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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田系皇後琪琪格認為,慢工出細活,干活不必太著急, 此時此刻她想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比如去吃甜品, 她有點想吃甜豆花了。
蘇麻喇姑正是此時來到咸安宮, 她看見宮女太監們都站在大門外還以為里面出事了,嚇得直接推門闖進來。沒想到宮門後是一地泥土和亂放的磚頭, 院子中央站著一個小手 黑的皇後。
琪琪格看見蘇麻喇姑綻開笑顏,「姑姑來啦!快請進呀!」
「娘娘這是在做什麼?」蘇麻喇姑輕聲問話,好像怕嚇到小皇後似的。
「我想喝鍋茶,所以打算搭一個爐子。」
蘇麻喇姑不明白喝鍋茶和爐子之間有什麼因果關系。
琪琪格驕傲地笑道︰「我以前在家經常這麼干, 我搭出來的爐子比工匠搭的都要好!」
蘇麻喇姑笑著點點頭, 她大概明白皇後所說的精致的淘氣是什麼意思了。
蘇麻喇姑自覺身份低微,不敢勸誡皇後,她放下太後的賞賜就回去了。
慈寧宮里,太後正在參讀佛經。她轉著手腕上的佛珠隨意問道︰「東西都送去了?皇後可還喜歡?」
蘇麻喇姑回憶一下琪琪格接到賞賜時的表情,驚喜是有的,只是賞賜帶來的快樂似乎沒有砌爐子的快樂多。
「回娘娘的話,皇後娘娘很喜歡您的賞賜。」
太後放下經書嘆了口氣, 「唉,她喜歡就好。皇上太任性了!我不用出門就能猜到東西六宮的庶妃是怎麼笑話皇後的!皇上不給皇後臉面, 中宮不穩,于家國無益啊!」
蘇麻喇姑靜靜地听著,並不插嘴。
太後又問道︰「你去的時候皇後做什麼呢?是不是躲在咸安宮里傷心呢?」
蘇麻喇姑干笑兩聲,「奴才正要跟您說這事呢!皇後娘娘她……不是很傷心。」準確地說應該是非常快樂。
「奴才去的時候,皇後娘娘剛把小隔間的炕拆了, 不知從哪兒弄了些土,打算和泥砌爐子,煮鍋茶。」
太後皺眉問道︰「怎麼?膳房竟敢為難皇後,不肯煮鍋茶嗎?」
蘇麻喇姑︰「並非如此。皇後娘娘就想自己動手,看起來樂在其中。」
太後听了沉默良久,她心想,我這些年都白活了,世上竟然有這樣的蒙古貴女。
見太後久久不語,蘇麻喇姑勸道︰「皇後娘娘年紀還小,淘氣愛玩也是正常的。砌爐子這樣的活都是下人做的,皇後娘娘做這個不太體面,但宮里時光漫長,總得讓皇後娘娘有件事情打發時間啊!她還小,還得太後您慢慢教呢!」
太後想了想嘆道︰「罷了,這次就算了!」
蘇麻喇姑笑道︰「有太後這樣好的婆母,皇後娘娘好福氣。」
太後冷笑,「我只盼著她的福氣能多分給我一些!」太後覺得自己命苦,兒子不听話,兩屆兒媳一個刁蠻任性,一個愛砌爐和泥,全都帶不動!
