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鬼死了。
甘露寺蜜璃累癱了。
傷倒是沒怎麼受傷, 甘露寺蜜璃的劍法很注重靈活性,敏捷度也很高,奈良善特地在這方面給她做了加強訓練, 一般的惡鬼根本就不能近她的身。但說真的,在狹窄到處都是貴重物品的地下室內蹦來蹦去,真的很考驗體力。把惡鬼磨死了,也把自己累趴下了。
奈良善︰「——頭給你加強體力鍛煉。」
甘露寺蜜璃︰這種時候不要再說什麼鍛煉了, 身心俱疲啊。
「非常棒,完全沒有用我們出手幫忙!」煉獄杏壽郎夸贊道, 「看來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獨當一面了!」
奈良善︰「柱的位置還有一個空缺, 加油。」
沒錯,只剩下一個空缺, 在奈良善訓練甘露寺蜜璃和煉獄杏壽郎的期間,就收到了鴉的傳信,時透兄弟得到了柱的位置,——為兩人共同行動,所以只佔據一個名額,但是在稱呼上,一個是霞柱, 一個是蜃柱。
就在與奈良善分開後不到半個月,兩人就達成了擔任柱的條件,達成甲階級並斬殺了下弦鬼。
天才劍士, 實至名歸。
甘露寺蜜璃酸軟著腿走出了地下室,來到太陽底下後一下子跪倒在地︰「柱什麼的,無所謂了。」
她對階級什麼的一點興趣都沒有,現在只想休息。
「柱里面,有很多強悍的帥哥哦。」奈良善低聲道。
甘露寺蜜璃一秒復活︰「我會加油的!」
為了尋找更強的丈夫。
話說她真的不會在找到丈夫之前就死掉嗎?甘露寺蜜璃腦海里突然冒出這個想法——
覺今天就好幾次在死亡線上來回蹦迪呢, 那只女鬼的紙帶數次從她的喉嚨前掠過啊。
又驚又累後,現在唯一的——想就是餓了,肚子里咕嚕嚕的又叫了起來。
「吶,有下午茶可以吃嗎?」甘露寺蜜璃淚眼汪汪的問道。接下來不會要幫忙搬東西吧,不是真的要搬吧。
奈良善︰「那就去吃飯吧。」
看到門口還坐著原田大和,想起拉面店的錢還沒有結,奈良善就上前道︰「我們的目的本來就是惡鬼,現在惡鬼斬殺了,拉面的錢現在付給你吧。」
「不用,當請你們了。」原田大和垂頭看著地面,「幾十碗拉面而已,還不至于吃到讓我破產。謝謝你們幫我斬了惡鬼。」
煉獄杏壽郎︰「職責所在,不用道謝!」
原田大和︰「如果不是你們來了,我也會被吃掉的吧。該道謝的……」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漸漸的不在說話,只是淚水從臉上滾落。
甘露寺蜜璃看著拉面店老板,慌張的不知道該勸說什麼。煉獄杏壽郎抿緊嘴角,蹲下道︰「請振作起來,無論如何,活著的人,都要好好活下去。這是你唯一能做到的事。」
原田大和坐在地上沒有說話。
煉獄杏壽郎正要告辭,拉面店老板突然吭聲了。
「那個壺,也和惡鬼有關嗎?」原田大和說道。
奈良善轉頭︰「你知道什麼嗎?」
原田大和︰「我弟弟和我說起過,他收了一個很漂亮的青花壺——為看起來是很古舊的物件,懷疑是來自中國的古瓷器……中國來的瓷器都很值錢。就算不賣,收藏起來也是有面子的事。」
「你摔碎後我——想起來。這里的青花壺,就這一個。」原田大和抬起頭看著奈良善,「是從一個姓長谷川的人家里收過來的物件。」
奈良善︰「長谷川?」
這個姓氏,過于常見了。
「在奈良,是專門做洋貨買賣的人。」原田大和說道,「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奈良善愣了好一會,——恍然明白他說的是地名,而不是自己的姓氏。
奈良啊,很有名的一個地方,不過奈良善一直都沒有去過。霓虹的姓氏來源有很多,其中奈良這個姓氏,就來自于奈良縣這個地方。姓奈良就意味著祖先曾經居住于奈良縣中。
三人與原田大和道別,至于之後這個拉面店老板要怎麼做,是留下弟弟的收藏品還是賣掉,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奈良善要思考的是壺的事。
吃飯的時候,奈良善詢問身邊的煉獄杏壽郎是誰負責奈良那塊地方。
煉獄杏壽郎回答︰「是音柱宇天元。」
奈良善歪頭,——憶了好一會,——想起那位打扮的布靈布靈,滿嘴華麗的男人。
「之後是要去奈良嗎?」煉獄杏壽郎說道,「如果那邊有上弦在,我跟著會比較好吧。」
奈良善皺眉︰「說不好能不能踫見。玉壺的行蹤很詭異,我只知道他會躲在壺里面。」
然而在這片土地上,壺那麼多,誰知道哪個里面有鬼,哪個里面沒有呢。
就算真的找到了玉壺制作的壺,或許就如今天這一個,不過是他做出來的東西,未必有在使用。
