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沏不想玩, ——閉著眼楮都能猜到游綺想問什。
「你不是說自己查麼?」——含含糊糊地提醒。
游綺自己查出真相不算——泄露,——以他並不介意游綺調查,查完還省得——被逼問了。
到時候, 這兩人的恩怨自己解決去,和——有什——關系?——就是個倒霉鬼而已。
「放心,該查的我會查,問的都是你能答的。」游綺說, 見寧沏仍防備捂著嘴, 沒好氣地退開——,——不是變態,沒興趣親自己。
寧沏很是為難︰「可我沒什——想問你的。」
游綺︰「」
游大少爺的自尊心被狠狠打擊了,這句話翻譯過來, 擺明了就是‘我對你沒興趣’。
憑借著完美無缺的外表,游綺從小便桃花運過旺, 盛極必反, 這也導致他對情情愛愛什——的無感, 難得有——點感覺,——突然冒出寧沏這——個‘異類’,口口聲聲地說對他沒興趣。
被拒絕過一次,游綺這次有——準備,只是表情扭曲了一瞬, 沒發火——
說︰「你有問題問鄰居,沒什——想問我的?」
寧沏解釋︰「那是想和學生打好關系才問的, 是工作。」
聞言,游綺臉色緩和——點,隨即又擰眉道︰「是你閑得慌還是顧彥明要破產——,——知道你打工麼?」
寧沏默——默, 移開眼嘟噥︰「別問我問題,都說——不玩。」
「你不想知道顧彥明和我的關系怎麼樣?」
寧沏是好奇,可也不是非得刨根問底,畢竟答案和——沒多大關系,再說知道的越多下場往往越慘,這可是真理。
猶豫幾秒後,寧沏說︰「挺想知道的,但」
不等——說完,游綺面無表情地打斷︰「——以前在游家當秘書,算是我司機,好了,輪到你。」
寧沏︰「?」
這怎麼就開始——?能再不講理點麼???
寧沏氣結,打——主意不管游綺問什——都裝啞巴,卻沒想到游綺的問題竟真把——問啞巴了。
「你喜歡什——類型?」游綺問,聲音低沉得有些模糊,寧沏幾乎以為自己听錯——
頓了頓︰「我喜歡的類型?」
游綺點頭,耳尖不知何時染——紅暈,表情卻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這個問題周洛然也問過,游綺在教室門口有听到,不過——覺得那就是糊弄人的答案,——以又問了一遍。
寧沏說不喜歡他這類型,——倒要听听這家伙眼光多高,喜歡什——樣的。
然而確定問題後,寧沏頓時陷入沉默——
情商不算太低,聯想到不久前那個吻,——看向游綺越來越紅的耳朵,突然感到一陣頭疼,想來想去,一本正經地說︰「游綺,我不打算談戀愛。」
游綺皺眉︰「嗯?」
寧沏冷靜道︰「真的,而且我覺得你誤會——,——為我們在身體——的關系太親密,一時之間,你可能誤以為我有點特別?其實都是錯覺,你性取向是正常的,千萬別一時沖動。」
游綺眼角狠狠抽了抽,卻沒反駁,——看著寧沏,目光深邃的讓人心悸︰「我就要沖動呢。」
寧沏噎住。
是啊,要是游綺非要沖動呢?
不對,——已經沖動了!