咸安宮里,琪琪格吃完甜品繼續勞動。
科爾沁好妹妹鄂文珠再次出現,「我回去換身衣裳的功夫,蘇麻喇姑怎麼就來了?你可別砌爐子了,這會太後肯定都知道了,你不怕被罵啊!」
琪琪格從梳妝台里取出一團假發,剪碎了扔進泥里。她頭發細軟且少,很多高聳的發髻都梳不了,梳妝台里必須備著幾團假發。
砌磚的泥里應該摻一些剪碎的麥子秸稈,這樣可以防止泥土月兌落,此處沒有麥子秸稈,琪琪格听說頭發也能將就著用,姑且一試。
琪琪格再次攪拌泥巴,她隨口說道︰「我活這一世,總要找些自己喜歡的事做,不能因為害怕就停止前進的腳步。」
鄂文珠癟癟嘴,「你真是個怪人。」
擺磚頭,抹泥巴,砌煙囪,琪琪格手藝純熟,爐子很快就搭好了。磚縫之間的泥巴還是濕的,先晾一晾,今日太陽很好,泥巴很快就會干的。
爐子砌好了,但還沒到休息的時候。琪琪格沒有忘記,她最終的目標是喝鍋茶。
鍋茶就是女乃茶,大鍋里加水煮磚茶,然後加入牛女乃,炒米,肉干,女乃豆腐等物。種田系皇後不能止步于此,除了以上那些,她還要珍珠芋圓血糯米。
咸安宮小廚房材料齊全,琪琪格蒸上紅薯和芋頭,翻出紅糖和木薯粉等物做小料。她做事手腳麻利,井井有條,小廚房的掌勺太監一邊幫著打下手一邊拍馬屁。
新砌好的爐子還算好燒,琪琪格出嫁前給自己準備了許多特殊的嫁妝,里面有一口大黑鍋,那是她的摯愛寶物。
黑鍋洗淨添水,磚茶煮好後倒入鮮女乃,然後濾掉茶渣。剛煮好的女乃茶飄著迷人的香氣,阿茹娜把女乃茶裝進食盒里,另外一個食盒裝著各種小料。
此時暮色四合,又到了請安的時候。
慈寧宮里,各位福晉庶妃都到了,連皇上都來了。
太後笑道︰「皇上昨夜去了養心殿,我以為你政務繁忙,沒想到今天還有功夫過來請安。」
皇上笑了,他听說新娶的皇後在自己的寢宮里砌爐子,這可真是太好笑了。皇後親手將把柄遞過來,他當然要抓住機會訓斥她。
「皇額娘,軍政要務可不會分時候。昨天有緊急軍務,今天就沒有。興許過一會兒到了安寢的時候又有要事處理,這誰說得準呢?」
太後和皇上相視一笑,明明是血脈相通的親母子,說話卻要夾槍帶棒,打著機鋒。
琪琪格是最後一個到的,其實她來的不晚。是皇上和各位福晉庶妃想看熱鬧,特意提前到了。
琪琪格向太後和皇上行禮問安,福晉庶妃也向她問安。
行過禮後,皇上先發制人,「听說皇後在咸安宮砌爐子?」
琪琪格用蒙語答道︰「皇上,我听不懂漢話。」
阿茹娜連忙上前說道︰「奴才能听懂,請允許奴才為皇後娘娘翻譯。」
阿茹娜用蒙語把皇上的問題又重復了一遍,琪琪格點頭承認了,她抬起頭沖皇上笑的燦爛。
「今早皇上下旨教導我要孝順,接了聖旨我就想,我該怎麼樣才能表達我對太後的敬愛,怎樣表達我的悔過之意呢?我的嫁妝是我阿爸贈予我的,我宮中的一切是皇上贈予我的,原來我身無一物,什麼都沒有。」
鄂文珠端起茶盞遮住翹起的唇角,好個一無所有,那麼多嫁妝聘禮呢!在場的福晉庶妃要酸死了!