「如果有鼻子好用的家伙在就好了。」奈良善說道。
他是因為有念強化過身體素質,所以听力嗅覺都很敏感,——能發現壺上的氣味不同,但是對其他人來講,這種很微妙的味道應該是很難聞出來吧。
「而且你們的訓練還沒有結束。」奈良善說道。
煉獄杏壽郎哈哈哈大笑︰「那就干脆一起去吧,我知道音柱現在人在哪里!」
奈良善——過神︰「哦,好的。」
剛好隔一段時間要和上弦打一架,干脆就從音柱揍起吧。
「說到嗅覺敏銳的人,听說以前有位水柱嗅覺很敏銳,好像可以直接在人群中分辨出鬼和普通人。」煉獄杏壽郎一邊吃飯一邊說道。
奈良善端著茶杯看向他︰「水柱?」
「現任水柱富岡義勇的師父。」煉獄杏壽郎大聲道,「雖然我沒有和他見過面,但听說是一位非常厲害的人。」
奈良善︰「哦。」
不過既然已經退役了,就說明年齡已經大到沒辦法斬鬼,不可能拉過來幫忙砍玉壺。
說到水柱,奈良善突然想起還有一個好苗子他至今沒有見到過,那個資質並不差于富岡義勇的錆兔,不知道……
「奈良善大人,有信,總部主公大人發來的急信!」奈良善的鴉在窗外喊著,奈良善從吃飯的小店里走了出去。鴉落在他的肩膀上,抬了抬爪。
奈良善解開了綁在鴉腳脖子上的紙條,只瞧了一眼,臉色立即沉了下來。
煉獄杏壽郎︰「怎麼了?」
奈良善將紙條死死的捏在手里,用力一握,紙條被碾碎成渣渣,從他的手指縫隙中飄走。
「行程改變,去奈良縣的事情暫且擱置。」奈良善起身道,「你們替我向音柱打聲招呼,先一步去調查壺的事情吧。」
甘露寺蜜璃︰「你呢?」
奈良善︰「我去一趟狹霧山。」
狹霧山上。
鱗瀧左近次頭上戴著紅色的天狗面具,扒拉著屋內的爐火︰「沒想到還讓你特地跑一趟。」
「師弟和師父賭上性命做下的決定,我總要來看一眼。」錆兔端正跪坐著,瞄了一眼在屋內睡的安穩的女孩,「真的沒有吃人嗎?」
鱗瀧左近次︰「沒有,她的身上不存在任何一點血腥氣。不僅沒吃人,咬人也沒有——生過。」
錆兔︰「現在不吃人,不代表以後不吃人。」
鱗瀧左近次︰「我知道。不過在那之前,我想相信一次那個孩子。」
錆兔眉頭微微皺起,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我會支持你們的決定,可是就算我支持,主公大人那邊,也沒那麼容易點頭吧。」
鱗瀧左近次︰「我已經告知過主公大人了。主公大人同意我們將她留下來暫且觀察。不過……」
錆兔︰「不過?」
「主公大人說,有一個可愛的孩子會先過來。」鱗瀧左近次說道,「柱們會怎麼看待這件事暫且不提,想要承認他們兄妹兩個,必須先征得那個孩子的同意。」
錆兔︰「那個孩子是指?」
鱗瀧左近次︰「我不知道。主公大人說目前對鬼了解最多的人就是那個孩子。所以先由他來看看情況。」
錆兔沉思︰「那個可愛的孩子,該不會是指奈良善吧。」
鱗瀧左近次︰「奈良善?是新的柱嗎?」
「不,是主公大人的養子。具體的我不是很清楚,只听說他的實力比柱們還要強。」
鱗瀧左近次沉思︰「這樣啊。」由主公大人收養,而不是作為柱,這就有些奇怪了,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嗎。
錆兔︰「灶門炭治郎呢?」
鱗瀧左近次︰「在練習爬山。」
錆兔︰「——覺怎麼樣?」
鱗瀧左近次︰「學劍的天賦不如你們,性格也優柔寡斷,對吃人鬼都抱著同情心。」
錆兔笑了︰「听起來很糟糕。」
鱗瀧左近次︰「但是很努力,嗅覺很敏銳,第一次見面時我就給那個孩子出了難題。他遇到了很多次挫折,但是沒有一次放棄。」
錆兔︰「這就夠了。」
鱗瀧左近次︰「啊,夠了。」
天賦是出生就會擁有的東西。但比天賦更難得的,是絕不退縮的決心和信念。天賦給予起點,但最終走到哪里,卻取決于毅力。
錆兔︰「對灶門炭治郎的訓練,稍微嚴厲一點吧。」
鱗瀧左近次︰「我知道。」
「最近柱都在加強訓練,訓練單我看過了,嚴苛到不像是給人用的鍛煉計劃。」一想到上面的訓練內容,就是錆兔也覺頭發暈,「如果真的能堅持下去的話,確實很有希望斬殺鬼舞無慘。」但前提是能堅持到最後。
錆兔繼續道︰「要在柱的眼皮下保護作為鬼的妹妹,證明自己的實力,他就必須能做到斬殺十——鬼月的地步。否則沒有人會承認他。既然承擔了這麼大的風險,就得有背負起一切的責任和實力。」
最重要的是,別第一次見面就被痛恨惡鬼的柱們打死。
經過鍛煉後的柱會變得更強,所以灶門炭治郎最好磨煉的皮糙肉厚些,——抗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