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良善嫌棄森鷗——效率低, 其——森鷗——也覺得,進度——在太慢了一點。
「潛伏港口黑手黨三年。」森鷗——雙手在桌上交疊,看著桌上老首領的病單, 「終于這一天即將到來,真是不容易啊,你說——吧,太宰。」
穿著深色衣服的少年站在藥櫃面前, ——森鷗——的話絲毫不予理會,正在櫃子上翻翻找找, 然後模到了一瓶藥劑, 晃了晃里面的藥片數量,露出滿意的神情。
「喂, 森先生和你說話呢,別裝听不到。」小小的診所內,坐在靠窗椅子上的赭色頭發的少年——聲。
臉上用繃帶裹——來的小少年嘆了一口氣,手放在眼楮上左右觀瞧︰「哎呀,剛剛是不是有誰在和我說話?奇怪,怎麼看不到呢?」
再次被內涵身——的中原中也︰……
「你這家伙……」他站——身就要給太宰治一點好看,被森鷗——半路攔住了。
「好了, 中也。」森鷗——笑眯眯的說——,「診所太小了,受不住你們兩個的折騰。」
中原中也嘖了一聲, 無視了太宰。
「你也是,太宰,把手里的安眠藥放下。」森鷗——說——,「——個已——過期了,吃了也沒用。」
太宰治低頭瞅了一眼藥瓶, 果然看到日期已——過去了,聳了聳肩,往後面一丟,準確進入垃圾桶內。
垃圾桶就在森鷗——的桌子邊,若是太宰治丟的準頭差一點,都能砸到森鷗——的腦袋,但他只是笑而不語。
雖然進度是慢了一點,但能在這種關鍵時候得到兩個有——事的少年為他效力,森鷗——心中著——滿意。
弄丟了與謝野晶子,跑了一個奈良善,——又如何。他照樣可以撿到中原中也,撈出太宰治。
中原中也的武力值可以與奈良善媲——,相比較完全不想殺人的奈良善,顯然中原中也更好用一點,只要搞懂這個少年的底線在哪里,願意接受什麼樣的任務,就能夠完——的握住這把鋒利的刀,——為刺入敵人中心的最完——武器。
這還要多謝——些愚蠢的羊,奈良善在羊的組織大鬧一場,——功將中原中也和羊的關系敲裂了一條縫,而——條縫要是不盡快修復,必然會變得越來越大,完整的組織——崩離析。中原中也暫且不說,羊組織的——群小羊們,什麼時候真的當中原中也是首領?中原中也從不承認自己是羊之王,認為自己只是拿到了一張好牌。很遺憾,羊組織的——員也是——麼想的,中原中也才不是什麼王,不過是拿到了一張好牌,才有更多的話語權而已。
羊組織的——員壓根就沒有打算修復——條裂縫,一開始組織沒有崩裂,是因為港口黑手黨首領的車被劃的關系拼命追殺小孩子,羊組織中的未——年為了活下去而依靠中原中也。等這件事風波過去後,他們也逐漸發現中原中也沒——麼好使喚後,就開始思考拿中原中也當籌碼,換一個靠譜的靠山。
然後被和他們逐漸離心的中原中也發現,主動月兌離了羊,羊的一群半大孩子沒撈到好處自然不干,他們鬧的有點熱鬧,正好被森鷗——注意到了。森鷗——就借機替中原中也擺平了這一切,采用很溫和的陽謀方式讓——群小羊們主動放棄中原中也。而後又裝好人的帶受傷的中原中也回來,給住處給食物,——功讓中原中也欠了一點小人情,有了一點——情基礎後,再將自己的計劃和三刻構想的目標告訴中原中也。
一切都是為了橫濱,所以要有人掌控黑暗。很戳中原中也的點,正好中原中也離開羊之後沒有目標,作為未來的港口黑手黨來保護橫濱,中原中也很樂意——
來有一個中原中也已——就穩了一大半,森鷗——帶著愛麗絲出去買東西,留中原中也看診所的時候,在河里發現了泡水的太宰治,原——想著救落水少年一命做好人好事,結果撈上來的卻是因為家族——崩離析,看透了一切黑暗而——生活逐漸絕望,同時又了解人性多智近妖的太宰治。
大庭家——就是落魄的世家貴族,不——,這個時代已——沒有貴族的說法了,大庭家只是一個普通的富人家庭,作為家主的太宰治的父親,還是政界一名——官。
但作為一名不干淨的——官,被人揭發落馬是很大幾率會發生的事情,只要是在政界混,必然會有政敵,官職數量是固定的,有人想要上去,就必然有人要下去。太宰治的父親很遺憾被政敵抓住了小尾巴,拽著丟了下去。
犯罪的——官——了階下囚,家族蒙羞,金錢來源斷絕,資金凍結,好好的世家就此沒落。
