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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摘了金冠的緣故, 之前一直看不到的東西,奈良善現在看到了。

和江戶川亂步兩人——開後,奈良善自己又往前走了一段, 來到了商業街的最中心。奈良善看到了天空中飄——的黑色雲霧一樣的東西,那些東西還未徹底成型,只是在低聲發出人類的語言,無外乎就是‘好想買’‘好貴’‘在坑人’‘不公平’等等沒有太多意義的話語, 由人類負面情緒生成的怪物,現在看來確——如此。

有一小團東西飄到了奈良善面前, 奈良善面不改色的抽出短刀, 對著那東西劃了一下,速度快的連周邊路過的人都沒看清奈良善的動作, 而那黑色的小東西在觸踫到奈良善的刀後立即煙消雲散。

咒靈和咒力什麼的,奈良善不是很懂,他只知道,自己確實可以傷到這種東西就夠了。

頭頂上飄——更多的咒靈,奈良善正在思考——不——一次性都解決掉,就听到身後熟悉的聲音︰「——放下‘帳’哦。」

回過頭,就看到戴著小墨鏡的男人和扎著小丸子頭的男人並排站在一起, 其中夏油杰看——奈良善的眼神既驚訝又疑惑。

五條悟雙手插在口袋上走到奈良善身邊,和他一樣抬頭看——天空中的咒靈︰「這種東西基本無害,就算凝聚的多了, 也不會造成多大的麻煩,我們會選擇不去管它——是所有咒靈都去一個個祓除,咒術師早就累死了。」

「‘帳’是什麼?」

五條悟︰「結界的術式,可以屏蔽普通人的感知,祓除咒靈的過程不能被普通人發現, 超麻煩的,干脆都知道不就好了嗎,反正在高層那邊也不是什麼秘密,只有地位低的普通人對此才一無——知。」說完,露出一個非常嫌惡的表情。

奈良善︰「哦,是嗎。」听起來挺方便的。

「喂,悟,他這到底是……?」夏油杰自看到奈良善後就呆在了原地,他在離奈良善非常遠的位置上站——,沒有靠近,也不想靠近。

五條悟扭頭︰「這麼快就忘記了嗎?奈良善,之前見過的啊。杰,你的眼楮真不好用啊,只是換一身衣服洗把臉就認不出來了。」

夏油杰艱難道︰「我的眼楮好的很。」

正是因為好的很,——以他可以看清面前的男孩渾身散發著強大又可怕的咒力。

人生來自帶咒力,咒力為零的人屈指可數,但不是沒有。上次看到奈良善時,夏油杰在奈良善身上觀察到的咒力為零,他不驚訝,只當這是某種天與咒縛。至于咒力強大的更是比比皆是,越強大者作為一個咒術師未來就越可期,走錯路的話就是強大又可怕的詛咒師。

然而夏油杰卻從未見過咒力這麼濃郁且雄厚的人,與其說面前的男孩咒力強大,倒不如說他就是詛咒本身,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由咒力組成。

「……兩面宿儺。」夏油杰說道。

千年前的詛咒之王,夏油杰看到奈良善的瞬間想到的就是這個名字。

擁有四只手兩張臉的鬼神,與其說他是詛咒師,倒不如說是天災。就連死後切掉的每根手指都成為了特級咒物,需——封印後小心保存——以現在,這是又出現了一個‘兩面宿儺’嗎。

夏油杰抬手,下意識的就想要召喚咒靈,被五條悟摁住了肩膀︰「喂,杰,你該不會看到這麼小的孩子也害怕吧?」

夏油杰瞪他︰「你不覺得自己需——解釋下嗎?」幾天不見,一個無咒力的孩童變成了兩面宿儺那類的存在,五條悟並未露出驚訝的模樣,說他不知道內幕誰信啊。

「嗯……總的來說,他太厲害了,學會了自我壓制咒力的本事!」五條悟笑哈哈說道。

踫的一聲,夏油杰收回了手︰「——話。」把他當做上面那群老頭子那樣糊弄呢?

被敲頭的五條悟壓低了聲音,終于正經一點︰「他之前戴的金冠大概可以消滅一切詛咒吧,包括壓制咒力。之前看不到是被壓制住了,現在看到了是因為沒有金冠。就這樣~」

夏油杰︰……

這樣說明是解釋的清一些問題,但同時就有更多的疑問出現了,咒力強大可以說是天生,但那金冠哪里來的,誰制作的,怎麼做的,千年以來咒術界可從來都沒有听說有這類東西存在,這可比某人天生有滅殺詛咒的能力更讓人無法相信。

「我可以想象上面那群家伙見到他後會說什麼了。」夏油杰頭疼扶額道。不提金冠,就這一身雄厚的咒力,御三家看了想拐,咒高老師看了想教,當然提防的人會更多,萬一再來一個兩面宿儺,咒術界——有人可以手拉手跳海了,誰都別想活。

五條悟︰「隨便他們說什麼,反正什麼都做不了。」

夏油杰撓了撓頭,看——奈良善,嘆了口氣。

算了。

五條悟對上面那群家伙不滿許久了,這樣的態度在他的預料之內,至于這個孩子,看樣子不需——他們多操心。

就算鬧著想執行死刑,也得執行的了才行。用咒術有金冠壓制,用武力,從剛剛男孩手起刀落切咒靈的速度來看,咒術界的咒術師和詛咒師們,沒了咒術九成九得跪。

「我能用‘帳’嗎?」奈良善對可以偽裝的術式很感興趣。

五條悟嘿嘿一笑,蹲下來對奈良善道︰「——我教你啊,那就得叫我一聲老師才行。」

奈良善︰「五條老師。」求學拜師理——當然,他連上弦壹黑死牟這個老師都認,更別說五條悟。

五條悟仰頭露出一個沒意思的表情,答應太快了反而無趣。

「帳成立的根本就是與咒力相關的東西,也就是人、咒靈、咒物。最基礎的帳由擁有咒力的人設立就夠了,看好。」五條悟抬起手,嘴中念道︰「自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濁殘穢,皆盡祓禊。」

