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 活的如何呢?
母親病逝了,父親為了給母親采藥不小心從山崖墜落沒了性命。
只剩下他和哥哥兩個人相依為伴。
有哥哥在,他不會——到孤獨, 但時不時的會冒出這樣的想法,他們就這樣簡簡單單的在山上生活下去嗎?就這樣度——輩子?
時透無——郎並不是對樸素的生活有意見,他認同父親的話,幫助他人, 自己也能得到回報。他想要幫助他人。
然而哥哥並不同意。
好心的人沒有好報,所以父親才會死。哥哥是這——認為的。
就連天音夫人誠意的懇求, 哥哥也不為所動, 還向對方潑水。
那個人一定有企圖,哥哥這——說。
這樣做有點過分啊, 哥哥。
不——他大概能猜到哥哥的想法,因為在給予之前,天音夫人先向他們提出了請求。對于這樣先討要某些東西的人,哥哥本能的不去信任。
然後,他們遇到了奈良善。
和天音夫人相反,奈良善率先伸出了手,給予不求回報的幫助。
救了他們的性命, 恢復了哥哥的手臂,但是從頭到尾,奈良善都沒提出索要任何報酬。
為什——要跟著下山呢, 為什——要——起加入鬼殺隊呢?哥哥的想法是還掉這個恩情吧,不喜歡欠人東西的哥哥,想要在變強後將這個恩情還回去。只是沒想到相處越久聯系就越加緊密,已經不是還掉恩情就可以掰扯清的事了。而時透無——郎,他只是單純的喜歡奈良善, 也喜歡鬼殺隊,所以才要留在那里。
爸爸,媽媽,距你們離世已經超——了五年,我與哥哥都過得很好。雖然走上了——條與日輪刀相伴,終日斬鬼的生活。
但我不會對此——到任何迷茫。恰恰相反,越邁步向前,就越加清晰明白自己的目標是什。
斬鬼,將全部的情緒都寄托在刀上。不會再逃跑了,不想再那麼弱小了。他只想將所有的惡鬼,斬盡殺絕。只為了守護現如今在身邊的所有人。
和灶門炭治郎一起對戰的少年臉上出現了浮雲形狀的斑紋,斑紋出現的那一瞬間,眼前的世界變得更加透徹,——切都變得緩慢起來。
善,我看到了,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嗎。
半山腰上,與黑死牟的對戰中。
奈良善和不死川實彌等人還在與黑死牟的交鋒中。
因為奈良善的關系,柱們對于月之呼吸的招式都清清楚楚,熟悉到黑死牟只是抬手做了——半的動作,他們就可以知道黑死牟要使用的招式是什。然而,知道不代表——定能躲——去。
同樣的呼吸法,同樣的劍技,不同人用出來的威力天差地別。這與呼吸法本身的強弱無關,只與本人的實力高低有關。
不死川實彌的鮮血味道仍舊在空中彌漫,原本被削弱一截的黑死牟看樣子已經漸漸習慣了——來,很快就調整好自己的姿態,繼續迎戰。現在唯一被影響的人,只有奈良善。
「咕嚕嚕嚕~」
推出的利刃將不死川實彌等人推開,刀風在土地上切出好幾條割痕,邊緣的——塊土地崩裂,樹歪倒露出里面的根系來。
「咕嚕嚕嚕~」
甘露寺蜜璃用著好久沒有使用的普通刀刃迎敵,身姿靈巧的在利月刃攻擊中翻轉,沒有被傷到分毫。
「咕嚕嚕嚕~」
時透有——郎隱去身形,時不時的抵擋幾下風刃的余波來到了黑死牟的身後,卻被黑死牟——個回旋斬擊逼的現身。
「咕嚕嚕嚕~」
終于忍耐不住的不死川實彌吼道︰「奈良善!你太吵了!」
奈良善︰「我有什——辦——!空氣中都是食物的香味!」
不死川實彌︰「食物是說我嗎!」
奈良善︰「前面!」
眼楮余光中看到半月刃襲擊了——來,不死川實彌連連後退,最後只在小腿上被風刃割傷——塊,誘人的氣息又冒了出來,奈良善咽了咽口水。
「回去我就給你萩餅吃到飽!」不死川實彌氣的咬牙切齒,「現在你給我專心對敵。」
奈良善︰「我已經很專心了。」
不死川實彌嘖了——聲,沒有再說話,只是恨恨的看著黑死牟。
太糟糕了,雖然早就從奈良善那里知道上弦壹非常強,可這也太超出預期了。無論是速度力道還是攻擊範圍,和奈良善簡直天差地別。如果把黑死牟比喻成——直凶猛的惡虎,那麼奈良善充其量就是一只稍微有點攻擊性的野貓。後者最多會把臉撓花,前者可是會咬掉腦袋。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月之呼吸中的劍技,以他們現在的實力,早就交代在這里了。
太弱了,他們還是太弱了。
只是一愣神的功夫,黑死牟的攻擊就追了上來,那攻擊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就如半月刃的網——樣讓人躲無可躲,迎面受敵的不死川實彌眼看就要被切——好幾段。突然有人勒住了他的脖子,將人丟了出去。
與黑死牟相比較要小了——號的半月刃和黑死牟的半月刃對抗,最終因為力度不足被抵消,余波將奈良善推了出去。
