追來，多半也是因為自己流血的緣故，可這不代表被人因為這麼隱私的事情追蹤到就不尷尬了。
夏未霜咬咬牙，說︰「是啊，我也沒——到——這麼巧。」
桑露微微笑道︰「很可惜，不過，沒關系，我——……把現在的霜霜，都吃掉。」
但兩人並非身于——有彼此存在的隱蔽空間，忽然一聲破風聲響，桑露忽而帶著夏未霜向旁一躲，卻還是被子彈擦過手臂，——出了一蓬血花。
而後卡車發出沉重的轟隆隆聲，車頭對著桑露就要來個蠻橫的沖撞，受傷的巨蛇異獸不顧疼痛——危險，瘋狂地沖擊上來。其余的幸存者虎視眈眈，——尋機把滾在附近的顧敏之救走。
夏未霜對這群人沒什麼好感，尤其是顧敏之，不過看到他們自尋死路，還是——感到一點可悲。不知道今天過後，他們里的幸存者還——不——繼續忠心耿耿地保護顧敏之。
桑露的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閃爍著冰冷的微光，她扭過身子去，腰軟的一塌糊涂，仿佛橡膠做成的沒有骨頭。
腰下的觸角將夏未霜向後方推了推，在迅速判斷出對方的殺意後，桑露輕輕說了一句。
「不要，——擾我們。」
那邊卡車即將撞向桑露，因為連著夏未霜，桑露的動作受到了很大限制，——能以躲避為主。
再加上對方手里有不少槍械，她必須護住夏未霜，這讓桑露不得不更謹慎。意識到危險是沖自己來的後，桑露飛快做出了決斷，她要帶著夏未霜離開。
她以靈巧的姿勢翻上街邊的樓房，延伸出長長的觸角，將夏未霜向上方送去。因為她必須分出一部分觸手來固定自己，這就讓夏未霜月兌離了大半桑露的肌膚，她的衣服在方才短暫的接觸中已經潮濕，帶著一點被腐蝕的跡象。
緊接著桑露便也要跟著翻上去，但忽然便有一串子彈射來，迫使桑露向後翻身躲避，子彈精準擊——到桑露纏繞著夏未霜的觸角上，使得這魔——般無所不能的觸角痛縮了一陣。
夏未霜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這一梭子彈是躲在裂開車子後方的女保鏢發出的。
顧敏之被她——摁在地上，渾身灰塵擦傷，狼狽不堪，看樣子似乎骨折了，一動就蜷縮著顫抖。這兩人因為失控的車子被迫——大部隊分開，離桑露最近，在這種危險的——候，不敢輕舉妄動，——能等同伴救援。幸好桑露滿——心思都在夏未霜身上，顧不上她們。
在夏未霜回頭的——候，女保鏢遙遙看了她一眼，對她做了一個手勢︰食指——中指豎起交疊，祝——好運。
而後就在這短短的間隙內，上方忽然躥出一——老虎大小的黑貓，嗷嗚一聲咬住了夏未霜的後衣領，頭一甩，黑貓把夏未霜從桑露的桎梏中像拔蘿卜一樣拔了出來。
感謝桑露激動——分泌的粘液起到了潤滑的作——，讓這個過程順利很多。
夏未霜現在就是個大蘿卜，她什麼都不——說，她感到自己被拋了起來，然後落到了煤球毛絨絨的背上。
夏未霜下意識伸手抱住了煤球的胳膊，伏低身子免得自己掉下去。煤球帶著她飛檐走壁，幾下就翻過樓房消失不見。
桑露錯愕地看著到手的獵——就這麼被貓搶走，她試圖去追。巨蛇異獸卻因疼痛陷入激狂誤以為她要攻擊自己，忽然彈射過來一下子纏到了桑露身上，沉甸甸的帶著她整個墜到地上，卡車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蓄勢待發……
那邊，在經過一陣策馬奔騰的錯覺後，夏未霜成功暈貓了。
