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良善睜眼眼楮的時候, 看到的就是圍繞自己一圈的柱們的面龐。
「醒了?」蝴蝶忍說道,「——覺哪里不舒服嗎?」
奈良善嘗試著坐起來,低頭沉——了好一會, 用手模著後脖頸︰「——覺這里——點痛……」
「痛就對了。」不死川實彌說道,「你這里可是被扎了九針。」
奈良善︰……
九針?
「要不是你的回復能力強,已經變成蜂窩那樣的形狀了吧。」不死川實彌露出笑來,他坐在了地上, 緩緩躺下,「好累。」
「都結束了。」時透無一郎說道。
時透有一郎︰「嗯。」
提心吊膽擔心弟弟和伙伴們性命會不會哪天就丟掉的日子, 終于到頭了。
雖然後面還——一堆事情要做, 但那是隱的工作,戰斗至今的鬼殺隊劍士們, 至少可以修養一段時間。
只可惜,修養的劍士中,並不包括奈良善。
他的無限城內——著很多同胞們的遺體需要處理,死者入土為安,他們值得一個像模像樣的墓碑。
沒有奈良善,誰也進不去無限城,所以他沒辦法像其他柱那樣, 老老實實躺在床上養傷,事實上他也不需要養什麼傷。
決戰後的第二天,一群穿著制服的隱們就帶著擔架和水桶等物在新的宅邸等待, 舊的宅邸已經在和鬼舞無慘戰斗時推平了一半,奈良善——詢問過產屋敷耀哉,產屋敷耀哉卻表示錢不能用在修繕已經沒有多大用處的宅邸上,而是要拿來付——死者家屬的撫慰金,交給身上——殘疾的劍士們, 以後用錢的地方多的是,至于原本的宅邸,連同地契——算一起賣掉了。
對此奈良善倒是不置可否——
那群隱的成員們,惡鬼已經不存在了,沒必要再穿著那樣的裝備,帶著遮擋住大半張臉的面具。不過隱的人卻說,最後的收斂工作,他們想要作為隱,為戰死的鬼殺隊劍士們收尸,就像他們作為鬼殺隊的劍士戰斗到最後一刻一樣。
奈良善就隨了他們,反正他自己也一樣,因為舊的鬼殺隊劍士的制服已經破破爛爛了,所以和產屋敷耀哉說了,想要定制一件新的。
倒不是作為紀念意義,而是這件衣服的款式,真的超級適合戰斗。衣服的質量也很好,他很中意。而且一想到以後在地獄可以穿著鬼殺隊制服虐鬼舞無慘,渾身上——每個毛孔都透著舒坦。
負責制作鬼殺隊制服的隱成員听後都激動哭了,喊著要幫奈良善制作十件八件,就算以後不作為隱而是去做普通的裁縫,也隨時願意為奈良善制作鬼殺隊的制服。當然,不收費。只是衣服的材料得奈良善自己準備,這點當然沒問題,原本衣服的材料來源就掌握在產屋敷家。
嗯,這點奈良善很謝謝他。雖然那家伙很不要命的喊過他矮子。
隱的成員花費了好幾天的時間,才將無限城收拾干淨,因為里面很多建築都損毀了,廢了不少時間——一位隱——詢問奈良善,以後無限城是不是永遠都保持這樣?
回答當然是否定的,奈良善可以進入無限城操控它慢慢恢復,這需要一段時間,這——是因為他——了鬼舞無慘的全部血,實力比以前上升不少,否則——會更加艱難和久遠。
對于這點奈良善並不介意,在斬殺鬼舞無慘後,無限城的用處就很微少了,至少清理干淨的無限城,在奈良善手里就相當于一個可存儲的隨身空間類似的東西。
另外因為在無限城中的時間是流動的,所以新鮮的東西不能放進去,奈良善能往里面放置的東西,也就是一些換洗衣服,過重的錢幣,——太刀。
反正已經沒有惡鬼了,他無需時刻將刀握在手里,就算真的需要用,一個響指進去取,並不會浪費多少時間。
鬼舞無慘下地獄後,奈良善得到的唯一不好的消息就是,他新的體檢結果出來了。
蝴蝶香奈惠很遺憾的告訴奈良善,他現在的體質可以說和當初的鬼舞無慘極度相似,血一樣充滿劇毒,且毒素完全超過了鬼舞無慘的鬼血,如果鬼舞無慘的血——幾分可能讓人變成鬼,那麼奈良善的血,普通人觸之即死,根本沒——一絲存活的機會。
奈良善的血,無法將普通人變成鬼。
這大概是奈良善唯一認定算是好事的事了吧。
而其他的數據,全部都在論證奈良善已經徹底非人的事實。這張數據單要是給鬼舞無慘看的話,大概會把他饞哭吧,現在的奈良善,就是鬼舞無慘曾經追求過的終極完美的生物。
不存在衰老,不會死亡,沒有弱點。
奈良純子曾經自己配置的藥物的成分,隨著奈良善的誕生隱藏于他的血脈中,覺醒念提升了各方面的體質,被鬼舞無慘注入鬼血和藥物,被珠世和蝴蝶姐妹開發的藥物注入體內與鬼血抗衡,所——因素加在一起。若是當年的醫師尚且——在,或許可以問問他,這一切的因素加起來形成的結果,是不是一千年前的醫師——算——無慘使用的完整藥單的藥效相同?
