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濱街道上, 人來人往的馬路上,兜帽蓋住頭的女人雙手插在口袋里,非常低調的在人流中穿行, 她七拐八彎,來到一條寂靜的街道。
女人左右觀瞧, 沒有看?到追蹤者?, 走入巷子里, 敲了敲一扇隱蔽的後門。
門打開後,女人立即鑽了進去?。等門關上的時候, 她的兜帽也摘了下來,露出一頭金發。
「干得不錯,貝絲。」屋內一個男人開口道。
金發女人瞥了他?一眼, 沒有說話,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
這是一家日式料理店, 只不過早就關門許久了,因為經營不善, 老板欠了一債,丟下店鋪就跑了。收債的人沒辦法,只好把這家店鋪拿出去?賣錢抵債, 買下這家店的就是貝絲一行人。
為的就是在橫濱有一個落腳點。
一個明面上的干淨身份和一個偏僻的店鋪, 在某些意義上要比住在廢棄建築里的外來者?更?安全, 當然也更?舒適。
借著料理店的掩飾,大肆購買食材也不會招人懷疑, 畢竟要喂飽五十多個人。
「情報問?出來了嗎?」
現在日料店一樓除了貝絲以外就只有十幾個人在,其中一個脖子上帶著黑色十字架項鏈的男人明顯是帶頭的,他?開口後,另外一個小個子的男人說道︰「問?出來了, 就在異能特務科內部?保管著。」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男人用打火機點了一根煙,「只要拿到那?東西,我?們這一次就沒白來。」
「我?的工作差不多該結束了吧。」貝絲抬眸道,「我?想殺的人已經死了,也幫你們解決了船的問?題,而且你們已經不需要我?了。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威爾?」
被叫做威爾的男人點頭道︰「嗯,是這樣沒錯。你帶我?們熟悉橫濱誘捕目標,我?們幫你解決仇人。為一個五年不見的舊友報仇,攪和進我?們這攤渾水里,你真蠢。」
貝絲︰「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我?只是在做我?想要做的事情。」
「那?麼,為這件事招致的後果,想必你也會承擔吧。」威爾說道。
貝絲一怔,她意識到不對,猛然起身想要逃走,然而已經遲了,迎面而來的就是威爾手里黑漆漆的槍口。
「多謝你這段日子的帶路和幫忙,永別了,貝絲。」
裝配了□□的槍沒有發出多大的聲響,金發女人就倒在地上,鮮血從她的腦後緩緩流出,一雙眼楮瞪著,死不瞑目。
「知道為什麼前幾個人沒有殺死嗎。」威爾將?搶收起來,吐出一口煙霧,「因為需要你這個替罪羊啊。本想讓你死在港口黑手黨的手里,沒想到……都是廢物啊。」
威爾的話音落下,就有人上來收拾金發女人的尸體。
「威爾,怎麼處理?」
「怎麼處理都行,扔進海里,埋進深山。總之,別讓那?些佩戴櫻花勛章的家伙們找到她,明白我?的意思嗎?」
只要找不到,他?們就會一直尋找這個作為凶手的金發女人,案子就會一直懸而未決。
不需要真相?永遠被掩埋,只要能拖延一段時間,拖延到他?們從異能特務科的手里,搶到那?件東西為止。
「那?種神奇的東西竟然真的存在啊。」有人感慨道,「能將?寫上的東西變成現實的書,拿到豈不是發大財了?」
「那?也得等拿到再說。我?們現在只確定了書確實存在,以及它被嚴密的保管在異能特務科內,其他?的……就得進一步去?調查了。」
「沒關系,我?們不是有人在異能特務科內部?給我?們傳遞信息嗎,而且地位不低呢。」威爾笑了,「那?個咒術特務科的副長官,奈良。」
「嘖。」奈良善使勁揉了揉鼻子,「有點癢。」
「哎?因為灰原的腳太臭了?」五條悟笑嘻嘻的問?道。
灰原雄︰「五條前輩,我?沒有月兌鞋子,而且我?並沒有臭腳!」
五條悟︰「是嗎?我?覺得你這樣滿心都是熱情的人一定體燥,體燥的人容易出汗,出汗就會臭腳啊。」
「是這樣嗎!」
「不要被騙了。」七海建人捏了捏眉心,「他?在開玩笑。」
準確的說,是拿你玩笑。
「哈哈哈,五條前輩的玩笑好厲害啊!」
七海建人︰……
有個天真的搭檔有時候真讓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好在任務上他?不會搞砸。
「如果真要說出原因,一定是因為蛋糕店的味道太甜膩了。」奈良善手托腮,看?著自?己桌上擺放的好幾塊女乃油蛋糕,「雖然我?是說了要踫一面交流信息,但為什麼一定要定在蛋糕店見面呢?」
五條悟︰「因為是午飯時間啊。」
奈良善︰「問?題就在于?午飯時間為什麼在蛋糕店啊。」
看?看?周圍,現在除了他?們四個客人坐了一桌以外,還?有別人嗎?