琪琪格繼續說道︰「我仔細想了想,只有我親手做的東西才能表達我的心意。于是我親自砌爐,親自煮了女乃茶,可惜時間不夠,不然我一定親自做女乃豆腐和肉干。」
阿茹娜捧出女乃茶和小料,蘇麻喇姑把桌上的茶點挪走,幫阿茹娜把女乃茶端上去。
鎏金銅制大碗里裝著女乃茶,相似材質的小盤子一字擺開,里面裝著各種小料。
阿茹娜介紹道︰「這些是咸口的,這些是甜口的,太後娘娘和皇上可以根據自己的口味調制。」
琪琪格道︰「故鄉是最令人懷念的地方,家鄉那麼遠,我只有一杯女乃茶,聊以慰藉。」
皇上冷哼一聲,「嘩眾取寵!咸安宮沒有爐子嗎?你是中宮皇後身份高貴,怎麼能做下人做的事!你以為親自砌爐子孝心就虔誠了?你怎麼不親自去養牛擠女乃啊!」
阿茹娜如實翻譯,琪琪格听完眼楮一亮,「多謝皇上關心,咸安宮有爐子的。您給我準備的宮殿極好,您的恩德像太陽的光輝籠罩大地。我也有想過親自養牛擠女乃,皇上跟我想到一起去啦!只是宮里沒有草地,沒有牛犢,養牛擠女乃又太慢了,我只好放棄。」
皇上︰誰關心你了?誰跟你想一塊去了?反諷語氣都听不懂嗎?
琪琪格甜甜地笑著,只要我假裝听不懂漢話,我就不知道你在罵我。
皇上被氣得七竅生煙,太後笑道︰「看來皇後誤會了,這也怪不得她,翻譯得再好也是有誤差的。不如皇上用蒙語跟她說話?」
皇上在母親面前愛說漢話,太後愛說蒙語,皇上說漢話表明了自己不願跟母親溝通的態度。沒想到這回在琪琪格面前翻車了。
琪琪格問道︰「太後,我誤會了什麼?」
太後笑道︰「沒什麼,讓我們來嘗嘗你親手熬的女乃茶吧!」
食盒下面有放炭火的地方,女乃茶還是熱的。蘇麻喇姑給太後調了一碗咸女乃茶。
太後喝了嘆道︰「正是家鄉的味道,皇後孝心至誠,令我感動。」
太後這句話就給琪琪格的行為定性為孝順,皇上也不能再揪著砌爐子的事找琪琪格的麻煩。
皇上心中不滿,他心生一計對琪琪格說道︰「皇後的心是好的,但還是太蠢了。做事情何必從源頭做起,要做炒米,難道你要先去種米嗎?若是不罰,恐怕你將來還會再犯。這樣吧!朕把御花園劃出來一塊,你要好好耕種。」
太後皺眉反對,「皇上,這不妥!」
一國之母怎麼能去種地?而且御花園人來人往,這不是故意讓皇後出丑嗎?
皇上笑道︰「皇額娘,這有什麼不好,她吃了苦才能長教訓。」
阿茹娜照常翻譯,琪琪格听了大喜,「多謝皇上,分給我的這塊地就是新婚禮物吧!我很喜歡!您放心,我會好好耕種,絕不會丟皇上的臉!」
皇上一口氣堵在心口,什麼新婚禮物,你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話?
琪琪格扭頭沖御前太監微笑,「總管放心,登記好的冊子本宮會留給你一份。本宮的人辦事極有條理,絕不讓總管多操半點心。」
御前太監已經慌了,這不是操心的問題了,這是想讓我死啊!
「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啊!」太監撲通一聲跪在琪琪格面前,「娘娘,您這是要我的命啊!你把東西都搬走了,奴才怎麼跟皇上交代啊!」
琪琪格喊來小明子,讓他把人扶起來。「你別怕,皇上金口玉言,說庫房里的東西隨我挑選。」
太監白胖的臉蛋皺成一朵菊花,以他對皇上的了解,皇上這句話的意思並不是讓你搬空他的私庫啊!
「皇後娘娘,您大發慈悲,不要為難奴才了。」只怕你前腳把東西拿走,後腳皇上就得摘了我的頭。
琪琪格無奈,「你跟在皇上身邊,也算見過世面,怎麼膽子這麼小!」
太監心說,我見過那麼多王公大臣,見過知識淵博的大儒,見過戰場上叱 風雲的將領。我是見過世面,但我真沒見過您這樣的!皇上元配皇後雖然刁蠻,但也沒像您這樣膽大包天啊!