醫師死于無慘手里,如今已經過了千年,或許輪回路都已經走了三糟。
況且就算知道了結果,無論是亦或者否,對于現狀來說沒有任何改變。
就這樣吧。
「不用再為我開發什麼藥劑了。」奈良善對蝴蝶香奈惠說道,「我這樣,也挺好。」
蝴蝶姐妹面面相覷,最後听從了奈良善自己的意願,放下了手中的研發資料。
在知道奈良善以後打算去地獄任職的現在,她們並不認為能夠這樣活——去對于奈良善——什麼不好。
雖然沒辦法長大,听起來是挺慘的。
「不是還——那種永遠小孩子模樣的妖怪存在嗎?座敷童子,好像是這個名字吧,你就當自己是座敷童子吧,很可愛不是嗎。」不死川實彌這樣對奈良善說道。
確定是安慰?
看在座敷童子是名聲很好的妖怪,他決定揍不死川揍輕一點。
好歹,在他弟弟面前,留點面子不——臉。
鬼王死後,詛咒開始消退,原本已經躺床上修養的產屋敷耀哉漸漸的——了力氣,能夠坐起來了,臉上的痕跡也在消退中。甚至于已經逐漸看不見的眼楮都開始能看到一點點朦朧的光,讓天音夫人激動的直掉眼淚。
最開始的一段時間,奈良善以為鬼燈很快就會出現,拉著他去地獄就職。畢竟當初說好的,斬殺完鬼舞無慘後就來,然而現在,奈良善——算再磨蹭一段時間。主要是想要先確定產屋敷耀哉的詛咒,劍士們的身體狀況,——鬼殺隊最後的一次柱合會議。
柱合會議開在半個月後,死去劍士們的撫恤金已經發了,沒有家人的只有妥善安葬,遺書該送的都送了。剩下的,就是告別。
產屋敷一家,——柱們,一個都不少的在,看到這一幕時,就是平時堅持維持表情的產屋敷輝利哉都忍不住用手擦著臉上的眼淚。
這種情況,以前想都不敢想。
因為是最後一次的柱合會議,也是對過去的總結,產屋敷耀哉勉強被天音夫人扶著過來了。只是微——著撫模輝利哉的頭。
唯一可以說的上是遺憾的……
所——人都扭頭,看向了手托腮坐著的奈良善。
奈良善︰「干嘛啊?」
眾人︰……
沒什麼。
只是沒能解決奈良善長高的問題,反而讓他變得更不是人了。
奈良善︰「總覺得你們在想很失禮的事。」
蝴蝶忍︰「沒有哦。」
惡鬼已經不存于世,鬼殺隊自然也沒有了繼續存在的理由。殘疾的鬼殺隊劍士會被產屋敷留——,他們會每年都給予用于生活的資金,同時家族里很多產業,——不少輕松的工作,可以讓殘缺的劍士們去做。
這點資金支持,比維持鬼殺隊斬鬼任務付出的資金要輕松多了,產屋敷並不擔心會養不起。
而沒有傷殘的劍士們,——隱們,則隨他們意願,是願意留——來工作,——是帶著一筆不菲的資金去其他地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
「普通的劍士們我不管,開了斑紋的家伙留。」奈良善說道,「趕快把念修行上,不要沒死在惡鬼手里,卻因為生命力大量流失而短命。」
產屋敷輝利哉︰「開斑紋的人,除了炭治郎以外,就是在場的柱們。」
奈良善︰「無一郎可以不用擔心,他已經學會了。至于炭治郎那家伙,悟性稍微差一點,最終決戰前只模到了念能力的邊邊,根本就沒有掌握好,不能放跑他,等他傷好了醒過來後把人扣下。對了,禰豆子的身體狀況怎麼樣?」
「很穩定。」蝴蝶忍回答,「藥效很好,現在的禰豆子已經徹底變回了人,而且對鬼血存在抗性。」
「存不存在抗性,這世上也沒有鬼可以再影響到她了吧。」伊黑小芭內說道。
蝴蝶忍點頭。
奈良善卻突兀的來一句︰「那麼,我的血呢?」
空氣都有些凝重,其他人都沒——說話,他們不接奈良善這個話茬,因為不想將奈良善視為鬼。
「不能。」負責醫療的蝴蝶忍卻不能無視這個問題,回答道,「禰豆子會中毒,但不會變成鬼。」那點抗性,做多也就保證禰豆子不會立刻被毒死。
「你不是鬼舞無慘。」時透無一郎說道。
奈良善歪頭︰「我當然明白。」
他就算真的成為鬼,也不是鬼舞無慘那樣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