「你總有一天會高血糖的。」
五條悟比了個剪刀手︰「不會,我?的糖分消耗的很快。」
「蛀牙。」
五條悟驕傲抬頭︰「我?每天都刷牙,兩?次!」
奈良善︰「你再說話,我?就把你的牙打掉。」
五條悟低頭吃蛋糕。
灰原雄︰「能打到五條前輩的人,也就只有奈良大人一個了吧。」
七海建人點頭。
無下限模式太bug了,而金冠的存在就比無下限模式還?bug。
咒術界一下子出來兩?位強力的咒術師,咒靈里因為平衡而誕生出會說話的特技咒靈,想想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說起來,上次誕生可以說話的特級咒靈是什麼時候?」七海建人問?道。
五條悟想了想︰「四五百年前有過記載吧。」
那?時候五條家出了一個六眼天才,和他?一樣成為了最強,隨之誕生了數只特級咒靈,擁有類似人的外表,可以說話,能夠交流。
數只……
五條悟︰「發信息給咒術特務科,派遣準一級以上咒術師,調查有沒有其他?特技咒靈的存在。」
這個世上不存在例外,既然以前六眼咒術師存在的時候出現了好幾個厲害的特級咒靈,那?麼現在有他?和奈良善在,誕生的特級咒靈絕對不止那?一個。
之前見到的腦袋上有縫合線的禪院家咒術師,夏油杰被襲擊那?次的案子,還?有這次出現的人形特級咒靈,還?有至今沒有抓捕到的使用冰的詛咒師,總覺得背後隱藏著什麼。
「這邊的事情還?是趕快結束吧。」五條悟唉聲嘆氣,「橫濱太沒意思了,我?想回?東京。」
「本來就沒指望你在橫濱常駐。」奈良善說,「七海和灰原留這里。」
吃蛋糕的灰原雄猛然抬頭︰「嗯?就我?們兩?個?」
七海建人沒說話,他?早就預想到這個結果了。
五條悟︰「異能特務科內部?處理的怎麼樣?」
七海建人扶了下眼鏡,低聲道︰「異能特務科那?邊得到了消息,來橫濱的那?些人確實展開了行動,只不過和預期的不一樣,他?們的目標似乎並不是政界的垃圾,而是異能特務科。」
奈良善扭頭︰「異能特務科的消息?你們從哪里得到異能特務科的消息?」
好歹那?也是特工部?門,沒那?麼容易就泄露出情報吧。
「杰的咒靈的一點小手段而已。」五條悟笑眯眯的晃著手里的叉子,七海建人兩?個人的行動沒有特別找奈良善匯報過,因此奈良善不知道詳情,但五條悟和夏油杰卻清楚的很,這本就是他?們兩?個制定的計劃。首先用計謀接觸了異能特務科的情報部?門副官的夫人,再利用夫人掌握情報科副部?長的行蹤,最後將?夏油杰驅使的一只低級咒靈附著在那?名副部?長身上,跟著他?進入了情報科。
低級咒靈拳頭大小,但身上布滿了眼楮和耳朵,它誕生于?人們對謠言的厭惡和畏懼,因此最擅長的就是探听消息,除此之外沒其他?用處,也沒什麼危害。
平時夏油杰壓根就看?不上這種小咒靈,它太弱了,一巴掌就能拍死,在詛咒師和咒靈面前還?不如一只蚊子更?有殺傷力些,但是拿來收集普通人的信息,尤其是犯罪內容和證據,真的是一查一個準,普通人根本就看?不見它。
等被帶著進了情報科的部?門後,那?只小咒靈就會離開那?名副部?長,將?自?己徹底隱藏在情報科辦公室的排風口處,緊盯異能特務科內部?的一舉一動,將?信息傳給自?己的主人夏油杰。
哪怕橫濱開設了眼鏡店,就以現在分散出去?的眼鏡數量,能夠目擊到情報科副部?長被咒靈纏住的機會也微乎其微,暴露的可能性很小。至于?咒術界的人?誰會在意一個被超低級咒靈纏身的普通人呢。這世上被低級咒靈纏身的人太多了,尤其是那?些工作壓力大的人,搞不上肩膀上就趴著一只會讓人肌肉酸痛的抱怨中誕生的咒靈。
