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黑手黨的其中一棟大樓內, 太宰治倒在自己辦公室里的沙——上,將書扣在了臉上。
篤篤篤的敲門聲響起後,來者自己推開了門。
「招了?」太宰治被書蓋住的聲音悶悶的。
廣津柳浪︰「是的, 不過那人掌握的信息也不多。只知道貨物是從哪里運來,要送去哪里。」
「哦。」
「太宰大人,那幾個——伙怎麼處理?」
「垃圾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太宰治將書從臉上拿——來,斜眼瞅——廣津柳浪, 「還用我教你嗎?」
廣津柳浪將頭垂的更低︰「是。」
「好了,走吧。」太宰治懶洋洋的從沙——上——來, 「趕快解決掉吧, 真是沒干勁啊,不知道哪里有干淨的河——入個水呢?吶, 你有什麼推薦嗎?」
猝不及防被問了這個問題,廣津柳浪想了想說道︰「恩……新——路那邊的河流好像蠻干淨的?」
「不錯哎。」太宰治眼楮亮晶晶的,「剛好是即將入海的地方,泡脹了後——順——河流沖進海水里,環保!」
廣津柳浪︰……
這話讓他怎麼接?怎麼接!
話說,將尸體丟進海里這種事,本身就不是環保吧?
不——, 新首領看好的苗子莫名其妙死在河里沖進海內,他這位臨時保鏢也別干了,一起入海吧。
「別這麼緊張, 我又不是——在就去入海。」太宰治——他擺擺手,「走了,出。」
「是。」廣津柳浪帶——十幾名黑蜥蜴的戰斗成員,跟——太宰治離開了港——黑手黨大樓。
男人抓——奈良善七拐八彎,來——了一個灰色建築前, 踫踫的敲門。
門內的人問了一句,男人粗暴道︰「我是內藤,從門眼里看不——嗎,笨蛋!」
「內藤大哥。」屋內的人開了門,將人讓進來房屋後,將大門再次鎖緊,注意——內藤手里提——的男孩,好奇問道,「這是誰?內藤大哥,你兒子?」
奈良善差點又沒忍住掏心爪。
「放屁,我連老婆都沒有,哪里來的兒子。」內藤罵道。
開門的瘦小伙模——腦袋哈哈笑道︰「也是啊,——您長的壓根就不像。」
「老大呢?」
「樓上呢。」那人打量——奈良善,「這是新撿來的貨?怎麼賣?」
「怎麼賣都不會虧,你看好他,我去見老大。」內藤說——就將奈良善丟給了男人,自己上樓去了。
瘦小男子險險接住奈良善,掂量了兩——,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等內藤上樓去後,瘦小男人臉上的笑頓時就冷了,極小聲的呸了一——,單手夾——奈良善向房間的深處走去。
奈良善一言不——,悄悄觀察這里。
這是一棟廢棄的三層小樓,——前應該是商住兩用房,底層的格局看起來很適合開店,而樓上,奈良善透過樓梯看——了上面的一角,貌似是居住用房間。只是——在廢棄了許久,原本落地的大窗從內部用木條封死,屋內又沒有開燈,只能從木條縫隙中透——一點光進來,導致明明是大半天,屋內卻陰暗的看不清地面。
常人從明亮的室外突然進入陰暗的室內,眼楮不能及時適應,很難看清屋內的擺設。但是奈良善不同,他那一雙豎瞳,天生自帶夜視功能,別說這里還有陽光透進來,就是真的入夜了黑暗一片,他也能看清屋內的每一個角落。
靠——牆角擺放的十幾個木箱子,一個木箱被打開,里面整整齊齊的槍支彈藥,奈良善看的一清二楚。
還有在角落里,每人腰上都別——槍的十幾個男人,他們或坐或躺,有的在閉——眼楮睡覺,有的在說話,還有三個人聚在一起打牌。
「嘖,這點光根本就不夠用。」拿——牌的人眯——眼楮瞪了好一會說道,「太費眼了,就不能開個燈?」
「這里根本就沒電,哪里來的燈?」
「那就點蠟燭。」
「沒蠟燭,有火。要嗎?」打牌旁邊一個男人刷的一——點亮了打火機,湊過去笑——說道。
「快關了。」旁邊的人立即搶走了他的打火機,滅了火,「老大不是說了嗎,小心謹慎,別忘了我們所在的地盤是誰的?」
「港——黑手黨的首領都死了,怕他什麼。」被奪了打火機的男人嗤笑一聲,很不屑道。
「死了一個老首領,上來一個新首領。羊之王都收服了,不謹慎怎麼。」
「跟做賊似得。」
「我們——不就是賊嗎?」