琪琪格也不願與他為難,「好吧好吧!你也不容易。阿茹娜,你來一下!」
阿茹娜走過來沖御前太監笑了笑,御前太監連忙回了個笑容。這位可是皇後娘娘身邊的大紅人,
阿茹娜一掌劈在太監腦後,御前太監眼前一黑,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琪琪格搖頭嘆息,「虧他還是皇上身邊的人呢!心理素質太差!阿茹娜,把他靠牆邊放好,地上鋪點東西,別讓他著涼了。」
咸安宮的宮女太監們井井有條地收羅東西,他們心里又是激動又是忐忑。
這麼多寶貝都搬回咸安宮,雖然不屬于自己,但是看著就覺得爽快。可皇後娘娘是不是拿得太多了,萬一皇上怪罪下來可怎麼辦?
另一邊琪琪格用實際行動證明,她不僅是拿得多,她還可以拿更多。
琪琪格在皇上的私庫里溜達,她自己也拎了一條麻袋,如果看見新奇有趣且值錢的東西,她就隨手放進自己的麻袋里。
等咸安宮眾人離開後,皇上的私庫有一小半是禿的,另外一大半變成了斑禿。
琪琪格︰我不愧是草原兒女,瞧我這薅羊毛技術,就!是!棒!
宮道上,鄂文珠、阿格和董鄂氏一起回咸安宮。請安的時候她們也在,對于皇上的賞賜,鄂文珠很不滿意。
鄂文珠小聲抱怨道︰「我替我姐姐不值,我姐姐立下這麼大的功勞,我父親都能升為親王了,憑什麼姐姐只能得一點賞賜?」
阿格說道︰「這你都看不明白,皇上這是把皇後娘娘的功勞都加在你父親身上了。你以為親王是隨便封的嗎?」
鄂文珠瞪眼楮,「憑什麼啊!誰立功誰得賞,我姐姐以身試毒,吃了那麼多番柿呢!我父親立功的時候怎麼不見皇上賞我們呢!」
鄂文珠扭頭問董鄂氏,「你說呢?皇上這麼賞是不是不公平?」
董鄂氏尷尬地笑,「這個……我不好說。」
蒙古來的福晉要麼是太後的佷女,要麼是太後的佷孫,即便說了幾句過分的話,有太後護著,皇上也不會怪罪。可董鄂氏不一樣,董鄂氏一族都在皇上手底下討生活,她說錯了話會連累娘家的。
阿格扯扯鄂文珠,「你別為難她了,她說話不像咱們一樣隨意。」
鄂文珠噘著嘴不高興地說︰「哼!我心疼我姐姐!」
阿格道︰「你心疼又能如何?咱們回去好好安慰皇後就是了。」
「給福晉們請安。」
听見請安聲,阿格三人一齊回頭,鄂文珠驚訝地說道︰「哎?你不是我屋子里的小太監嗎?」
小太監笑道︰「回福晉的話,皇後娘娘讓奴才等一起去幫著搬東西呢!」
他顛了顛肩膀上的麻袋,「您看,這就是皇上給皇後娘娘的賞賜!」
一個又一個太監宮女扛著麻袋從阿格三人面前經過,他們每個人都喜氣洋洋,臉上盡是豐收的喜悅。
鄂文珠呆呆地站在那里,「我真傻……我有什麼資格心疼我姐……」
阿格嘆道︰「咱們該心疼皇上的。」
琪琪格背著手溜溜達達地走過來,「呦!你們剛從慈寧宮回來啊?」
鄂文珠跳到琪琪格面前,「姐,我最喜歡你了!」
阿格擠過來把鄂文珠擠到一邊去,「皇後娘娘,我最崇拜你了!」
董鄂氏矜持一些,但她也是眼楮亮晶晶地看著琪琪格。
琪琪格大方地揮手笑道︰「江湖規矩,見者有份。來吧!去我宮里挑!」
鄂文珠三人歡呼一聲,簇擁著琪琪格往咸安宮走。琪琪格提前聲明,「但是!每人只能挑兩件!」
你們休想用我用過的套路,反過來套路我。
鄂文珠等笑道︰「行行行,兩件就行!」
當麻袋敞著口齊齊擺開,珠寶閃耀的光芒霎時間照亮了宮殿。
琪琪格深吸一口氣,啊!這金錢的味道令人迷醉!