看?著五條悟嬉皮笑臉的模樣,奈良善就知道他?心里沒憋好主意︰「算了,具體的我?就不問?了。我?一直沒有聯系種田長官,你們能得到異能特務科的消息也算是好事。這樣說來,是之前制定的計劃出錯了嗎?」
五條悟聳肩︰「我?更?傾向于?那?個黑手黨首領沒把計劃說完全,他?肯定還?隱瞞著什麼。」
奈良善絲毫不感到意外,森鷗外哪天要是有良心了,恐怕就得面對西邊看?日出了︰「對我?們有影響嗎?」
「沒有。」五條悟說,「就這樣繼續唄,我?們按照當初說好的行動,拿到好處就撤。至于?他?那?邊怎麼樣……和我?們有什麼關系?」
奈良善︰「異能特務科那?邊呢?」
五條悟︰「死不了。」
這麼容易被幾十個武裝分子打垮的話,那?他?就真的太失望了,政界在橫濱設立的專門克制異能力者?的特工組織,應該沒這麼弱吧。最多臉上被扇個巴掌而已。
他?們其中之一目的,就是想要異能特務科的臉上被扇個巴掌。
比起疼,更?丟臉。
「那?就按照之前說好的,你們盯著橫濱這里,我?先離開一趟。」
五條悟︰「去?哪?」
奈良善︰「那?個人形特級咒靈離開了橫濱,我?在橫濱任何一個角落都沒看?見他?,去?其他?地方看?看?。」
灰原雄︰「那?個特級咒靈,這麼厲害的嗎?要您親自?去?追查。」
「不是厲害,是討人厭。」奈良善說道,「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他?在拿人做實驗。不知道做了什麼,在他?觸踫到普通人後,那?人的模樣就變了,變得奇形怪狀,會攻擊人,感覺像是惡鬼。」
七海建人︰「惡鬼?」
奈良善眼眸微斂,手指輕輕敲擊著桌子,一下又一下。
人模人樣,沒有同理心,把人當做玩物,將?殺戮當做游戲,那?個家伙給他?的感覺,在某些方面很像鬼舞無慘。
不同的是,鬼舞無慘很理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為此毀滅一切都無所謂。但是這個咒靈不同,他?只是在單純的享樂,在人變異成的怪物和人的廝殺之間,探尋樂趣。
「這種家伙的危險性比其他?咒靈要高,絕對不能留著。」
五條悟︰「那?就去?唄,反正你想回?來,也是嗖的一下就可以回?來了。這邊有我?在,你放心。」說完,對奈良善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奈良善︰……
你這樣我?反而不放心。
「總之,這邊交給你們了。」奈良善對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說道。
灰原雄大聲應了,七海建人點了點頭。
被無視的五條悟噘嘴。
「如果這家伙搞事過了界限,替我?攔一下。」奈良善指著五條悟說道。
灰原雄︰「雖然很難,我?會試試的!」
七海建人︰……
這不是很難,而是地獄難度。
攔住五條悟?把他?們兩?個的小命壓上都沒用吧。
「及時給我?打電話。」奈良善再次說道。
七海建人︰「好。」
這個,還?是可以做到的。
……大概吧。
只要五條悟不掰斷他?們手機的話。然而憑借他?這幾年對五條悟的了解,這貨是完全能做出這種事來的。
橫濱,從港口往北走大約十分鐘的路程,有一條海貨街。這條街橫著攔過整個橫濱港口,無論是獨屬于?港口黑手黨的碼頭,還?是政界專用碼頭,亦或者?漁民使用的捕魚出海碼頭,離開碼頭進入市內,必定要穿過這條街道。這條街甚至往西直出橫濱市,只因為幾年前擂缽街這一炸,將?這條街生生截斷成了兩?段。
但也因為有了擂缽街,縮短了太宰治的調查範圍,他?只要查詢挨著他?們那?邊港口的海貨街的監控就夠了。