然而這只是一個開端,大庭家搬家了,從豪宅搬到了鄉村,母親難以接受生活的落差,總是覺得周圍的人認出了他們的身份,在——她指指點點,後來焦慮患病去世。
母親過世後,原——關系就不夠親密的兄弟姐妹也逐漸——開,姐姐留信離開和男人走了,兄弟們也——了僅剩不多的財產,各奔東西。
太宰治自己帶著屬于自己的——點可憐的錢,一個人漂泊。
以前的太宰,不僅一次想要月兌離家族的牢籠,但是真有一天他被人提著脖頸從牢籠里丟了出去,他卻發現自己無處歸身。
過去的家是小小的天——,沾有污泥,現在的——界是大大的天——,全是淤泥。沒有一個——方是干淨的。
作為大庭修治的他已——死了,然而新出現的太宰治也很難活下去。
是不是彼岸會干淨點呢?這就出現了太宰治投河的一幕,也是他第一次投河。
然後被森鷗——撈了出來。
因為森鷗——承諾會想辦法讓太宰治無痛去彼岸,太宰治才會跟他去,雖然他覺得這個承諾很大可能摻了水——,反正無處落腳沒——吃飯,找個臨時飯票也不錯。只是沒想到,在診所里遇到了一個活在泥濘世界中,卻天真的不行的小矮子——
一個滿肚子壞水的邋遢大叔這麼忠心,明明遇到了——麼討厭的人和事,還——生活充滿了熱情,真是讓人看不慣的小矮子。
兩個人很不合,但誰都沒提離開。中原中也有了新的目標後,自然要沖著目標努力,他才不要離開這里。而太宰治的想法就簡單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吃——飯的——方,還可以輕易拿到——麼多免費的藥隨便折騰,憑什麼為了一個小矮子而離開?
吵歸吵,誰都沒走。
這正好符合了森鷗——的想法,他——就沒有讓兩個人——為至交好友的意思,當然能不能一——共事是另——一碼事,磨合出一點默契就夠了,以後才好派的上用場。
加上還在港口黑手黨的尾崎紅葉,他未來作為港口黑手黨的班底就有了。
可惜奈良善不在,奈良善要是在,再加上一個與謝野晶子,五大干部就齊了。森鷗——不免遺憾的想。
偵探事務所,正在帶裹著棉被的新人田山花袋的與謝野晶子打了個寒顫。
異能特務科。
奈良善歪頭听著種田長官——這段時間橫濱發生的一系列事件做總結,他盤腿坐在椅子上,單手托腮,另一只手拿——桌上的文件掃了幾眼︰「所以,羊組織已——解散,羊之王混進了橫濱的黑暗世界,最近基——不冒頭。羊組織的其他——員加入了——賴會?」
「。」
「港口黑手黨老干部全部被替換掉了,只剩下一個管後勤的,還有一個女子?」
「是的。」種田長官一臉笑眯眯的模樣,「你在里面做了不少貢獻呢,善。」
顯然,奈良善廢了一個干部後選和一個干部的事情,沒有瞞過這位老狐狸。
「你覺得,之後的港口黑手黨會由誰接手呢?」種田長官問。
原——有好幾個人,可以作為接任港口黑手黨首領位置的有力競爭——,但這兩三年,不是死了就是廢了,要麼就是直接退了。留下的——員里要麼就是資歷不夠,要麼就是階級太低,正是因為這樣,種田長官才憂心忡忡,覺得港口黑手黨勢必會迎來血戰,且是很激烈的——種。
奈良善在港口黑手黨——員名單資料里翻了許久,找到了屬于森鷗——的——張。讓他驚訝的是,明明作為港口黑手黨首領最親近的醫生,——于這位的內容介紹,簡單到不可思議。
只簡單記載了姓名出身,以前曾——作為軍醫,後來犯錯——為了——下醫生,因為醫術不錯——為了港口黑手黨首領的專屬醫生,異能力倒是記載了一點,內容不多。
「就這?」奈良善點著森鷗——的資料問種田長官。
種田長官看了一眼,說——︰「這位森醫生的資料更多詳細內容——不在異能特務科登記保存,需要的話,可以申請調取。」畢竟曾——作為軍醫的他,一部——歷涉及到保密項目,其中尤其包括和與謝野晶子一——參與的——場異能力戰爭——驗——不是小小的異能特務科就可以插手的內容,涉及到了政界和軍方。
「算了。」奈良善將資料推開,「我——他的生平沒興趣,只是好奇怎麼就他的資料——麼薄。」
「港口黑手黨更換首領的事,我想多半是攪不——什麼水花的。」奈良善——種田長官一笑,「當然我會留在橫濱盯著,鬧大了,我親自和新首領‘談談’,你不用擔心。」
種田長官微微疑惑的挑眉,奈良善這語氣,好像早就預見到了會是誰接任港口黑手黨首領一位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