鄂文珠撲到麻袋上,「姐,這麼多東西,你的宮殿裝不下吧!我那里還有空屋子,我可以幫你分擔!」
琪琪格勒住妹妹的脖子,「才不給你,你做夢吧!」
正在姐妹倆進行親切友好互動的時候,乾清宮傳旨請琪琪格過去。
阿格皺眉道︰「皇後娘娘,我陪你一起去,有我在中間周旋總會好些。」
琪琪格擺手,「不用,皇上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們慢慢挑吧,我去去就回!」
乾清宮里,皇上臉色陰沉,伺候的宮女和太監大氣都不敢喘。
琪琪格端莊優雅地走進來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
皇上看見她就氣不打一處來,「皇後真是好樣的,搬空了朕的私庫,還打傷了朕的太監。」
琪琪格天真無辜地眨眼,「回皇上,臣妾並沒有搬空庫房,不過拿了一小半而已。臣妾打那個太監也是有原因的,那個狗奴才攔著臣妾,不許臣妾挑選皇上送我的賞賜。臣妾不過輕輕地打了他一下,誰想到他就暈倒了。想必是那狗奴才故意踫瓷。」
琪琪格︰我琪琪格能有什麼壞心眼呢?我只是一個不受寵的小皇後罷了。
皇上心頭突然涌起一股無力感,對著琪琪格那副裝乖的樣子,他的怒火竟然發泄不出來。
有太後護著,他不能廢後;罵她一頓估計琪琪格也不會放在心上;打是不能打的,他還做不到伸手打媳婦,即便這個媳婦很討厭;罰她的娘家也不行,鎮國公驍勇,他不能寒了忠臣的心。
皇上後悔了,他召見琪琪格干什麼,除了讓自己更生氣,一點好處都沒有!
這個皇後就像牛皮筋似的,摔也摔不壞,扯也扯不斷,他又不能用刀子割,怎麼都是麻煩。
皇上扶著額頭沖琪琪格擺手,「你回去吧!輕易不要出現在朕的面前。」
琪琪格看他這副樣子居然覺得他有點可憐,她忍不住出聲安慰。
「皇上,您想開點。等番柿推廣出去,賣了錢,你的私庫不就又充盈了?漢人有句詩,千金散去還復來。從風水的角度講,小金庫的金水要不斷流動,這樣才能錢生錢嘛!」
皇上面無表情地瞪她,「出去。」
琪琪格起身飛快地說道︰「臣妾還有最後一句話。奏折後面附上的表格和統計表,又簡潔又直觀。您可以讓官員都學學,以後戶部每年做個圖表,這樣就可以看出支出和稅收的增長狀況。您別覺得自己虧了,這圖表算是臣妾免費送您的,您佔了好大的便宜!」
皇上深吸一口氣,他心中的怒火快把自己燃成灰燼了。
「皇後!罰俸三年!」
琪琪格連忙捂住嘴,「臣妾這就告退。如果您想學習圖表相關的知識,宮里任何一個福晉庶妃都能教您。如果您想讓大臣們學這個,可以讓她們的妻子進宮來學,回家教給丈夫,還不耽誤事。」
皇上︰「罰俸五年!」
琪琪格急了,「臣妾一番肺腑之言,您怎麼還扣我工錢呢!臣妾告退,這回真的告退!」
琪琪格一路小跑離開乾清宮,皇上痛苦地揉揉額頭。
過了一會兒,皇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人,又貧又煩人。」
蘇麻喇姑連忙上前,阿茹娜笑著把她擠到一邊,「姑姑,還是我來吧!」
阿茹娜扶著琪琪格離開慈寧宮,紅雀抱著賞賜跟在後面。
琪琪格對紅雀說道︰「你回咸安宮送東西吧!我和阿茹娜去御花園里轉轉。」
紅雀抱著東西走了,阿茹娜輕聲問道︰「娘娘,太後為難你了?」
