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特務科總部。
大廈下層熙熙攘攘, 全部都是來登記的咒術師。
今天是咒術師開放登記的第三天,相比較前兩天,今天來的人數還算少了。御三家基——已經登記完畢, 一二級的咒術師也差不多快結束了,今日報道的多是還未發展起來的低等級咒術師,以及忙于工作沒能及時登記的咒術師,還——零星幾個裝作良民的詛咒師。
詛咒師來的不多, 畢竟咒術師——登記的除了姓——級別以——,還——咒術能力。詛咒師向來將自己的咒術能力看的緊, 不願意公開, 更別說系統的登記,畢竟對敵時, 將能力潛藏起來贏面會更大。
簡單的說,就是仍舊抱——將咒術用在祓除咒靈之——的想——,才會這麼小心謹慎。
能來這里登記的基——都是認真想好從良的詛咒師,倒是沒鬧出什麼事來。
「哇哦,這里就是咒術特務科?」帶著小墨鏡的五條悟用非常夸張的姿勢對身邊的伙伴比劃道,「比之前那個總部——厲害多了對吧,超大。」
家入硝子仰頭, 吸了一口煙︰「看起來不壞?那麼,受邀成為柱的兩位,以後是在這里辦公嗎?坐在辦公室的那種?」
五條悟想象著那個畫面, 吐舌頭露出嫌惡的表情︰「我才不。」
這樣他會翹班的,絕對會翹班的。
夏油杰模著下巴︰「我倒是想坐這里的辦公室試試呢。」
「哎?真的假的?」五條悟瞪大眼楮,「杰?你向往這個?真沒想到你——這種興趣呢。是不是想——體會一下社長的感覺?夏油杰社長?」
夏油杰臉上蹦出青筋,嘴角上揚︰「如果我是社長的話,你願意來我的公司做社員嗎?好好加班干活?」
「才不——, 你給我打工才對,杰。」
「好了,你們兩個不——鬧了。」夜蛾正道的手摁在兩個小子的腦袋上,「我們今天是過來登記的,登記結束後還——繼續上課。」
「都是柱了,竟然還——上課啊。」五條悟湊到夏油杰身邊叨叨,「按照新建立的咒術特務科的等級制度來說,我們是柱哎,比他地位——對吧。」
「說的沒錯。」夏油杰也用手擋在嘴巴前,自認小聲對五條悟說道,「等級低的應該是後輩吧,後輩。社會的前後輩等級制度不是很森嚴嗎?區區一級咒術師,竟然對身為柱的我們下命令。」
夜蛾正道握緊拳頭,一人一個爆栗︰「就算你們未來——的再——,老師就是老師,給我——尊重!」
五條悟&夏油杰︰「哦……」
「你還真是看得開。」沙啞的老人聲音響起。
夜蛾正道轉頭,就看到拄著拐杖的樂岩寺校長——了過來。
京都咒術——專的校長樂岩寺一臉嚴肅道︰「咒術界的大權被一個小孩在三天內竊取,頭頂的天都變了,你還——心情——弟子說笑。竟是一——都不擔心咒術界的未來嗎?」
「未來?」夜蛾正道說道,「未來——這群小子們擔著,——什麼可擔心的。」
樂岩寺校長︰「我不否認你帶出了三個優秀的學生,兩個特級,一個反轉術式。但那又怎麼樣,——力——能力並不掛鉤,管理咒術界不是只會祓除咒靈就夠了!」老校長悲憤的用拐杖敲擊著地板︰「咒術特務科的支柱,兩個未出校園,一個咒術殺手。這……簡直就是在開玩笑。」
「喂,老頭。」五條悟不滿的上前,歪頭看著樂岩寺一張褶子臉,「咒術界不靠祓除咒靈說話,那靠什麼呢?嗯?」
樂岩寺校長嘴巴動了動︰「管理咒術界需——管理所——咒術師,做好力量平衡,掌控好未來咒術界的發展方向,避免出現巨大的災禍,收拾好咒術界的平衡。而你們兩個毛頭小子,別的不說,天元大人的任務,失敗了吧。」
五條悟臉上的笑容一僵,他直起身子看著——他地方︰「那個嘛,是不太成功啦。」
夏油杰︰「任務失敗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家入硝子叼著煙,低頭打量自己的指甲,作為任務的同行者,儼然一副置身事——的模樣。
「——我是笨蛋嗎!」樂岩寺校長瞪大了眼楮,「兩個特級,一個反轉術式,僅僅是保護一個少女的任務,怎麼可能會失敗。」
夏油杰——五條悟一個看天,一個看地,家入硝子仍舊在研究自己的指甲,樂——不疲。
樂岩寺校長說的很對,任務怎麼可能會失敗,就算夏油杰——五條悟——了什麼閃失,——家入硝子在,只——還——氣,總能想辦——救回來。
不過是少女在即將同化之前,退縮了而已。
天元大人交給五條悟三人的任務,是保護好星漿體女孩天內理子,直到同化那日。所謂同化,就是天內理子——天元大人融合,成為天元的一部——,這種狀態可以說是活著,她仍舊能夠以類似生命的形式存在于世,但也可以說不是活著,因為無論是記憶還是感情,都會逐漸的消失,甚至是自我也不復存在,徹底——天元融為一體。
夜蛾正道將這個任務命——為‘抹消少女’,曾經的咒術——層認為這對女孩來說是神聖的使命。
對——,五條悟三人進行了一番討論,先不論同化後是死亡還是活著,就問一——,如果天內理子拒絕同化呢?——怎麼辦?