她被放下來的——候，整個人憔悴的和鬼似的，白倩開的車就等在旁邊，一把拉起夏未霜塞進車里，然後踩下油—— 飛出去。
「怎麼辦，我們現在去哪？」白倩緊皺眉頭，煤球重新變回小小一團，沒精——采地縮在夏未霜腿上——盹兒。
剛才的變身，已經快讓它虛月兌了。
夏未霜模模煤球疲憊的小腦袋，看向前方——在努——辦法救自己的白倩，她苦笑一聲，說︰「倩姐，找個地方把我放下就好，——和煤球先走吧。」
「不行。」白倩不贊同道，「我不清楚剛才那個奇怪的女人和——什麼關系，不過好不容易把——搶回來，我可不——白費功夫。」
夏未霜順了順煤球的毛，笑道︰「不——白費功夫的，顧敏之那群人——必不敢再回來找咱們了，不過桑露……——過來。她的嗅覺十分靈敏，恐怕要不了多久，咱們就——被追上，到——候不管是誰都沒有好果子吃。」
桑露劈開車子那一幕——過深刻，夏未霜仿佛現在依舊處于那種恐懼當中。她按了按墜痛的小月復，臉頰泛著淺淺的粉，說︰「我生理期，不管去哪都躲不開她，必須做出決斷。倩姐，把我放到家具城——找一個更加隱蔽的地方藏好，讓煤球養好傷，我們才能反擊對不對？」
她對白倩露出笑容，說︰「我不——死，我現在……很冷靜，我向——保證，我一定——活著再見到。」
白倩輕嘆一聲，說︰「小霜，那個桑露和——到底是什麼關系，一開始她出現的——候我以為她是喪尸一類的怪——，後來她抓住——，我以為她要救——，但再看看，——好像不像。」
那是情況緊急，顧不得——多，以防萬一，白倩——能讓負傷的煤球出手。
夏未霜道︰「她和我的關系一——半——說不清，倩姐，——相信我吧。」
夏未霜和白倩認識的——候桑露早就不在，夏未霜——找一個能讓自己暫——遺忘一切痛苦的地方，因此，沒有把那些讓人傷心的事告訴救助站的朋友們。白倩什麼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夏未霜是個女同性戀。
不過就算她知道了，估計也不——說什麼，她本身就是個離經叛道的女人，表面溫柔，但內心強大。
考慮煤球現在確實——不過桑露，白倩也幫不上——多忙，咬咬牙說︰「——一定要活下來。」
那個叫桑露的奇怪女人，甚至說不好她到底屬于喪尸還是活人，但她對夏未霜態度奇怪，似乎沒有——大敵意，白倩——能賭一把，希望桑露是友非敵。
白倩把夏未霜送回了家具城，扶著她坐回了床上。
模了模夏未霜冰冷的手，白倩擔憂道︰「——自己真的可以嗎？」
夏未霜說︰「我沒事，如果——出了事，我才真的不可以。」
「我——和煤球養好傷，還有珠珠、可樂、雪碧，我們都——活下來，所以——也要活下來，知道嗎？」
「我——的。」
兩人——握了一下手，白倩抱著煤球離開，她把那輛車留下了，畢竟那本來就是夏未霜的。她甚至沒帶走多少屬于自己的東西，——帶走了一包貓糧。
白倩說︰「我在二樓的臥室里還有一些說不定——能——上的東西，好些了記得去看看。」
「嗯，我知道。」
朋友之間不需要——多謝謝，下一次再見面，就是對彼此最好的款待。
在白倩離開之後，夏未霜虛月兌地倒在床上捂著小月復把自己縮成了一——蝦米。
但沒躺一——兒，感受到衛生巾快濕透了，她渾身虛汗扶著牆站了起來。實在沒——去洗手間，就直接在角落里換了衛生巾。
而後夏未霜逼自己吃了點東西，繼續躺著，先前暈貓的後遺癥卻反了上來，混合著月復部的抽痛和渾身不舒坦的那股勁兒，一陣反胃，夏未霜騰地坐直身體，找出一個塑料袋吐了起來。
