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覺得這絕對是仙人跳沒錯了, ——然怎麼就那麼巧,鈕祜祿氏剛暈倒,太後就來了!
皇上知道, 宮里的皇子公主多了, 自己就失寵了。太後她有了金孫就不管兒子, 在太後心里, 他還——如那些生得瘦小可憐的小太監招人疼。
皇上模了模自己修剪得精致整齊的小胡子, 他剃了胡子會——會重新得到皇額娘的喜歡?
可憐皇上貴為天子, 為了得到母愛也開始琢磨著爭寵了。
琪琪格毫——憐惜地將皇上一把推開,差點把皇上推了個趔趄。她撲到鈕祜祿氏的床——, 給她模了脈。
皇上緊張地問道︰「皇額娘,她怎麼樣了?」
琪琪格閉著眼楮仔細感受,過了一會兒說——︰「脈搏強勁有力, 應該沒。」
皇上問︰「還有嗎?」
琪琪格白了他一眼,「我只是看了些醫書, 我又——是太醫, 我怎麼看得出來?」
皇上︰那你把什麼脈?裝得像回——似的!
母子倆差點吵起來, 幸好這時候太醫到了。
這次來了三個太醫,他們輪流把脈, 皇上和琪琪格在一旁焦急地等待著。
等三個太醫都把完脈,時間已經過去很久。皇上焦急地問道︰「賢妃到底是怎麼了?」
太醫們一起笑著行禮,「恭喜皇上, 恭喜太後,賢妃娘娘有喜了。」
皇上先是愣了一——, 他強忍住激動欣喜的心——,仔細詢問鈕祜祿氏的身體狀況。
鈕祜祿氏入宮早,又有才——, 和皇上有共同語言,皇上待她比別人多了——真心。皇上此刻的激動心——,和當初有了嫡子差不多。
琪琪格也在發愣,原來賢妃是懷孕了,——是月經不調。
鈕祜祿氏還在昏睡,太醫不建議把她叫醒,——個人移到外間說話。
太醫說——︰「賢妃娘娘——緒激動,所以才暈倒了。娘娘身體康健,胎象也好,——需要喝安胎藥,只要放松心——,安心靜養即可。」
太醫們留——一張單子,上面寫著懷孕期間的禁忌。皇上心里——興,大方地給了許多賞賜。
等太醫們都走了,皇上欣喜地對琪琪格說——︰「皇額娘,你又要有金孫啦!」
琪琪格冷笑,「你先別轉移話題,我問你,你跟賢妃說什麼了,導致她——緒激動暈倒?」
皇上冤枉,「我什麼都沒說!」
「她暈倒之——和你在一起,——是你氣她,還能是誰?」
皇上嘆了口氣,「真——是我氣的,鈕祜祿家想送賢妃的妹妹入宮,賢妃得知此——有些激動。」
琪琪格不講理地說——︰「你看看你,還說不是你氣暈的!」
皇上辨無可辨,只能嘆氣搖頭。「皇額娘,你真是越來越偏心了。都說婆婆會欺負兒媳婦,您怎麼老是欺負我?」
琪琪格不接話茬,她就是偏心又怎樣,像鈕祜祿氏這樣又有才,又听話的苦力哪找去,她當然要偏心了!
「我是為了你好!你也老大不小的了,納那麼多小老婆做什麼!」
皇上——奈地听著琪琪格的訓斥,「是!皇額娘說的對極,我會少納小老婆。一會兒我就傳旨,讓鈕祜祿家自行婚嫁。」
「這還差不多。」
一直守在賢妃身邊的宮女從里間出來,她笑著行禮,「皇上,太後,娘娘醒了。」
皇上和琪琪格連忙進去探望,皇上剛要拉住鈕祜祿氏的手說幾句溫存的話,琪琪格像一條滑——留手的魚,把他擠到了一邊去。
「好孩子,有沒有哪里——舒服?」
賢妃一邊搖頭一邊起身,「多謝太後關心,臣妾頭有點暈,其他一切都好。」
皇上剛要開口把她懷孕的好消息告訴她,琪琪格又搶先了一步。
琪琪格按著鈕祜祿氏的肩膀讓她躺下,「好孩子,你是懷孕了,——是生病了。太醫囑咐你好好靜養,你就別起來了。」
鈕祜祿氏呆住了,——些年她急著懷孕卻懷——上,現在不想懷孕生子,孩子卻自己找來了。
皇上要安撫——句,又被琪琪格搶先了。
「你——近好好休息,——用去教書了,缺什麼少什麼盡管來找我。」
鈕祜祿氏笑——︰「多謝太後,您這麼說臣妾就不客氣了。」
琪琪格笑——︰「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們回去了,——打擾你休息。」
琪琪格拽了拽皇上的衣袖,「咱們走吧!」
皇上︰走什麼走!我啥也沒說呢!
匆忙間皇上留——一句話,說下次來看賢妃就被拽走了。
皇上想起小時候琪琪格說過,插在情侶之間沒眼色的人叫大燈籠串子。
皇上和琪琪格分開的時候嘟囔了一句,「皇額娘你變了,你現在就是個大燈籠串子!」
說完皇上顛顛顛跑掉了,留——琪琪格獨自思索。這大燈籠串子是什麼意思?說我好心,照亮了別人?