這句話一出,這群武裝起來的男人又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一開始說光線不足的男人氣的丟了牌︰「不玩了。我們——底什麼時候——動?天天打一槍換一個地方,貨都拿——了,還不溜?」
「老大的意思,我們放出去假線索,讓港——黑手黨順——假線索查——賴會那邊去。等港——黑手黨——賴會打了起來,我們就——趁亂走了。」
「——了,送假線索的那幾個,怎麼辦?會死的吧。」
「什麼怎麼辦,不過是幾個傻子說想加入我們,才派出去當誘餌用,這本來就是要命的工作,死了不是很正常嗎。」
「不要管那幾個笨蛋的事了,這個時間點了,誰去買點吃的回來?比如之前帶回來的那個海鮮飯。但先說好,這次別再吃了東西不給錢,還打人。老大都說了,低調點。」
「我這是一時忘了錢包,說好了——次給,那服務員嘰嘰歪歪的,我氣不過就……動手的又不止我一個。」
「打都打了,說那些沒用。總之你們不許出去了,不是有面包嗎,吃那個。」
「嘖,都要吃吐了。」
「喲,源太郎,回來了啊,怎麼還帶——個小子來?」等聚集在角落里的人們看清瘦小男子後,驚訝的湊上前問道。
源太郎將奈良善放——︰「內藤大哥帶來的。」
「新貨?」
源太郎走——角落里坐——︰「啊,誰知道呢。應該是吧。」
「這要怎麼處理?」之前打牌的男人走——奈良善面前蹲——眯眼細瞧,「長得不錯,應該好賣。但我們早就不做這生意了吧,別忘了上一波在擂缽街做拐賣小孩生意的那群——伙們的——場。」
「羊組織都解散了,你怕什麼?」有人不耐道。
「羊是解散了,武裝偵探社還在呢,上一個拐賣組織被端了就是武裝偵探社做的。」那人不甘道,「我在那群——伙們手里吃過虧,那個偵探社里的人都是怪物。」
裝作老實茫然的奈良善看了說話的男人一眼,然後移開了視線。
武裝偵探社啊,最近他確實從橫濱這里出任務的咒術師那——說了一點關于武裝偵探社的事。在他離開武裝偵探社後,社里招攬了兩個新人,一個天天裹——被子的田山花袋,異能力好像——電腦網絡有關。一個過于認真的國木田獨步,異能力是將寫——的東西具——化——
說來了新人後,奈良善稍微打——了一——,這兩個人本來就認識,是國木田獨步想要利用——習之外的暑期時光做個兼職,根據他的調查,武裝偵探社的工作從時間薪酬——鍛煉工作能力來講,都很適合他,去了後——偵探社除了文職工作——外還需要招收有黑客才能的人,就干脆將抱——棉被不撒手的田山花袋推薦了過去——
于——格過于古怪,很難找工作即將把自己餓死的田山花袋來說,這里真的太適合他了。至少這里的人不會強制要求他拋棄他的棉被‘芳子’。甚至答應等他熟悉了偵探事務所後,允許他宅屋里抱——棉被工作。
給一個棉被起名,還是個——化的名字,奈良善實在不懂他在想什麼。
男人只好奇打量了奈良善幾眼,就走回角落里蹲——,繼續——同伙們一起天南海北的聊。奈良善就歪頭傾——,打算在里面多——一點信息來。
在看——那幾個木箱子——里面的東西後,奈良善就知道自己找——了地方。
港——黑手黨在更換新首領之後,森鷗外就出手將港——黑手黨內部的賬清理了一遍,遺憾——經過老首領的霍霍,——在的港——黑手黨沒錢沒人沒武器,——屬——他還沒有信任。
如果不是有尾崎紅葉表態,還有中原中也這個前羊之王稍微撐一點門面,再加上黑心肝的太宰治給清理反骨,森鷗外這個首領早就干不——去了。
當然他也得做出點成績來才——,首先就是把武器上的空白填補上,——面招攬了一批新成員加入港——黑手黨,總不能讓人空手抓槍子吧,人手一把熱武器是基礎配備。
結果,才走私進——一批武器,剛丟進倉庫兩天,等需要用時打開一看,全特麼廢鐵。
走私船那邊的人拿自己的命保證,送來的是武器不是廢鐵——
肯定的說,內部出了叛徒,不知道在哪個階段悄悄地把貨送走了。
異能特務科派出去的臥底只得知這點消息,不過已經夠了。奈良善的工作就是找——這群膽敢老虎上揪毛的——伙們,等他們——港——黑手黨沖突時,一起收拾掉,然後回收這批武器。
至于森鷗外沒有查——這群——伙的落腳點,讓他們跑了呢?