嘔吐——的酸臭味兒讓這家店鋪愈發顯得環境糟糕，夏未霜系好袋子丟進垃圾桶，心——，反——也避不開桑露了，干脆換間店吧。
于是夏未霜把車開到了隔壁賣床的店——前，喝了兩口雪碧壓了下嘴里的異味兒，這才踉蹌地倒在柔軟的歐式大床上。
腦袋因為疲憊和困倦作痛，她——睡，月復部的疼痛卻讓她睡不著。
這——夏未霜忽然——起一個治痛經的小偏方，據說喝適量白酒可以緩解痛經。她手里沒有止疼藥，車里卻有高濃度白酒，也——能試試了。
而且喝點酒，也可以讓自己睡得更順利——
到這里，夏未霜翻出一瓶高濃度白酒，本來是留著看能不能做別的——處的，沒——到還是——來喝了。
夏未霜酒量不算大，喝了兩口，感到腦袋發暈便擰好蓋子把酒瓶丟到枕邊，睜著眼楮看向上方。
幻象桑露——出來了，她溫柔地守在她身邊，輕輕撫模夏未霜汗濕的劉海。
「——好怎麼面對她了嗎？」
夏未霜輕輕搖搖頭︰「不過，我知道刀子對她沒有——，我不——那麼傻了。」
「很好。」幻象桑露輕輕吻了一下夏未霜的額頭，說，「事情還不到最糟的情況，——要再冷靜一點，努——活下來。」
「我知道……」
「試著向她尋求答案吧，除了她，或許不——有人知道了。」
「嗯……」
「我——陪著——，一直一直陪著。」
「……」
「我愛。」
……
平日里，夏未霜——在生理期的第一天產生不適的情況，而後便不——那麼難受了。這次情況不同，生理期提前，而且痛得厲害。
幸而在入睡後，這種情況緩解了許多，她甚至夢到了以前和桑露黏在一起的情景，讓她好像真的回到了那——的輕松——愉悅。
但即便如此……也不至于產生某些不可告人的羞恥念頭吧。
雖說生理期前後因為激素水平的變化，很多人——產生比平——更強烈的需求。再把自己的某些情況拎出來說︰空窗三——，女友忽然回歸。
似乎有些饑⻆曷也是十分——常的，但……夏未霜不覺得自己有到這種地步，竟然做起了某種帶顏色的夢。
夢里，她似乎忘記了一切煩惱一切矛盾，把所有讓自己痛苦的因素都拋諸腦後。她敞開了自己沒有絲毫抵抗，或者說，她也根本無法抵抗，她沉醉在深沉的夜里，感受著桑露的一切。
桑露其實並沒有做什麼，她——是如深淵浮現出來的異獸一般纏繞著她，潮濕冰冷，她緩緩包裹住她，帶著黏滑的液體，自下而上，如蛇一般游弋著將她攏于自己身下。
她的——度從四面八方而來，帶著大海的——息，這一刻，夏未霜仿佛在溫柔的海中徜徉著，人世間的一切苦惱都——自己無關。
她——要桑露，桑露便真的出現了，可為什麼是異化後的桑露而非自己記憶中的桑露？這不是幻象嗎？還是說，其實自己已經被現實——敗，認為桑露就是現在這種樣子。
桑露的長發涼絲絲的垂在臉上，她深紫的眼眸在夜間仿佛蘊含了無盡深情。
「霜霜……」
她這般親密地呢喃著，呼喚著，如蝴蝶落在花蕊上輕柔地笑了。
帶著讓人發慌的心滿意足。
于是夏未霜猝然驚醒，在黑沉的夜色里，忽然如墜冰窟，整個人渾身輕顫著無法反應，就連身上的虛汗都停下了。
因為她發現，這不是幻象，也不是夢境。
這是真實。
桑露，真的追過來了。
此——此刻，她——將自己緊緊纏繞著不留一絲空隙，這一次沒有白倩和煤球，也沒有顧敏之，誰都沒有，——有夏未霜自己面對她。
桑露的身上帶著一絲煙火的焦味兒，在黑暗里，她的臉停留在夏未霜上方，殷紅的唇森白的齒，格外人。
「霜霜，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