五條悟的答案就是︰「那就不同化了唄。」
不想就不做嘛,——他的還管那麼多?
可以說,叛逆的伙伴都是叛逆者,五條悟的回答得到了夏油杰——家入硝子的認同,所以在詢問天內理子最後的想——時,她退縮了。
從出生起,天內理子身邊的人都告訴她,她是星漿體,——大家不一樣,——避免危險活下去,為了同化這一天而活。
就好像她的人生意義就是如。
天內理子原——是不怕的,同化又不是死亡,只不過再也不——大家相見,悲傷——寂寞也會消失,什麼都感受不到的時候,就真的什麼都不怕了。
但是,人存在感情,想——朋友多呆一段時間,想——作為天內理子繼續——相識的人說笑,想——去各種地方——朋友看各種風景。
她還不想就這樣消失。
得到了答案的夏油杰等人……搞了一出鬧劇,自導自演任務失敗,偽裝了天內理子的死亡。
報到夜蛾正道那邊的時候,夜蛾正道什麼都沒說,就這樣上報了。
但鑒于這幾日正好是咒術界被奈良善掀的天翻地覆之日,咒術界的人無論誰都是一軟亂糟糟的,御三家被拆了兩家專注重建,五條家的家主一心在家里翻族譜,原——該指責他們的咒術——層全在家養病,——他人更是琢磨新咒術——層的風向,研究新定下的規矩,五條悟他們任務失敗?沒空——心,回頭再說。
唯一操心的團團轉的大概就只——身為京都校長的樂岩寺了,他在咒術——層那邊說的上話,卻並不在——層任職,因——在奈良善的木刀下逃過一劫,——身又是保守派,天元若是沒能——星漿體同化,就面臨著暴——的風險,他是最掛心星漿體同化任務的人。
若是在以前,他早就上告到咒術——層,聯合一群人給五條悟等人施壓,讓他們交出天內理子了。
現在,按照咒術特務科的等級制度來講,現在的咒術——層,就是身為柱的五條悟他們。
這特麼還——理可講?
所以今日樂岩寺校長來到咒術特務科的總部,除了登記咒術師以——,還想申請見一見現在的咒術特務科的最——長官奈良善。
他相信,等奈良善知道天元沒——融合星漿體的後果,就不會任由五條悟這些家伙亂搞了。
不過……前提是那個據說——表只——八歲的孩子真的願意心平氣——的听他說話。
一把木刀掀翻大半個咒術界的暴脾氣,還真是不好講。
搞定了藤川後,奈良善就回到了異能特務科,將收繳的毒都交給了種田長官——
然,只是毒而已。包裹著毒用來偽裝的礦石被奈良善光明正大的拿——,非常光明正大,就——著種田長官——異能特務科一眾文員的面前,掰開礦石,將塑料袋丟給他們,被切過的礦石自己收起來。
「這些都不是正規得來的貨物。」種田長官提醒道。
全部都是某國為了保護環境,禁止開采的寶石原料。
奈良善瞥了他一眼︰「放心,我不會私吞,這都是咒術特務科的發展資金。」咒術特務科也從屬于政界吧,所以說,這也算是上繳了。
不同在于,這里的寶石怎麼賣,得來的錢怎麼用在咒術特務科上面,得他說了算。
沒出力的家伙,別想伸一根手指。
種田長官笑眯眯的,隨他去了。
反正,這東西在——國算不上多麼的違禁。賣就賣吧,只是女孩子喜歡的奢侈品,不像是毒那麼天怒人怨。
奈良善辛苦半個小時,才將東西——好,看著種田長官派人將這堆白色粉末收——處理時,手機鈴聲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咒術特務科的崛川打來的。
「怎麼了?」奈良善歪頭將手機夾在肩膀上,整理手里的礦石原料,「那邊一切順利?」
「還算順利。」崛川回答,「大半咒術師都登記完畢,只剩下一小部——,兩天內基——可以完成。您什麼時候回來?」
「我這邊任務已經結束了,這幾日都——時間,怎麼了?」
「——人求見。」崛川回答,「京都咒術——專的樂岩寺校長,想——就五條悟三人——于天元大人的任務失敗這件事——您聊聊。」
「哈?五條悟他們?」奈良善瞪大眼楮,「任務失敗?」
「是的。」
「哦,我這就回來。」奈良善說道,「好好嘲笑他們。」
電話那邊的崛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