那奈良善就將這群——伙——敢向他們買貨的組織一起收拾掉,回收這批武器,再去港——黑手黨當面嘲笑森鷗外的無能。
這棟廢棄的三層小樓里最多幾十個人,目前遇——的——伙全部都是沒什麼能力的渣渣,被這一群烏合之眾給坑了一把,丟不丟人?
距離擂缽街很近的一——餐廳內。
中原中也帶頭,身後跟——四個普通黑手黨成員走進餐廳內。
這就是一——主打海鮮的日料店,屋內擺——幾把桌椅,角落有冰櫃,他們進去的時候已經有人開始吃飯了,店內環繞——飯菜的香味。見——有人進來後,穿——圍裙的男子拿——托盤上前,絲毫不怕幾人身上的黑西裝,問道︰「五位嗎?里面有座位。」
中原中也將視線從幾位客人的桌子上移開︰「我們不是來吃飯的。」
招待員歪了歪頭︰「——是這里不安排住宿啊,就是一——餐廳。」
「等。」後廚跑出來一個胖男人,將這名過于年輕的招待員拉——一邊,不好意思的——中原中也道︰「抱歉,我——兒子不太會說話。您們是港——黑手黨的人吧。」
中原中也︰「恩。」
「這邊坐,小店簡樸了點。」胖老板將中原中也幾人引——了一個清淨的角落里,將兒子趕去倒茶。扭頭就——,坐——的只有中原中也一個,他身後同樣穿——黑色西裝,但體格明顯比中原中也壯了不止一點的四個人,背——手筆直的站在他身後。
胖男人心里微微有些驚訝,他——為來的五個人都是港——黑手黨的底層成員,才會專門負責他這樣的小麻煩。但是沒想——,來的這個少年卻是個小隊長。
就算——面只帶了四個人,也算是小隊長了。而且這麼年輕,絕——升職有望。
他——的店開在港——黑手黨的地盤上,一般來說,在人——的地盤交保護費是必須的事,只要不想惹麻煩。當然——應的也會得——方的庇護。但一個小隊長來解決區區小餐館被吃霸王餐還被打的事,略有些重視了。
當然,他很——興。
一——興,就招待的更細心,不僅上了茶,還讓自己的兒子端來點心,這不是店內出售的,而是他之前買來,原本打算晚上帶給妻子。
中原中也只端了茶喝了一——,算作潤嗓子,他——甜點沒興趣,看也沒看。
「有人在店里搗亂,是嗎?」中原中也直白問道。
胖老板︰「——,把店員給打了。要不是我這店里的服務員受傷了,沒辦法來工作,我哪里用我那個讀書讀傻了的笨蛋兒子來幫忙啊,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有照片或者視頻嗎?」
胖老板點頭,顯然是早就準備好了,掏出一疊照片遞給中原中也︰「有,店里裝了監控,正好把這群——伙的臉拍上去。」
中原中也接過來一看,的確拍進去了,而且還清清楚楚。來的是四個人,坐在一桌上,吃了不少東西,不僅如此還打包了好幾份飯盒。
第一張照片是這四個人吃飯的場景,第二個照片是其中一個人起身喊來了服務員,第三張照片是服務員——那個人的爭吵。之後就是最先起身的男人揪住了服務員的衣領,而後桌邊的三個人也站起來,一個攔,兩個幫襯,將服務員打趴——了。
最後一張,是四個人提——飯盒揚長而去,最後走的那人還回頭給了倒地的服務員一腳。
監控里將這幾人各個角度都拍了——來,且特征清晰,在街上遇——的話很容易就會認出來。
中原中也在擂缽街混了一段時間,大體知道住在擂缽街都是什麼樣的人,所——他——確信,雖然這——店的位置有些靠近擂缽街,但這幾個吃飯不給錢的流氓,絕——不是擂缽街的人。
他將照片遞給身後的四個人,四個黑手黨成員紛紛搖頭,表示沒見過。
「我人在後廚,前面的聲音——有點模糊,等我意識——不——勁出來的時候,剛好看——這幾個人出門走了。」胖老板擦——汗說道,「我實在不敢追。在我這里工作的服務員被打斷了兩根肋骨,沒兩三個月好不了。」沒死算運氣好了。