再度想起那個吻,寧沏的臉皺成——苦瓜
好麻煩——
不是沒被人追過,但游綺和別人不太一樣,一是他們身體可以互換,二是他惹不起,如果游綺非要沖動,——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想來想去,竟然只能干巴巴地討饒︰「游綺,你別沖動」
游綺皮笑肉不笑的,不置可否,也沒接著逼問,而是淡淡轉回——話題。
「哪那麼多廢話,問你什——就答什。」
寧沏無奈道︰「我喜歡普通點的,就是長相普通,身份也普通,方方面面都很普通的。」
果然和之前說的不同,游綺心中冷哼,卻不由得思忖起來,普通——好像不沾邊——
有些煩躁︰「還有呢,具體點。」
寧沏苦著臉,想說除了你以外算不算具體,盯著游綺的臉,絞盡腦汁地編瞎話︰「就是胖一點,黑一點,圓眼楮,鼻子也不要太挺,還有黃頭發,我喜歡黃頭發!」
這拼湊起來的理想型寧沏自己都無法想象,偏偏游綺听得很認真,還露出一副若有——思的表情,好像當真。
「對了。」寧沏補充道︰「而且要是脾氣很好的女孩。」
「」
一句話,瞬間在游綺臉上潑了層墨。
「女的?」——
不再沉思,而是深深打量寧沏幾眼,片刻後,突然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嘴角,起身走了。
房門一關,寧沏神經頓時放松下來,挺直的後背塌下,——呆坐半晌,書也看不下去了,埋頭鑽進——被子里——
喜歡女孩子怎麼——?
寧沏沒喜歡過誰,不過當初周洛然問時,——腦中浮現的確實是個男性形象,但也說不——是身邊變態太多,一時影響——的判斷呢。
畢竟在遇到顧彥明之前,——壓根不知道兩個男的也能談戀愛,喜歡女孩子不是很正常——,游綺那是什——反應啊,根本不信似的。
寧沏越想越氣,瞧不起誰呢!
屋內靜悄悄的,游家裝修華麗,空氣是安神的香薰味,名貴的鴨絨被舒服得像蓋著雲朵,住過幾次後,寧沏漸漸適應——這里的環境,氣著氣著,很快就睡了過去。
熟睡後,——做——個夢,夢中一片漆黑,——眼楮——不知道戴著什——東西,看不見,以至于其他感官格外靈敏。
寂靜之中,嘴唇突然覆——兩片溫軟,有人吻了——來!
感受很清楚,清楚到寧沏呼吸驟停,身側的手指蜷縮,想避開,偏偏身上好像有千斤重,一下也動不。
是誰?!
夢里混混沌沌的,早已忘——身居何處,但寧沏第一反應就是游綺。
和顧彥明相處一年半,和游綺相處一個月,顧彥明失——憶才親下——的額頭,游綺就不一樣了
寧沏想罵人,耍流氓怎麼還——癮呢,真當——好欺負是吧!
陌生的觸感還在不斷侵襲,一下——一下的摩擦點燃——嘴唇的溫度,寧沏被迫承受著,整張臉連帶耳垂跟著不斷升溫。
直到唇縫被試探著撬開,腦中的弦徹底崩斷,——驟然清醒,雙眼大睜,一個仰挺猛地坐——起來。
「游!」
屋內悄無聲息,一片沉靜。
月光沒能穿過厚重的窗簾,光源唯有幾米之外昏暗的壁燈,眼前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沒有。
寧沏傻愣半晌,四處掃過,確定屋內只有自己後,捂嘴懷疑起了人生。
竟然是夢?——
做夢夢到有人吻他,為什——,被吻後遺癥?
寧沏羞恥得滿臉通紅,摔回床——扯過被子,搞——半天不是游綺耍流氓,是他自己做夢胡思亂想。
為什——會做這種夢?難不成——也成——變態???
寧沏深刻懷疑起自己來,畢竟白天游綺只是蜻蜓點水的親了——一下,——的夢尺度大多——,要是沒醒過來,說不——還要——生什
想到這,寧沏突然愣了——
想到互穿以來一直沒解決過的生理問題,再聯系上剛才那看不清人又莫名其妙的夢,腦——里浮現出兩個大字。
春夢——
這是欲求不滿到做春夢——?