漆黑如液體一樣的東西在頭頂的天空滋生,最後展開落在了地上,形成一個扣著的黑罩,而後五條悟動了動手指,帳消失了。

「怎麼樣,會了嗎?」

奈良善看向街上的其他人,——有人都沒注意到天空中出現一瞬的帳,甚至進出自如。

「帳可以隱瞞普通人的視覺感知,也可以阻擋人的進出。」夏油杰走上前也低聲念了一句咒,同樣黑色的帳出現,和之前不同,這次的帳是允許人出去,但禁止普通人進入,很快就有走過來的人發現自己撞到了無形的屏障,不過帳只維持了幾秒的時間就消失了。那些人很快又可以繼續進入,被攔住幾秒的路人疑惑的左右看,最後只當是自己的錯覺,就繼續前進。

五條悟︰「有些詛咒師也會拿來排除咒術師進入,總之,你試試?」

奈良善思索著兩人的動作和話語,他們在念出咒語的時候,身上的確有某些力量動了,當然並非是念和呼吸法動用的生命能量,而是更黑暗的力量,很接近于血鬼術,或者說妖術。

奈良善沒用過妖術,獄卒里倒是有妖用過,他看過幾次,但是血鬼術他熟,只要——這當做血鬼術使用的話……

「自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濁殘穢,皆盡祓禊。」

黑色的帳在頭頂聚集,然後緩緩落下。五條悟和夏油杰兩人抬頭往上看,夏油杰瞪大了眼楮,五條悟吹了一聲口哨。巨大的黑色的帳,就如遮天蔽日的烏雲,籠罩了整個橫濱市。

「這下想瞞也瞞不住了。」夏油杰說道。

橫濱那麼大,除了他們兩個以外總有咒術師或者詛咒師在,再不濟,還有‘窗’在,也就是負責監控詛咒的發生,可以看到詛咒的非咒術師人群。

就算橫濱比較排外也一樣,總有一兩個窗的人員在,他們或許是因為前幾天全部詛咒消失而疑惑,但沒有詛咒總歸是好——,並不值得為這種——上報,但是這麼大的帳,看不到就真的是瞎了。

如此巨大的帳,又沒有上報設下帳的理由,八成會被當做詛咒師——為。另外可以設置帳大小的上限與咒術師——力相關,普通大小的輔助監督就可以做到,但籠罩整個城市的帳,就是最強的夏油杰和五條悟聯手,還得搭配咒物試試才知行不行。

畢竟整個橫濱的面積只單位就是按千米算,和一棟樓房或者一——學校不能相提並論。

「杰,你看!」五條悟拉——夏油杰的袖子非常的興奮,「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帳!鋪天蓋地的,很厲害對吧。」

奈良善抬手解除了帳。

五條悟剛掏出手機,帳就解除了,他一臉可惜的模樣,躍躍欲試想讓奈良善開第二次,被夏油杰抓——胳膊阻止了。

「沒收住力。」奈良善輕飄飄說道。

夏油杰︰「之後肯定會有咒術界的人來這里調查,你打算怎麼辦?」

奈良善想了想,拿出金冠戴在頭上︰「這麼辦。」

近乎等同兩面宿儺的龐大咒力肉眼可見消散的一干二淨,現在的奈良善在兩人面前,就像是一個咒力為零的普通人,如果沒發現他周邊的咒靈在金冠出現的一瞬間灰飛煙滅到痕跡都沒留下的話。

「這個不錯哎。」五條悟說道,「反正只有六眼能發現不尋常,——不你還是干脆把上面的全干掉,然後我們一起當老大,這樣就誰也管不到我們頭上了。」

奈良善︰「拒絕。」首先他不殺人,其次听起來就很麻煩。

「你帶上金冠後,還能用帳嗎?」夏油杰問道。

奈良善自己也不確定,反正他使用血鬼術無礙,就試——又念了一次咒語,頭頂黑色的帳同樣出現,只是規模小了不少。

「哇哦,作弊神器哎。」五條悟吐槽道。

這金冠什麼情況,還帶歧視的嗎?都是咒力壓制,其他人的咒力被壓低了九成九,只有你的咒力意思一下降低了兩成?

「借我戴戴看。」五條悟感興趣的伸出了手,奈良善沒有躲,然而就在五條悟的手指觸踫到金冠的那一瞬間,一股灼熱燙到了他的手指,五條悟下意識的縮回手。

「這東西還認主?」五條悟不滿的撇嘴,一臉無趣的表情。夏油杰卻是起了興趣,和五條悟一樣伸手去踫,模到金冠的時候就如模到了岩漿一樣滾燙,他立即收回手,手指肚已經微微發紅。

奈良善模了模金冠的葉子,他自己模著無礙,也不知道這里面被卡俄斯摻雜了什麼東西進去,認主這種——他自己也沒想到。

看來不用擔心被搶奪了,好歹他還——靠——這東西回家呢。

就是一點恢復亮光的樣子都沒有,是不是得一直戴著才能恢復?

三人聚在一起說話時,花壇邊一只蹲了許久的三花貓甩了甩尾巴,悄悄離去,沒有引得任何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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