「起因呢?」中原中也詢問道。
胖老板嘆氣道︰「吃飯不給錢。」
中原中也眼神冷了——來︰「吃飯不給錢還打人,這群——伙膽子很大嘛。你放心,這件事有港——黑手黨出手,絕——幫你連本帶利都討回來。」
胖老板一喜,飯錢他無所謂,虧了這點——他來說不算什麼,只是——憐在他店里打工的服務生,本來就是——境糟糕想賺錢補貼——用,結果錢沒賺——,還得倒貼醫療費。
「醫療費用能幫忙要回來就好了。」胖老板連聲道謝道。
中原中也離開了餐廳,將照片拿出來分給了四個——屬,讓他們拿——照片——處去問。既然在這里吃飯,離開的時候又是走——,說明住的地方就在這里附近,就算是——處流竄的小流氓,也該有基地盤踞,只要多問問,肯定能查——線索。
中原中也有種直覺,大概今天就能抓——這群吃霸王餐的——伙們。
「你剛才說,前面那塊地盤是——賴會的?」太宰治歪頭看向廣津柳浪,「沒搞錯?」
廣津柳浪點頭︰「是的,雖然掛——不是——賴會的牌子,但這個小地方確實依附——賴會存在,而且剛好是儲存武器的地方。」
太宰治︰「哦,看起來很小的樣子,沒存多少貨吧。」
「是的。」廣津柳浪說道,「是個小倉庫,這是為了方便讓附近的——賴會成員——就近獲取物資。」
無論是哪個黑手黨組織,武器都是命脈——賴會也一樣,真正儲藏武器的大倉庫在哪里一直是隱秘,從不敢讓人得知。倒是這里,暴露了也無妨,因為所有的槍支彈藥加起來,還不夠組裝半個黑蜥蜴部隊。
港——黑手黨早就知道這個小倉庫的存在,但從來都沒動手搶的意思。因為就算動手搶了,——能搶——手的東西還不如這次搶奪時用掉的子彈數量多呢。
花了十塊錢的資金,搶過來八塊錢,這不是傻是什麼。
「被騙了啊。」太宰治嘆氣道。
廣津柳浪︰「恩?」
太宰治︰「奪走我們武器的——伙不——能是——賴會。回去吧,這里沒什麼——調查的了。」
廣津柳浪皺眉︰「——是,獲取的信息不——能出錯,被審問的那幾個人沒有撒謊。」
「他們幾個就是誘餌。」太宰治說道,「拿來引誘我們——賴會打起來,等這邊亂了,真正的幕後黑手就會趁機溜走。應該不是什麼內部人員,只是幾個臨時招攬派出來送死的傻子。」
「從另外一個方面查吧,看看這幾個送死的笨蛋在哪里——動過,——誰接觸過。」太宰治微微一笑,「狡兔三窟,窩總是同一個,跑不——哪里去的。」
只要找——大致範圍,看看哪個地方能存那麼多貨,又有——疑人員出入,就一定沒錯了。
橫濱說——底,也沒有多大。
「找——了給我——消息哦。」太宰治笑嘻嘻的——廣津柳浪搖了搖手機。
廣津柳浪︰「那您呢?」
太宰治模了模肚皮︰「肚子餓了,去找一——店吃飯。不知道什麼地方有蟹肉飯——吃呢?」
完全不想這個疑似有入水愛好的年輕上司跑——奇怪的地方去,廣津柳浪認真的思考︰「蟹肉飯的話,我知道有一——非常不錯的店,那——店也受我們港——黑手黨庇護,所——我去吃過幾次,手藝——當不錯。」
「哦哦,位置遠嗎?」
「不遠,就在前面那條街上。」廣津柳浪回答,「有點靠近擂缽街。」
太宰治一臉嫌棄︰「哎?那種地方好不安全啊,魚龍混雜,萬一我遇——流氓怎麼辦?」
「我會派一個人跟——您。」
太宰治點頭︰「好吧,還——幫我付賬。那就去吧。」
雖然靠近擂缽街容易讓他想起某個天真的小矮子,但那個小矮子——擂缽街應該有心理陰影,不會靠近才。擂缽街是不討喜,但確實非常靠海,在那附近開的店,海鮮飯肯定做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