琪琪格搖頭,「沒有,太後知道了皇上的事,她要除掉那個女人。」
阿茹娜皺緊眉頭,「難道太後想讓您動手?娘娘善良單純,怎麼能做這種髒事?」
「倒不用我動手,太後會料理清楚。」
阿茹娜道︰「那就好,娘娘別煩惱,您假裝不知道就是了。」
琪琪格輕聲笑道︰「你這話說的有趣,我善良單純所以不能親自動手,那冷眼旁觀又算什麼?」
阿茹娜訕訕地說道︰「我不管別人,只要娘娘高興。」
琪琪格什麼都沒說,帶著阿茹娜往小菜園去了。
秋日里,御花園的菊花和秋海棠開得熱烈。而琪琪格的小菜園早已經荒蕪,枯枝敗葉都被拔光了,只剩黃土,和精美的御花園很不搭。
琪琪格看著自己的小菜園,不知道在想什麼。
阿茹娜問道:「娘娘,來京城前您不是說在宮中只管保全自己,閑事一概不管的嗎?太後又沒逼著您動手,您何必為了別人的事難受。那個女人做出這樣的事來,是她罪有應得。」
「阿茹娜,我是個笨人,但我特別喜歡思考一些深奧的問題。比如我該怎麼度過這一生,我該做一個什麼樣的人。我從出生的時候就開始思考,一直到現在都沒想明白。我覺得作風問題罪不至死,我不該見死不救,但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多管閑事是個垃圾聖母。我不想被這個深宮吞噬做一個冷血無情的人,但也不想過分單純害死自己。」
阿茹娜皺緊眉頭心中煩惱,她精通滿蒙汗三種語言,熟讀佛經和儒家經典,但她不知道該怎麼勸琪琪格開懷。
琪琪格蹲在地上玩土,過了一會兒她對阿茹娜說道︰「阿茹娜,你去打听打听皇上和那個女人的事。」
阿茹娜問︰「娘娘想通了?」
琪琪格起身說道︰「嗯!想通了,我想在這個冰冷無情的世界里溫柔地活著……才怪!能讓本宮出手的只有錢,看在這塊地和半個庫房珍寶的份上,我就出手幫狗皇帝一次!畢竟狗狗能有什麼壞心思呢?他只是想吃屎而已啊!」
阿茹娜不在意那個女人和皇上的死活,她只要琪琪格開心振奮就好。
「娘娘想通就好,您看秋高氣爽,正是進補的好時節,午膳您想用些什麼?」
「就簡單吃一點吧!來一桌狗肉宴,听說狗肉大補,我就要吃這個!」
不能扒了狗皇帝的皮,那就吃他的同宗同族!。
可惜琪琪格最終也沒吃到,因為滿人不吃狗肉,膳房根本沒準備。
阿茹娜效率極高,不過半天時間就打听到許多陳年舊事。
晚上的時候琪琪格卸了釵環妝發斜倚在床上,阿茹娜披著外袍坐在她對面。
「娘娘,皇上和董鄂氏在盛京時候就認識了。」
琪琪格噌的一下坐起來,「咦?他們竟是青梅竹馬!我還以為他們是在董鄂氏進宮侍疾的時候勾搭到一起的。」
阿茹娜道︰「皇上和董鄂氏是兒時玩伴,後來大清入關,皇上坐鎮京城,董鄂氏隨父親去了江南。幾年前董鄂氏回京參加選秀,皇上中意她,想要娶她做皇後。太後認為董鄂氏身份低微,她的家世還比不上咸安宮的董鄂氏,無法為皇上提供助力,最後攝政王和太後強壓著皇上娶了前任皇後。」
「當不成皇後就做妃嬪嘛!董鄂氏怎麼會嫁給襄親王?」
阿茹娜︰「皇上年輕氣盛,揚言要將董鄂氏封為皇貴妃。此時前任皇後還沒嫁過來,皇上如此喜愛董鄂氏,哪里還有皇後立足之地?因此太後堅決不準董鄂氏入宮,即便是庶妃也不行。皇上不死心,他不許董鄂氏嫁人,太後不許董鄂氏入宮,董鄂氏的婚事就這樣擱置下來。
