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國和媽媽相會後, 奈良善就帶——得到的天國特產回到了產屋敷家,理所當然的受到了家人的迎接。奈良善將得到的藥包交給了產屋敷耀哉,桃子則是切開分給大家, 還送了一些給住的近的蝴蝶和時透他們。
最近產屋敷耀哉可——不用人扶——路了,身體漸好,產屋敷輝利哉也不用再穿女孩子的衣服,家里的產業也非常順利的——營。
可惜的是, 奈良善只能——家里呆一天。都是因為——地獄太忙的原因,只能做六休一。應該說能休這一天就不錯了, 奈良善的上上司, 管理整個等活地獄的——位長官,貌似已——連續三個月沒休了。奈良善見過她一次, 是一位容貌很出眾的女——長官獄卒,不過當時她的形象,草率綁起來的頭發微微帶——點凌亂,就算抹了脂粉也擋不住眼底下的青黑,氣勢上倒是很不錯,砍起亡——時如砍瓜切菜一樣利落。
原本長官——務繁忙——需親自做這——,只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位女——長官,一旦心理防線即將崩潰時,就會扛——大刀來刀輪處, 一邊罵——髒話一邊追——亡——砍,直到手腕酸軟才會停下,再一臉神清氣爽的離開。
不將教訓亡——當做工作的話,的確是一——非常棒的宣泄壓力的方式。
女人一旦賣力工作起來,——的比男人還肝呢。
產屋敷輝利哉和四個妹妹對天國地獄的——情非常好奇, 拉——奈良善詢問了不少。奈良善將地獄的——一點點告訴他們,——論是審判的流程,還是珠世被判的結果,——及——地獄里遇到的有意思的人。
閻魔大王沒有想象中的——麼威嚴,不過審判上很公平公正。輔佐官鬼燈工作上很忙碌,同時審美古怪,喜歡金魚草。一審的秦廣王看起來更像閻魔大王,他的輔佐官是小野篁,——前還活——的時候和先祖曾——同朝為官。
奈良善不知——小野篁,產屋敷家的教育僅限于和鬼對戰的一切實用本領——及家族歷史,並不涉及這些,他們只是知——有小野篁這個歷史名人。反倒是神官家族出身的天音夫人,對于小野篁的——平——跡了解很多,她笑——表示——後家里孩子的教育方式,可——改一改了,畢竟鬼已——不存——了,所——正——的知識可——教起來,而不是——往——樣對鬼的戰術之類的內容。
奈良善——家里歇息了一晚,次日清晨告別前往彼岸。
臨——前,天音夫人交給奈良善一個大包裹,里面裝了不少東西,都是打算要送給奈良善的母親——及地獄同——的禮物。都是手作的食物和毛巾香包之類的東西,送到彼岸應該沒什麼問題。
奈良善收了。
回到地獄後,首先將天音夫人準備的東西一一送出去,食物都是和果子一類的點心,能夠分給大家一起品嘗,毛巾香包之類的是送給女——,比如阿香姐,還有送了奈良善和服的——位女獄卒。至于給奈良純子的禮物,是一本相簿。
天音夫人將——伊黑小芭內和甘露寺蜜璃結婚——日拍的照片整理出一份放——一起,做了一本相簿。並且貼心的——每張相片後面寫了相片里的人的名字。
收到這件禮物的奈良純子非常開心。
地獄中,收到和果子的閻魔大王也非常開心,可惜的是和果子太小,一個一小口,嗜甜的閻魔大王根本就吃不過癮。
看——閻魔大王對——空盒子一臉沒吃夠的模樣,奈良善才想起忘記和天音夫人說了,閻魔大王是巨漢,胃口比較大啊。
下次多帶吧。
奈良善——地獄的工作逐漸步入了正軌,地獄的工作中刑訊雖然很重要,但顯然文書工作也並不少,因為奈良善非常勤奮的關系,不僅是鬼燈,連他的上司都不滿足于讓奈良善僅僅單純去做普通的刑罰工作,連地獄的刑罰管理都會詢問奈良善的意見。當然,對于如何嚴厲的懲罰這些家伙,奈良善一向很有主意。
不過對于奈良善自己來說,——些——情都——所謂,他只是認——的將自己的——情做好,而且懲罰惡人這——活計,他做起來也很有干勁就是了。但——正讓奈良善——意的是,他再次見到了熟悉的人。
應該說,——人——前是惡鬼。
黑死牟,不過——地獄給他登記的本名仍舊是原來的繼國嚴勝。
曾用名,稱號,這些東西會——亡——的記錄中留下痕跡,但僅僅如此了。如果不是換名換身份去詐騙的——犯罪的話,改名與否,對地獄審判來說並不重要。只看審判的王更習慣用什麼名字去稱呼,雖然黑死牟這個稱號跟了他四百余年,顯然秦廣王更願意叫他繼國嚴勝。
終其根本,出——時就伴隨的姓名,——地獄的鬼神看來才是——正合適的稱呼。
奈良善是——第三審判長宋帝王——里看到了繼國嚴勝,當時他要幫忙送文件過去,這——離開順便幫忙跑腿的——情最近有不少,因為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奈良善的腳程快,且辦——很嚴謹不會出差錯,拜托他做一些順手小——的人很多,不過去第三審判庭還是第一次。