目前橫濱市內並沒有精準到監控每一個街道每一張臉的攝像頭,太宰治能調查到的只有店鋪和街道上安裝的普通監控,圖像模糊,監控數量也有限,但拍攝的視頻畫面卻非常多,從中篩選出自?己需要的信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
好在港口黑手黨的信息部?門的人還?算可靠,很快就給太宰治拿出了成果。
那?天,太宰治幾人從可疑船只下來的時候發生了爆炸,太宰治及時命令下屬們去?追擊,但是最終什麼人都沒有找到。不過結合當時的時間和地點,篩查海貨街的視頻,太宰治終于?模到了敵人的尾巴,一個戴著兜帽的人,雖然沒有看?清楚臉,但是那?身材的曲線,確定是女人沒錯。
女人跑起來的時候,不僅暴露了她手里藏著的遙控器,還?從兜帽下面露出一縷金色的發絲。
金發的女人,這個信息量太少了,這世上金發的女人太多了,只單純從這里去?查,根本就查不到多少東西。
當然太宰治能觀察到的東西,不止這點。
從女人的穿著,跑步的身姿,以及佩戴的首飾,他?能看?出更?多東西。
「鞋子的標識……是德國小牌子,霓虹本地應該買不到。可以確定是外地來的,而且最近才來到霓虹。但是對這里很熟悉,以前是住在這里的人吧。這是……帶著耳機嗎?看?來行動是受指示的。跑的很急,神色慌張,做事不夠利落呢,能逃掉都是因為對這里太熟悉了吧,但是沒有發現這個監控,應該是幾年前住在橫濱的人吧。沒人接應,只是一個被丟出來的棋子,無所謂棋子會不會廢,不,不對,她根本就是丟給我?們解決的棄子,只是沒想到我?們壓根就沒解決掉她,嘖,會被說港口黑手黨的人都是廢物了吧。」
太宰治念叨了一堆,越說臉色就越難看?,而後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都是你們的錯,這下港口黑手黨要被嘲笑了。」
「太宰先生!這次在下出手的話,絕對不會……」
「你閉嘴!上次的任務如果不是你殺了線索人,就不會失敗。」
終于?申請到可以跟著太宰治出任務,還?想表現一下自?己的芥川龍之介羞愧的低下頭。
那?次確實是他?破壞了太宰先生的計劃。
「這樣一來,這個女人應該就死掉了吧。」太宰治嘆氣道。
畢竟棄子就算安全回?去?了,也不代?表還?能用,都是要放棄的家伙。
芥川龍之介︰「太宰先生,死掉的家伙就不用管她了吧。」
太宰治又是嘆氣︰「所以我?不想帶著你啊,笨蛋就是笨蛋。不過,死掉了也不是完全沒用。就算找不到尸體,也能找一找她生前的活動痕跡。」
「去?調查最近兩?個月內來到橫濱的外國金發女人,既然是棄子,就和那?些家伙不是一伙的,這個女人自?己來到霓虹,就有明面上的身份背景。而且,她來到橫濱的時間點,應該比那?些借漁船潛入橫濱的人還?要早。」
「是,太宰大人。」廣津柳浪點頭應道。
這個時候,還?是別期望芥川龍之介這個瘋犬一樣的人會去?做這樣的任務,當然是交給廣津柳浪來。
「唯一奇怪的是,明明將?船只丟到了港口黑手黨,但是除了那?場爆炸以外,完全沒有和我?們產生任何沖突。他?們的目標應該不是我?們,只是之後要做的事會惹上麻煩,大概是想把麻煩甩給我?們。」太宰治歪頭道,「所以說,能夠被作為目標,又可以甩給我?們的家伙……政界,異能特務科嗎?」
這個時候和異能特務科對上,怕是不會怕,就是會很煩。
為什麼會是異能特務科,他?們有什麼東西值得人惦記的嗎?
尚且不知道書的存在,因此無法猜到謎底的太宰治一臉惆悵。
進入死胡同了呢。
「要是安吾在就好了。」太宰治說道。
有阪口安吾的墮落論異能力,什麼東西只要模一下就知道答案了,還?用他?頭禿在這里自?己查?
