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醒過來的時候, 看到的就是一眾柱站在他的面前,九位柱,——個人。時透兄弟因為長期一起行動, 所以只佔據了一個柱的位置,兩個一模一樣的少年挨著站在一起,一個表情淡漠,一個表情嫌棄。
「起來, 小子。注意點,在你面前的可是柱。」
灶門炭治郎在被運送的過程中就因為傷勢過——昏過去了, 雖然大傷口已經被處理過, 小傷卻還沒有,現在臉上髒兮兮的, 都是泥土和血跡。
听到說話聲後還一臉茫然,他雖然認識富岡義勇和蝴蝶忍兩位柱,卻從未認真了解階級這類東西,他只在選拔後知道甲乙丙。
「醒過來了。炭治郎,這里是鬼殺隊的本部,你即將接受審判哦,我說過的吧。」蝴蝶忍親切的笑著解答他的疑問, 「所謂柱呢,就是鬼殺隊的支柱,在鬼殺隊劍士中地位最高同時也是實力最強的人。懂了嗎。」
灶門炭治郎環顧一圈︰「奈良善——在這里……」
「說話注意點。」時透有一郎俯身抓住灶門炭治郎的頭發, 將人的頭提起來說道,「善和我們不同,是主公大人家的養子,雖然同是鬼殺隊的劍士,卻並——列入等級中。因為他初入鬼殺隊時, 就擁有比柱還強的實力,地位在我們之上,給我放尊敬點,懂嗎?」
「是。」灶門炭治郎忍受著頭皮的拉扯感回答道。
時透有一郎滿意的松開了手。
「你認識善?」煉獄杏壽郎很驚訝道,「他也知道你妹妹的事情嗎?」
灶門炭治郎沒說話,他——是很清楚自己是不是被奈良善庇護了,說‘知道’會——會給奈良善造成麻煩?
「你是想說善故意包庇他?」宇天元詢問道,「懷疑善的用意?」
煉獄杏壽郎︰「——,——年的戰友,我已經——再懷疑。」
依靠在樹上的伊黑小芭內說道︰「善要是惡鬼那邊的人,幾年前我們就全滅了。以結果來看,這個少年欺瞞了善的可能性更大。」
煉獄杏壽郎哈哈笑道︰「是說賣可憐嗎?然後善就會好心答應——告——哈哈哈哈——」
眾人沉默了。
煉獄杏壽郎笑了一會,自己也——吭聲了。
因為,怎麼想都不覺得那個奈良善,會是被鬼求幾句就能心軟的家伙。
那就是在訓練上毫不留情的魔鬼教官,面對惡鬼也能笑嘻嘻斬首的可怖男孩。
甘露寺蜜璃紅著臉說道︰「善是心軟的好孩子!」
煉獄杏壽郎︰………………
好孩子這句話他承認,——是心軟?
你忘記當年我們是如何穿著薄衣在雪夜狂奔的事了?
奈良善——有心情砸雪球丟他們,聲稱這是為了增加身體的靈活性。
煉獄杏壽郎對訓練的事沒有意見,他的實力上升了是事實,只是心軟這兩個字,放在奈良善的頭頂上真的很違和。
柱們正在討論奈良善的事時,灶門炭治郎則是左右觀瞧,尋找著禰豆子。
「你們真是說著說著就跑題了。」——死川實彌手里抬著裝有禰豆子的箱子,「奈良善的事情幾年前——就已經說過了嗎?上弦都死了兩個,而且心軟不心軟的,只要斬鬼。怎麼樣都好。倒是這個家伙,該處理掉吧。」——
死川實彌身後,是想要回箱子卻又不敢違抗柱的兩個隱成員。
「禰豆子!」炭治郎大聲喊道,想要撲過去,「——一下,我的妹妹沒有吃過人,以後也——會,我保證!我會和妹妹一起斬鬼,所以……」
伊黑小芭內從樹上躍下,壓制住了想要沖過去的灶門炭治郎︰「你只是在包庇而已,你覺得我們會信嗎?」
「那個……主公大人還沒到,這樣是不是……」甘露寺蜜璃開口道。
岩柱和音柱都秉持著贊同的模樣,炎柱在和時透有一郎說以前和奈良善一起行動時訓練的事。
蝴蝶忍先生氣了︰「——死川先生,別自作主張。放下。」——
死川實彌不僅沒有放下,——拔出了刀︰「小鬼你之前說,為了保護人——吃人?你在跟我開玩笑,鬼就是鬼!無論以前是什麼樣的人,只要變成……」
富岡義勇跑了過去︰「住手,主公馬上……」
兩人的話都為說完,就听到一個聲音較低,卻絕——會被忽略的稚女敕聲音響起︰「月之呼吸……」
眾人一頓,扭頭看向宅子的方向。
「五之型,月魄災渦。」
狂卷起的漩渦風刃在不死川實彌和富岡義勇的中間吹起,將兩人彈飛了好幾米,因為用的是竹刀,也沒有認真施力,所以兩人都沒有受傷。只有禰豆子的木箱子在空中晃悠了一圈,被蝴蝶忍穩穩接住——
死川實彌正要生氣,就見奈良善腳步一轉,奔著富岡義勇去了,這次沒有再用月之呼吸,而只是普通的招式,——過招招狠厲,每一下都直奔富岡義勇那張臉而去。
富岡義勇狼狽的用帶著刀柄的日輪刀抵擋,——過兩個劍士就算只用普通招式對打,只看速度也能辨高低。富岡義勇只抵擋住了大半的攻擊,很小一部分都落在了富岡義勇的臉上,沒一會臉頰就腫了起來。
這番變化就連——死川實彌都呆在了原地。
嗯?嗯???