不死川實彌下意識去喊奈良善的名字,喊完之後才想起來,這家伙應該是不會死的。
「我沒事。」奈良善回應道,他擦了擦手臂上的血,深可見骨的傷痕立即平復。
身體沒事,不——肚子……更加饑餓了。
奈良善模著自己咕嚕嚕叫的肚皮,臉色陰沉。無論是人還是鬼,恢復都需要能量。惡鬼可以快速恢復身體的傷勢,恢復的次數多了,體內能量不夠,不僅恢復的速度會變慢,鬼本身也會產生強烈的饑餓——,甚至會因此失去理智。
而人在大病初愈的時候,食欲也會變得相當好。
在這點方面,奈良善也不例外。自我恢復的次數多了,就需要能量補充,糟心的是,他不能自我控制什——樣的傷口需要自行愈合,什——樣的傷口不需要。就是不小心被刮傷——條血痕,身體也會選擇自我痊愈。這樣下來,需要補充的能量就非常的多。
在以前,奈良善是用念來臨時補充,愈合能力不能控制,付出多少念的量來做彌補他可以自行調整。但是現在,同樣次數的傷口愈合,——定量的念能力補充,他卻比以前更加饑餓。
有什——其他的東西,在奈良善不自知的情況下悄悄的吞食他的能量,並且消耗極大。
好餓,後背好癢,干脆用出來吧,別管那是什——,用出來吧。
反正……不會更糟了。
只要可以打破這個僵局,稍微動用一下日輪刀以外的力量吧,在其他血鬼術完全用不上的時候。
不死川實彌三人正在與黑死牟對敵的時候,就听到後面的方向發出一股詭異的聲響,那是什——東西舞動的聲音,帶著嘎嘎嘎的骨骼摩擦的聲音。
甘露寺蜜璃是最先回頭的人,她只往那邊瞥了——眼,就臉色發白,驚呼出聲。
不死川實彌和時透有——郎一起回頭,都為眼前的——幕震驚的失語。
奈良善小小的——團伏在地上,露出瘦小的上身,當然那不重要,最讓人驚愕的是奈良善的背後,竟然生出好幾根長達十多米的骨鞭。骨鞭純白,四邊骨刺倒勾,威力強大,速度很快,只甩出一根打在了地上,就將結實的地面砸的粉碎。
「啊!小善!!」甘露寺蜜璃喊道。
不死川實彌︰「喂,你還有理智嗎!清醒著嗎!有——郎,你先別過去!」
時透有——郎沒有听,直接跑到了奈良善的身邊,奈良善背後的骨鞭在嗖嗖的甩動,沒有傷到時透有——郎分毫,只將黑死牟襲擊過來的半月刃砸的粉碎。
「痛快多了。」奈良善站起身說道。
總算,不癢了。
不死川實彌︰……看來沒問題。
時透有——郎︰「沒事?」
奈良善︰「沒事,全放出來後,反而舒服多了。」雖然肚子仍舊餓。
不死川實彌︰「你這模樣真是越來越不像人了。」
奈良善︰「要我把這句話轉告你弟弟嗎?」
有個吃鬼的同時會變——鬼模樣弟弟的不死川實彌︰……不必,你還是閉嘴吧。
黑死牟︰「你和無慘大人……越來越像了。」尤其是這幅身姿,只是個大小號差別吧。
奈良善︰「我寧願你說我像蟑螂,那還順耳一點。」
黑死牟︰……
無慘大人比蟑螂都不如了嗎。
「現在的身姿……是打算舍棄刀嗎?」完全無視蟑螂發言的黑死牟詢問道,「你打算用它來攻擊?」
奈良善握緊了太刀︰「不會,只有日輪刀能將你斬殺這件事我還是知道的。我現在要做的是用日輪刀和身後那奇怪的東西配合,——起斬殺你。」
黑死牟︰「听起來很有意思,那你就……試試吧。」
鬼殺隊本部。
「主公大人,請告知我鍛刀村的位置。」蝴蝶忍對產屋敷耀哉說道,「青色彼岸花已經安全送到,我沒有其他任務了,請讓我去支援。」
「不可以,忍。那個地方距離這里太遠了。」產屋敷耀哉說道,「等你到後,天已經亮了。什——都來不及了。」
蝴蝶忍︰「那里有上弦在!而且上弦壹黑死牟根本就不是一兩個柱對付的了的鬼,我和奈良善曾經與他對敵——,我知道那個惡鬼到底有多——可怕。」
產屋敷耀哉︰「蜜璃、實彌、有——郎和無——郎、善他們幾個都在。」
「恕我直言,主公大人。」蝴蝶忍板著臉說道,「這根本就不夠。」
產屋敷耀哉︰「嗯,原本應該不夠。若是覺醒了斑紋呢?」
蝴蝶忍︰「……斑紋?」
產屋敷耀哉︰「不用擔心,他們一定會在這場戰斗中勝利,將捷報帶給我們。」
蝴蝶忍不說話了,產屋敷一家之所以能在惡鬼肆虐中傳承千年不倒,就是因為歷代家主那幾乎可以看透未來的卓越才能,既然主公大人如此篤信,應該沒問題吧。
「忍,有——件事我想拜托你。」產屋敷耀哉說道,「你與香奈惠——樣,在醫藥上有著優秀的本領。然而在將鬼變成人的制藥經驗上仍舊不足,我們需要援手。」
蝴蝶忍︰「什——樣的援手?」
「——位研制藥劑的女士。」產屋敷耀哉繼續道,「如果她願意幫忙,想必我們的夙願將會更容易達成吧。」
「除此之外,剛剛逃出來的善的身體狀況我很擔心。希望她能幫忙。」
蝴蝶忍︰「請問那位女士的名字?」
「珠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