屋內安靜得只剩下凌亂的呼吸聲,身上的被子差點被臉頰燒著,寧沏一邊扇風,一邊慶幸自己中途醒——,及時止損。
不過這——下去也不是辦法,——在被——里翻來覆去,認真思考著要不要趁著游綺在用他的身體,讓他幫忙解決一下生理問題,可一想到游綺今天不正常的言——舉止,頭又疼了。
現在拜托游綺,——有種被佔便宜的感覺,還是他求著對方佔——便宜似的
再說一——要找人幫忙的話,其他人也可以,換回來後再說吧
一覺醒來,天色已然大亮。
周二一早,洗漱之後,寧沏頂著炸毛的頭發出了房間。
游綺應該還沒醒,管家見——從客房出來,只驚訝了一瞬,便詢問他要不要吃早餐。
「好。」
寧沏點點頭,眼底含著朦朧的霧氣,亂蓬蓬的頭發貼在額間,看起來異常的乖。
管家哪見過自家少爺這副樣子,不由多看——兩眼,忐忑準備早餐去了。
等——走後,寧沏走到游綺臥室門口,推開一條縫瞄——瞄,遠遠能看見鼓起的被子,游綺果然還沒醒,寧沏輕手輕腳合——門,下樓去吃早餐。
互換身體的唯一好處,就是能切實體會當個大少爺有多舒服。
游家是西式早餐,咖啡以及各種各樣的面包甜點,豐盛的一大桌,簡直像是在吃自助餐,而且還不用他自己動手準備。
除了吃不——辣,寧沏不挑食,只有喝到苦澀的咖啡時皺了下眉,不過立刻就有佣人來詢問要不要換其他飲品。
寧沏表情冷淡,很是矜持地問︰「有牛女乃嗎?」——
為游綺幾乎沒喝過牛女乃,——以女佣短暫愣了下,才飛快回應道︰「有的少爺。」
不到半分鐘,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女乃便被端——過來,寧沏喝——一口,滿足地眯起——眼楮。
溫度剛好,味道也比——之前喝過的牛女乃都要香甜。
這就是有錢人的快樂吧。
美味的食物治愈——互換後的煩惱,寧沏專心享受起早餐,吃到一半,屋外響起一陣擾人的跑車轟鳴。
一大早的,莊綿揚和程憶瀾竟然跑來游家了。
「媽呀,游哥你什——時候吃早餐——?」
莊綿揚進門後,二話沒說湊到餐桌旁,拿起塊三明治塞進嘴里,寧沏本來挺慌的,見狀頓時臉一黑︰「你洗手。」
莊綿揚邊吃邊道︰「出門前洗——,我就吃一口,保證不踫別的。」
程憶瀾擔心莊綿揚剛來就挨揍,趕緊把人扯回來︰「——,你膽——真是越來越肥了,別告訴我一大早把我拖過來是來蹭飯的。」
「那倒不是。」
莊綿揚急忙吞下三明治,噎到差點翻白眼,喝光佣人遞來的水後神秘兮兮湊到程憶瀾耳邊︰「是因為游哥談戀愛了!」
莊綿揚那嗓門壓低了八倍也能听清,寧沏正喝著牛女乃,聞言嗆得直咳嗽——
惱怒瞪向莊綿揚,想讓——別胡說,卻咳得說不出話。
程憶瀾倒是沒信莊綿揚的鬼話,看——咳嗽的寧沏一眼,——看——看——手里那杯牛女乃,微不可查地挑起眉。
「——和誰談戀愛?」
莊綿揚激動道︰「你猜,你肯定猜不到!」
程憶瀾沉吟片刻,視線朝——方掃過,隨口問︰「寧沏?」
莊綿揚︰「?!」
別說莊綿揚,寧沏自己都愣了。
沒記錯的話,——和程憶瀾只見過兩三面,每次他和游綺都是裝不熟的狀態,這人怎麼開口就猜——?
就在他思維混亂,懷疑游綺是不是和程憶瀾提過——什——時,下樓的腳步聲響起,被跑車吵醒的游綺陰著臉下——樓——
身上穿著件明顯大一碼的襯衫,懶洋洋地打——個哈欠,衣袖順著手臂滑落,露出大半截白皙的手腕,衣領處也松松垮垮的,清晨的陽光並不耀眼,卻將那片在外的皮膚映照得白得——光。
游綺昨晚睡得是自己的房間,出得自然也是那一間,陰惻惻的視線環顧一圈,最後準確落在莊綿揚臉上。
「吵死——,你皮癢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