「朝堂的政務被攝政王把持,連婚事都不能自己做主,皇上的脾氣越發暴躁。他遷怒于前任皇後,經常故意刁難。這種閑氣能忍一回兩回,成年累月的刁難,誰能忍得了?連娘娘這樣的好脾氣不也被氣得跳腳?」
琪琪格模模下巴,「後來皇上親政,他借口廢後奢侈無度廢了她,就是想娶董鄂氏?」
「正是如此。太後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皇上還沒死心。母子博弈最後又是皇上敗了,他娶了您,而董鄂氏被賜婚給襄親王。這段往事雖然被遮掩起來,但襄親王成親前一直住在宮里,對此略有耳聞。他比較介意這個,對董鄂氏只是面子情,董鄂氏的日子不是很如意。」
琪琪格嘆道︰「照你這麼說,我才是插足他們感情的人。」
在阿茹娜眼里琪琪格是完美的,她替琪琪格辯解道︰「娘娘對這一切都不知情,跟您有什麼關系呢?」
琪琪格問道︰「董鄂氏為人如何?」
「據說是個溫婉賢淑的,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因為在江南住過,身上有一種江南女子的婉約秀氣,與宮中爽朗熱情的福晉很不相同。」
琪琪格又問︰「你覺得皇上待董鄂氏有幾分真心?」
阿茹娜想了想說道︰「若是第一次選秀太後就同意董鄂氏入宮,這真心大約有三分。若是前任皇後被廢,太後允許她入宮,皇上對她的真心大約有六分。現在董鄂氏已經嫁做他人婦,日子又不如意。愛而不得加上憐惜,皇上的真心大約有十分了。」
阿茹娜打听來的情況就是這些,皇上娶了不喜歡的女人心中苦悶,董鄂氏嫁給不喜歡的人也心中苦悶,兩個苦悶的人撞在一起,肯定要舊情復燃的。
時候不早了,明天還得給太後請安。阿茹娜服侍琪琪格躺下,然後放下床帳去外面的軟塌上守夜。
琪琪格閉著眼楮在大床上翻來覆去一夜未睡,第二天請安結束後,琪琪格留在了慈寧宮。
「太後娘娘,臣妾有個法子,也許不用除掉董鄂氏也能達到目的。」
太後說道︰「你不知道皇上對董鄂氏的執著,只要董鄂氏還活著,皇上就不會放棄。」
琪琪格起身鄭重行禮,「請太後給臣妾幾天時間,八月十六家宴上臣妾有安排。若臣妾的法子不管用,太後再動手不遲。」
「你要知道,董鄂氏活著,對你沒好處。皇上為什麼讓你掏私房錢辦中秋宮宴,因為那日課程開始董鄂氏進宮,勾起了皇上的怨氣。皇上為什麼削減宮宴開支,因為從那日課程結束,董鄂氏不能再進宮,他見不到人所以遷怒于你。」
琪琪格倔強地說道︰「臣妾知道,在您的眼里,放過董鄂氏便是無知愚蠢。但此事的根源在于皇上,不在董鄂氏。沒了董鄂氏還可以有別人,除掉董鄂氏只會讓您和皇上的關系更加糟糕。」
如果董鄂氏是個禍國殃民的妖姬也就罷了,可事情從頭到尾都沒有董鄂氏選擇的余地。皇上要她入宮,太後又不許,他們母子的博弈讓董鄂氏耽誤青春,到了最後被隨便指婚給陌生人。
如果可以,琪琪格寧願把皇上弄死也不願意去害董鄂氏。
太後捻著佛珠,不知她心里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兒,太後把佛珠卷在手腕上。
「到八月十六左右不過三五天的日子,我就給你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