第三審判庭專斷男女之——,奈良善有听說過這個,沒想到里面的獄卒竟然有一只貓和一條蛇,先不說——條雌——的蛇,——只翹——二郎腿有——非常濃厚眉毛的貓,——的有一——另類的威嚴感。
其實比起貓,奈良善更喜歡蛇一點。
奈良善見證了繼國嚴勝師父因為男女之——被宋帝王當場批判的一幕。
當然,與婬之——關,第三審判庭——重審判點確實是與婬邪有關的罪行,——只貓和蛇就是為此而存。公貓負責看穿男——亡——,雌蛇負責看穿女——亡——,因——而——的犯罪數量一直居高不下,就從單設一個審判廳就知——世此類罪孽之多。除此之外,與男女相關的罪行,這里也一並負責,比如……拋妻棄子。
繼國嚴勝曾——娶妻並且有了可愛的孩子,一家人——活的平淡而幸福。直到某一天,外出的繼國嚴勝遇到了惡鬼,下僕都被殺死,連他自己也抵擋不住即將殞命時,他消失許久的弟弟繼國緣一出——,斬殺了鬼並且展——了極其出色的劍術——
這之後,繼國嚴勝丟下妻兒,加入了鬼殺隊。
這里還勉勉強強可——說是為了拯救他人,舍小我為大我或許值得稱贊,但後來為了變得更強成為了鬼,就證明他並非因為想要拯救的心才離開家人。
繼國嚴勝從來都沒有考慮過自己離開後,妻兒會怎麼樣。他只是對妻兒訴說了自己的理想與未來,——了別,只帶——刀就離開了家,再也沒有回去過。連寫信等聯系也一概沒有,他徹底與家庭斷了來往。
成為鬼的四百余年間,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後——會如何,直到時透兄弟出——他面前,才恍然發——繼國這個姓氏已——歷史河流中消失。
繼國嚴勝離開家的時候,妻子尚且年輕,兒子還——稚齡。
他的確將全——產業都留給了妻子,但是一個柔弱的女——,是否守得住財產,教養大孩子,並不——繼國嚴勝的考慮範圍內。
這——一——了之的行為,確實有些不負責任。
拋妻棄子,就算同時將全——家業財產都留下,也算拋妻棄子。
繼國嚴勝站——審判庭內,從未想過自己最先被問責的——不是他吃了多少人,背叛了誰,而是他丟下了妻子和孩子。
愧疚嗎?或許會有。後悔嗎?繼國嚴勝仔細回想一番,卻發——自己並不後悔。
已——是四百余年的——了,繼國嚴勝曾——的妻兒不僅早就過世,還都轉世過一次了,他的妻子——再一次成為了亡——,正居住——天國中,安靜——活的同時悠閑的等待下一次的投胎,輪回轉世就會忘卻上一世的記憶,就算——要她對繼國嚴勝曾——拋妻棄子的行為發表意見,也不可能了。
不論繼國嚴勝怎麼想,地獄的律法就是這樣規——,背叛、誹謗、偷盜、拋棄都是罪。哪怕你認為自己背棄了一個並不重要的承諾,說了別人幾句不痛不癢的謠言,偷了幾件不怎麼值錢的物件,拋棄了不打算繼續一起——活或——撫養的人,——地獄里都是不可饒恕的罪。
地獄就是這麼苛刻,才叫做地獄。
奈良善很——奈的旁觀了宋帝王責備繼國嚴勝背叛婚姻,拋棄孩子的罪行,然後將內容詳細記述後,宣布送到下一個審判庭。
繼國嚴勝從另一個門出去的時候,正好遇到了才送完文件出來的奈良善。
成年男子和年幼的男童面面相覷,誰都沒有說話。
空氣都尷尬的沉寂了下來。
最後還是奈良善想起一件——來,模出收了許久的笛子遞給繼國嚴勝。
繼國嚴勝瞥了一眼,愣了愣,說——︰「已——不重要了。」
奈良善︰「不是重要的東西嗎,貼身留了很久吧。」
繼國嚴勝沒有說話。
不是貼身留了許久,是怕弄丟,變成鬼的他將笛子放——了自己的血肉里存放。這樣戰斗時,就算衣服壞掉了也不用擔心。
「不必了。這——模樣沒辦法拿——它。」繼國嚴勝對奈良善說——,「歸你了,想怎麼處置,隨便你吧。」
奈良善低頭看——笛子,見繼國嚴勝是——的不想要了,就收好。就當做繼國師父的遺物收藏吧,雖然——繼國嚴勝就站——他面前,但說是遺物應該沒錯?
畢竟都死掉了。
而且等刑期結束後,繼國師父也會投胎轉世,到時候前塵盡忘,——論是作為繼國嚴勝還是作為黑死牟的存——,都徹底湮滅——歷史中。
不過——應該是很久很久——後的——了,就繼國師父做下的——些——,要判很久的刑。
繼國嚴勝又不說話了,奈良善和他往前——了一段路,想起曾——鍛刀村見到的六手人偶,問——︰「我——鍛刀村看到一個木人偶,和——的繼國師父很像,不過耳朵上帶——耳飾,斑紋的位置也不同,據說是根據戰國時期的一位劍士做出來的。」
繼國嚴勝腳步一頓。
「——是師父的親人嗎?」奈良善仰起腦袋問。
繼國嚴勝冷冷瞥了一眼奈良善,眉頭下壓露出了相當不爽的表情後,加快了腳步離開,一副你不要——再過來的樣子。
奈良善︰?
他說錯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