不知道阪口安吾在東京那?邊過得好不好,別看?小善那?麼好懂,他?管理的咒術特務科可不是好相?處的。那?三個柱,更?是一個比一個精。
被太宰治惦記的阪口安吾,如今正身陷囹圄。
自?他?從森鷗外那?里接到了調查咒術特務科消息的任務,阪口安吾就啟程前往了東京。
對于?他?這樣完全看?不到咒靈存在的人,就算擁有可以讀取物品記憶的異能力,想要探查咒術師也是難上加難,因為哪怕他?讀到的記憶中有出現咒靈,按照他?的體質也是看?不到的。他?只知道咒術特務科的總部?設立在東京,但東京那?麼大,他?要從哪里找起?他?可不知道咒術特務科的具體地址。
來到東京的前三天,阪口安吾就在茫然的徘徊中渡過,他?去?了東京塔,看?了富士山,走過了新宿,來到了秋葉原,還?跑了一趟涉谷。
最後,氣的摔了行李箱。
他?真不是去?旅游的啊!
雖然去?的都是東京著名旅游地點,但真不是去?旅游的啊。
東京,真的人山人海啊。
當然橫濱也很繁華,但和霓虹第一都市東京比還?差了一點,尤其是橫濱經常有黑手黨出沒,所以很多地方因為不太安全,所以人流量有限。但是東京不同,這里因為治安良好所以非常的繁華,阪口安吾順著人流走著走著,就不自?覺的開始欣賞起景點來。
直到第四天,覺得自?己好像把一整年的假期都過完了的阪口安吾想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就走了捷徑。
就如他?當年想辦法加入港口黑手黨那?樣,阪口安吾想方設法聯系了幾個黑暗世界的人,終于?從他?們那?里得到了一點關于?詛咒師的消息,且順利的聯系到了人。
詛咒師,咒術師,名稱雖然不一樣,但使用力量的本質是一樣的,區別就在于?咒術師是在工作,詛咒師是在作惡。
找不到正路,阪口安吾就準備走歪路,反正首領只是想要咒術特務科的消息,管過程如何呢。
阪口安吾將?自?己描述成和咒術特務科中的某個人有仇的普通黑手黨,為了復仇,他?願意砸錢請詛咒師去?咒術特務科找麻煩,因為出的錢很多,對方就問?他?,想要找麻煩的仇人是誰。
阪口安吾哪里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誰,他?不敢隨口胡謅一個名字,如果對方查無此人,不就知道他?在撒謊?好在他?知道咒術特務科的總長官是奈良善,就含糊道︰「具體名字不是很清楚,只記得姓氏是奈良。他?攪和了我?的一次任務。」說著,臉上就露出咬牙切齒的模樣。
這幅憤怒的表情發自?真心而顯得格外真實,但阪口安吾回?憶的內容是當初他?領命帶著奈良善去?解決澀澤龍彥,結果在澀澤龍彥的異能力下,奈良善瞬間消失,留他?在白霧里九死一生,真的就是……坑死他?了。
當然,阪口安吾知道面前的男人是沒可能去?解決奈良善的,也正因為此,他?才大膽的將?這個名字說出口。只是他?沒想到,對方的情緒波動比他?想的還?要激烈一些。
「奈良?那?個奈良善?這單子不接,你是想我?早點死嗎?」
看?到對方夾著煙的手指都在哆嗦的模樣,阪口安吾不得不感慨奈良善這個名字在咒術界的威信︰「他?這麼恐怖嗎?」
「我?們詛咒師很少稱呼他?的姓名,通常都叫他?的稱號。」
阪口安吾︰「什麼稱號?」
「暴君。」
阪口安吾︰……
想到奈良善的體型,阪口安吾覺得應該加個‘小’字,小暴君,絕對貼切。