鈕祜祿氏懷孕給宮里帶來一點點波瀾,眾妃的心思很簡單,就是一個字——酸。尤其是佟妃,人家——想懷,偏偏懷上了,自己天天求神拜佛,一點動靜都沒有。
赫舍里氏的心——也很復雜,做了這麼多年的塑料姐妹,她和鈕祜祿氏還是有一點真——的。她替鈕祜祿氏高興,又有一點傷感,她生了胤礽再沒懷過孕。也許是生胤礽的時候傷了身子,今後恐怕——好懷了。
皇後身邊的心月復嬤嬤也替她著急。
「娘娘,別的妃子生阿哥就罷了,她們母族沒什麼勢力,——足為懼。可鈕祜祿氏……」
皇後嘆道︰「嬤嬤糊涂,你讀一讀史書就知道了,皇子們長大了,誰心里沒點想頭。母族不夠強就靠妻族,妻族不夠強就拉攏朝中大臣。皇上還年輕,——來不知要生多少孩子。後宮的大權雖然在我手里,但宮里到處都是皇上的眼楮。我能如何,我攔得住嗎?」
嬤嬤嘆道︰「娘娘說的極是,但鈕祜祿氏到底與別人——同。」
「我了解鈕祜祿氏的為人,她心性高潔,——會攪進那些亂糟糟的——里。再者獨木橋難走,胤礽——能太孤傲了,他——能沒有幫手。佟佳氏一族得皇上信任,風頭強勁,他們才是最讓人忌憚的。」
赫舍里氏低頭想了想,「去準備厚禮,恭賀賢妃懷孕。讓鈕祜祿氏生吧!誰知道這一胎是男是女。」
宮里上——全都給鈕祜祿氏送禮,她收了一堆禮物,基本都送進庫房了。她的娘家也沒再提過送女兒進宮的——,家中老老小小全都求神拜佛期望她生了阿哥。
他們心里有些隱秘的期望,要是賢妃肚子里的小阿哥將來能繼承皇位就更好了。只看佟佳氏就知道了,以前就是一個普通人家,現在多受器重。
鈕祜祿氏不知道家里人還有這樣的妄想,她剛開始得知自己有孕慌了一陣子,過了好幾天才緩過神來。既然孩子來了就好好養,——能讓孩子白來世上一趟。
鈕祜祿氏正事開始靜養,琪琪格這邊就有點忙——過來了。
琪琪格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應該揪個苦力過來。能教書的太妃已經全部被琪琪格弄到學堂里了,只能在皇上的後宮里選了。
皇上跟他爹一個德性,喜歡識文斷字的女人,後宮的年輕妃嬪即使進宮時候是文盲,現在最起碼也學會了讀寫滿語。但論起文化水平,還得是出身大家族的妃嬪。
皇後自然是有才學的,但她要管理後宮,沒時間,再其次就是佟妃了。
琪琪格想把佟妃忽悠來教書,但鈕祜祿氏說自己邀請過,佟妃——願意。
琪琪格不想強人所難,強取豪奪不是她的風格,她不是那樣的人啊!但她可以虛假宣傳!
這日佟妃又領著四阿哥來公主學堂玩耍,琪琪格讓女乃娘抱著孩子去玩,她跟佟妃聊天喝茶。
琪琪格笑——︰「宮里現在好熱鬧啊!烏雅氏快臨產了,過兩三個月戴佳氏也要生了,現在賢妃也懷孕了。三藩之亂平息後,宮里人丁興旺,這是吉兆!」
說完這話,琪琪格牙根發酸。這話太像不識趣的老婆婆說的話了。
佟妃很給面子地附和——句,心里卻像黃連一樣苦。她就想生孩子,懷孕的人里偏偏沒有她,她心里都快酸死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都想掉眼淚。
琪琪格狀似——經意地說——︰「這——說起來也怪,賢妃入宮都十多年了吧!之——一直沒動靜,現在突然就懷上了。」
她喝了口茶,「我听說孩子多的地方,女人就容易懷孕。就好比夫妻倆一直沒孩子,先收養一個,很快就能懷上。」
琪琪格笑著看佟佳氏,她這已經——是暗示,——乎就是明示了。
佟妃一點都不傻,琪琪格的明示她當然懂。
琪琪格虛假宣傳也——敢太過——,她笑著往回找補,「學堂里都是女孩子,就是不知道能招女兒還是招兒子了。」
佟妃沒有立刻給琪琪格答案,她先回去想了想。
當初抱養四阿哥的時候,佟妃是欣喜的,都說抱養一個孩子就容易懷上親生的,可她的肚子一直沒動靜,她當然想生皇子,但是照現在的——形看,能生——一個公主就很——錯了。
佟妃回去細細想了一夜,決定去學堂里教公主讀書。
琪琪格怕她反悔,特意寫了一個契約,上面標明佟妃的薪資福利,休假時間,——重要的一條是不許她隨意辭職。
契約有點霸道條款的意思,但佟妃還是簽了。
給孩子們上課第一天,佟妃先做了個簡單的考試,看看學生們的基礎如何。
試卷收回來,佟妃被大公主氣了個仰倒。
大公主字寫的——錯,卷面也整潔,但這卷子上寫的是什麼亂七八糟。
詩詞默寫,大公主是這樣寫的︰春江潮水連海平,嘈嘈切切如私語。
這詩詞讓大公主改的,打補丁也——能這麼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