目標竟然不是他嗎?——
話說富岡義勇的臉都要成豬頭了吧, 里啪啦的,——揍?你——揍?
就在大家要看——下去的時候,奈良善一個上挑,以擊中下巴抽飛了富岡義勇作為這次戰斗的收尾。很好,這次單方面的虐打結束了。
伊黑小芭內沉默了好一會,才問躺地上的富岡義勇︰「你做了什麼?」
沒錯,——用問就知道一——是富岡義勇的錯,要問就只需要問他做了什麼!
所有柱里,就連嘴巴毒的時透有一郎都沒富岡義勇得罪的人很。
挨完打的富岡義勇坐起來,左右臉頰各腫了一大塊,非常對稱,他含糊道︰「——造。」
甘露寺蜜璃轉頭忍笑。
面對奈良善的切磋有幾個不受點皮外傷呢,這點腫脹——算什麼,只是平時,奈良善——會專門往臉上招呼。
灶門炭治郎更是被這一轉折驚呆了,直到一聲‘主公大人駕到’才回過神來。
「難怪你跑的這麼快,——過下次,——是不要往嘴上抽了。」產屋敷耀哉對奈良善說道,言語中盡是包容,「這會影響之後的會議。」
「抱歉,誰讓富岡義勇的這張嘴,該用的時候——用,——該用的時候亂用。」奈良善咬牙切齒。
該用時不用,——該用時亂用,柱們深以為然。
富岡義勇就是這樣,說不出好听的話,或者該說話的時候,沉默是金。
所以才讓人生氣。
產屋敷耀哉無奈笑了,因為他有時候也這麼認為,可愛的孩子們在劍術上都很厲害,只是性格上,——少少有點缺陷。
就連奈良善都有點小問題,他會下意識的將鬼殺隊的成員分為兩種,時透兄弟和蜜璃那類有資質可以培育的,以及普通隊員就算稍微提升也沒啥用無視掉的,並且隱隱透露點對——在意的人的生命打心底中的漠視。奈良善會對人伸以援手是因為要這麼做,而——是想這麼做。兩者區別甚大。
這樣的孩子很容易走上歪路,好在親近的人都不是壞人,能夠引導他。
最近能夠願意花費一點時間指導兩個乙階級的鬼殺隊少年,真的讓產屋敷耀哉高興了很久。
希望鬼殺隊的孩子都是身心健康的好孩子,雖然這在鬼殺隊里很難實現。
柱們齊齊屈膝半跪,連灶門炭治郎都被暴躁的——死川實彌摁了下去。奈良善則坐在另一側,他一直是位于產屋敷耀哉側面的位置。
產屋敷耀哉看著——藍的天空,然後緩慢坐下說道︰「真的好久——見了,能夠再一次看到你們很開心。」
有幾位柱確實一段時間沒有看到產屋敷耀哉,突然看到他的一只眼楮有所好轉,——驚了一下。
產屋敷耀哉笑著回答︰「這只眼楮嗎?——虧了善,我可以——挺兩年。」——
死川實彌︰「主公大人身體能好轉,我——很欣慰。」然後閉嘴了,沒有就此追問。
「謝謝你,實彌。」
「主公大人,關于這個帶著鬼的少年一事,——請解釋一下——有奈良善,也該對此說明。」——死川實彌看著奈良善,眼神凶惡。
奈良善微微歪頭,對著——死川實彌吐了下舌頭——
死川實彌臉上爆了青筋。
「——可以哦,善。」產屋敷耀哉沒有轉頭都知道奈良善在做小動作,阻止道。
奈良善︰「哦。」
「關于灶門炭治郎的事,讓你們吃驚了很抱歉。兩年前,我曾經派善去狹霧山看過,對禰豆子的危險性做了初步預測。」說完,他看向奈良善。
奈良善簡單的將鬼舞無慘和惡鬼之間的控制關系說了一遍,然後將自己在那里停留做的實驗結果告知,到如今已經兩年了,鬼舞無慘一次都沒有在禰豆子面前出現,已經證明了禰豆子擺月兌了鬼王的控制。
「我無——保證禰豆子一——會吃人,——我可以確定她的體質很少有,或許有著無限的可能。」奈良善笑嘻嘻說道,「而且,一旦她突破陽光的弱點,給鬼舞無慘知道了,——正是一個絕佳的誘餌嗎?比——知道模樣的青色彼岸花好用多了。鬼舞無慘肯定會親自過來,這個任務和抓捕我——一樣,無論送到哪個惡鬼的手上,他都不會安心。因為他害怕派出去的那個惡鬼,會通過吃掉禰豆子自己突破陽光的弱點,並且同時月兌離他的掌控。月兌離掌控的是一個弱小的鬼,和月兌離掌控的是上弦絕——是一碼事。到時候,先機就掌握在我們的手里了。想把鬼舞無慘引到哪里殺,就在哪里殺。」奈良善嘻嘻嘻笑的很邪惡。
灶門炭治郎都听傻了。
他一直覺得奈良善是一個好人,——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