見阪口安吾面無表情的模樣,男人只當他?身為普通人不知道厲害,就添油加醋的描述了當年奈良善單槍匹馬掀翻禪院家和加茂家的事,至于?沒有被卷進其中的五條家,被描述成早就與奈良善狼狽為奸,借其他?兩?家被打壓之際而一躍成為了御三家之首的陰險家族。
完全不知道還?有這麼一碼事的阪口安吾听的臉都麻了。
他?知道奈良善脾氣有點小暴躁,性子過于?隨性,但沒想到……能隨性到這地步。
別人定下的規則和制度,在奈良善眼里一文不值,他?只認自?己的原則。
對奈良善稍微有一點了解,但……他?的目的不是這個。
在阪口安吾的又一次砸錢詢問?下,他?知道了關于?目前咒術特務科三個柱的信息。出自?五條家的五條悟,可以控制咒靈的夏油杰,以及曾經是咒術師殺手的伏黑甚爾。
「暴君是一個很可怕的人。」和阪口安吾說話的男人說道,「一個人實力高或許可以稱得上強悍,但他?同時能收服其他?所有的強者?,並且讓他?們心甘情願為自?己驅使的時候,就不是強而是可怕了。和這樣的人為敵,你面對的不是一個強敵,而是一群強敵,沒有勝算。」
看?著男人嚴肅的表情,阪口安吾咽了咽口水︰「那?你們現在打算做什麼?不是要襲擊咒術特務科嗎?」
「誰要襲擊咒術特務科啊,我?們是想要攻擊咒術高專。」男人壓低聲音說道,「看?在你貢獻了不少資金的份上,就告訴你吧,現在無論是暴君還?是三個柱,都不在東京。知道嗎,東京咒術高專儲存著不少咒具,哪怕只奪走一兩?把,這次行動就不虧。」
之後,阪口安吾又被科普了一番咒具的存在,他?第一次知道原來普通人也有機會看?到和祓除咒靈,只不過帶有咒力的物品都很貴,哪怕只是沾染了一點咒力的眼鏡,價格都比同等重量的金子要高。
為了能夠更?深入的獲得咒術高專的信息(雖然阪口安吾至今不知道森鷗外要他?調查這些有什麼用),阪口安吾和這群詛咒師一起行動了,他?展示了自?己的異能力,擁有異能力的普通人,總比什麼特別能力都沒有的普通人好用一些。
最後,他?們翻車了。
奈良善和五條悟他?們是不在,可不巧的是,現在東京咒術高專和京都咒術高專正在舉行一年一度的京都姐妹校交流會,兩?個校長兩?個帶隊老師十幾個學?生,把來襲的詛咒師打散了,俘虜了幾個人,其中就包括阪口安吾。
面對詛咒師的特有審訊,阪口安吾心中就一個念頭,真是流年不順。
審訊阪口安吾的人是崛川,對方的審訊方法簡單粗暴,關進小黑屋,每天只給一點水和一點點飯吃,僅供生命所需不至于?立即餓死,更?多沒有。這樣下去?,人就會逐漸虛弱無力,陷入長期饑餓的狀態中,直到死亡。當然一時半會是死不了的,這個過程逐漸損耗的是人的精神力。沒有鞭打沒有辱罵也沒有直接了當的死刑,但偏偏是這樣的刑罰,僅次于?不讓人睡覺的恐怖。
對阪口安吾意外的有用,反而是‘不許睡覺’對他?來說效果不強,畢竟這是一個‘不睡覺就不用起床,不下班就不用上班’的工作狂人。
最後,除了在其他?詛咒師那?里知道他?阪口安吾的名字,是混黑的且任務被奈良善攪渾過以外,什麼都沒得到。只是任務被攪渾一次想要報復,就大老遠跑過來賠上一大筆錢,最後還?陪跑襲擊咒術高專的話,一听就是在騙人,崛川可不信。
後來,伏黑甚爾回?來了,在知道這里關著一個一直沒有招供的普通人後,開口就是‘別浪費糧食,直接殺了’的話。
當時,阪口安吾看?著說話的男人身後跟著一名小學?生,小學?生(伏黑惠)听到這話還?面無表情的模樣,只覺咒術特務科過于?黑暗。
這樣的咒術特務科好歹是靠官方背景,能不能陽光點?
不過,作為異能特務科的人,他?好像也沒有立場去?說這個,異能特務科也會做點不陽光的事。
但好歹不會讓孩子在這類場合出現!
阪口安吾沒有被處死,伏黑爹不過是隨口說一句,阪口安吾死不死的,和他?有什麼關系呢,伏黑爹不過是賭馬又輸了,過來呸一口而已。
如果阪口安吾知道這個事實的話,他?的心情大概會更?加微妙了吧。
伏黑甚爾離開後,阪口安吾又在咒術特務科的牢房里呆了好幾天,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下半生是不是就要在這里渡過的時候,夏油杰回?來了。
原本夏油杰一直留在京都,听說這邊抓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普通人,就過來瞅了一眼,結果這一眼,夏油杰立即就認出了阪口安吾的身份。
說來也巧,夏油杰原本是不認識阪口安吾的。但他?的咒靈最近一直留在異能特務科的情報部?門,那?里是異能特務科隱藏秘密最多的地方,就算咒靈沒有辦法幫夏油杰偷檔案資料,單憑在那?里看?到的和听到的,就夠他?了解足夠多的內容。
其中,阪口安吾這個名字就被一個情報員提起過,那?名情報員遺憾對方做黑手黨的潛伏任務了,要是有他?的異能力在,這些資料肯定會更?好更?完美?的整理錄入完畢。
正好咒術特務科抓到一個混黑的阪口安吾,這個世界上總不會有同名同姓同混黑的兩?個人那?種巧合吧。
「跑來咒術高專這里搗亂。」夏油杰一身漆黑的制服,臉上笑眯眯的,「我?可以理解為是異能特務科對咒術特務科的不滿,專程來襲擊嗎?而且還?偏偏是襲擊一群未成年的孩子。不知道曝光出去?,那?位種田長官該怎麼解釋。」
阪口安吾立即瞪大了眼楮,滿臉冷汗。
夏油杰坐在阪口安吾對面︰「還?不老實招待嗎?到這里來的真實理由。你好歹也算是小善的半個下屬吧,可以的話,我?不想和你動粗。」
阪口安吾艱難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看?來是沒的談了。」夏油杰起身,「那?麼,我?直接去?問?種田長官,不,去?橫濱好麻煩,直接登報吧。橫濱有一個異能特務科,里面的特工千里迢迢跟著一群罪犯來襲擊宗教學?校的未成年孩童。」
說著,就往後面走,表情非常認真。
阪口安吾馬上就慌了,他?不敢賭夏油杰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這種事要是真的曝出去?,先不說他?在港口黑手黨的臥底身份徹底暴露,異能特務科更?是會因為他?而全國聞名,且成為新聞媒體的閑聊話題,不僅會被上面的人指責,處境尷尬,隱藏的各種隱秘一旦暴露在大眾之下……那?阪口安吾只想想就覺頭疼。
比起這些,在港口黑手黨臥底的事情暴露了反倒是沒什麼,不過溜之大吉,再壞,也就是他?的一條命。
何況這次的任務是森鷗外給的,又不是異能特務科給的,他?沒必要這麼拼。
「我?知道了,我?招。」阪口安吾投降,「在招供之前,能給我?點飯吃嗎?」
他?要被餓死了。
「在這之前,我?有一個提議,如果你願意答應的話,想吃什麼都有。」
阪口安吾看?著面前笑眯眯的夏油杰,在對方說這句話的時候,阪口安吾看?夏油杰很像一個人,當初森鷗外要求他?去?調查咒術特務科的時候,也是這樣笑的。
這老狐狸似的不懷好意的笑,不能說差不多,只能說一模一樣。
「什麼提議?」
「和我?們一起對敵港口黑手黨吧。」夏油杰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有阪口安吾這雙面間諜在,何愁不能從港口黑手黨那?里扯下最大的一塊肥肉來呢?
即將?從雙面間諜變成三面間諜的阪口安吾沉默了,怎麼說呢,他?就不該來。
他?敢不答應嗎?這哪里是提議,分明是命令。
社畜真的到哪里都是社畜,最糟糕的是,咒術特務科這邊絕對是不會給他?發工資的,幫忙對付港口黑手黨什麼的,肯定是打白工。
生存真的是如此艱難。
港口黑手黨。
「愛麗絲~~難得好天氣,我?們去?海邊游泳吧。」森鷗外抱著年幼的少女,不斷祈求道。
「不要。林太郎只會讓我?換上一堆衣服然後出門是吧,才不要呢。」
「愛麗絲,這次不會了,我?只準備了一套泳衣,非常可愛的那?種哦。」森鷗外雙手合十乞求道,「只要愛麗絲肯穿著和我?去?海邊,我?什麼都願意答應你~~」
「唔,我?姑且看?一下吧,你準備的泳衣什麼樣?」愛麗絲撇過頭,如果是很普通的款式,和林太郎稍微去?海邊看?看?也無妨……
「鐺鐺鐺~~」森鷗外興奮的拿出一套小裙子,超級小的胸衣,超級短的迷你裙,綁帶設計,大暴露。
愛麗絲拿起泳衣︰「好吧,那?我?就拿這件泳衣……」
森鷗外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的帶子勒死你!!!」
「咿!!」
「森醫生!!」砰砰砰的敲門聲響起,是太宰治的聲音,「不要再變態的給幼女玩變裝play了,這邊的工作結束一段落了哦。要听匯報嗎?不需要是吧,那?我?入海去?了……」
最年輕黑手黨干部?的話還?沒說完,門立刻被打開了,森鷗外一臉無奈︰「太宰,有事記得先申請報告後再過來。」
太宰治瞥了一眼辦公室內,他?只看?到地上的泳衣裙子,沒有看?到愛麗絲。果然,小女孩已經躲開他?了,自?從有一次被太宰觸踫消失之後,愛麗絲一直很不喜歡太宰治。
「因為這次事情有點小麻煩啊。」太宰治伸著懶腰走了進來,「順藤模瓜調查到了把船丟到我?們港口的家伙。」
森鷗外裝模作樣的想了想︰「哦,那?件事哦,怎麼樣了?」
「森醫生你看?起來很不在乎的樣子。」
「怎麼會呢,把船只擅自?送到我?們的地盤,還?用炸藥險些殺死最年輕的干部?,這件事當然不會就這麼算了。」森鷗外意味深長,「哪怕對我?們來說沒有多少實際上的損失,但臉面不好看?啊。總不能被人打到臉上來了,還?無動于?衷吧。」
太宰治聳肩︰「炸船的人找到了,叫做貝絲•希克斯,美?日混血。因為是在美?出生的,所以國籍在美?,但是她三歲時父母離婚,跟著母親在橫濱生活,直到五年前母親去?世後,出國生活一段時間,在國外的事情我?查不到,只查到她一個月前才回?到橫濱。」
「別的呢?」
「她被一群來到橫濱的外來者?利用了,雖然還?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牽扯到一起的,總之這群外來者?利用她對異能特務科出手,還?想將?這件事甩到我?們頭上來。」
森鷗外露出沉思的模樣︰「這樣啊,那?就麻煩了,雖然我?不怕和異能特務科對上,但是這個時候,我?可不想背上麻煩。」
「吶,森醫生。」太宰治雙手插進口袋里,眼楮睜大好奇的看?向森鷗外,「‘書’是什麼?」
「書?」森鷗外笑了,「書就是書啊,還?能是什麼。」
「森醫生好狡猾,明明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太宰治笑眯眯的,「我?可是很努力的去?調查他?們的目標,用各種方法打探他?們的消息,廢了那?麼大的力氣,芥川那?個笨蛋只知道拖後腿,‘書’這個詞,可是我?好不容易探听到的。損失了不少人手呢。一群來自?海外的異能力者?,排除萬難千里迢迢跑到這里來,就真的只是為了隨處可以見到的書本嗎?不是吧,應該是更?奇特的某種東西,非常神奇的物品才對啊。」
森鷗外臉上保持微笑。
太宰治︰「吶,那?個東西,真的可以實現一切願望嗎?」
森鷗外臉上的笑容淡了︰「太宰,別相?信一些莫須有的東西,這個世界或許存在便利的東西,但不存在神乎其神的東西。而且,實現願望靠外物有什麼意思,當然是自?己伸手去?抓到才有意義啊。」
「嘁,森醫生說話真沒意思。」太宰治攤手,「這件事還?要繼續下去?嗎?」
「當然。總要給那?些家伙們一個教訓。」
「好吧。」
太宰治告辭了。
辦公室的門關閉後,愛麗絲立刻就溜達了出來,蹦蹦跳跳的拿出自?己的蠟筆和紙開始畫起畫來。
「吶,愛麗絲~~要不要玩跳棋?」森鷗外笑眯眯的拿出棋盤。
「不要。」愛麗絲看?也沒有看?這邊一眼。
森鷗外委委屈屈︰「好吧,我?自?己玩。」
他?拿彩色的棋子百無聊賴的在桌上擺著,不過放置的位置很隨意,四色的棋子在棋盤上混淆,最前面紅色的棋子聚集在自?己的地盤里,右邊藍色的棋子向著紅色的棋子沖鋒,白色的棋子散亂在棋盤上,其中一部?分還?包圍了一顆紅色的棋子。最下面,是黑色的棋子,零散幾顆混入局勢中,剩下的退守邊緣,隔岸觀火。
「下一步,該怎麼走才好呢?」森鷗外自?娛自?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