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綿揚腦子暈暈沉沉的, 兩個字兩個字地往外蹦。
臥槽!
約會?!
游哥、童工、約會?!!
不光他被震得大腦短路,——平幾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游大少爺喂人吃東西, 貌似還是喂個男人吃東西,這消息一旦爆出去,絕對是震驚圈子的大料!
莊綿揚本來是想拋棄——平等人,直接湊去跟游綺一起吃飯來著, 現在瞬間打消了念頭, 一伙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閉緊嘴,選了個最適合觀察又不易被發現的位置落座。
彼時,游綺和寧沏壓根不知道方才那一幕被莊綿揚這好事兒精瞧見了。
其實就是游綺被寧沏那句‘找個喜歡你的兔子’倒盡了胃口, 看著寧沏自顧自地埋頭苦吃,越看越氣, 想起了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光景, 心血來潮之下的結果。
當時在中食記, 顧彥明也點了份牛排,正讓他撞——兩人‘你儂我儂’喂食場面。
本來這件事游綺都快忘了,——段時間莫名又浮現在腦海,之後便時不時冒出來膈應他一下,也不知道是什麼毛病!
此刻他噎得吃不下去, 寧沏倒是吃得香,游綺嫌棄地看了眼自己面前的牛排, 抬手推到一邊,視線投——對面。
「好吃麼?」他幽幽問。
寧沏鼓著腮幫子,像個倉鼠似的咀嚼著︰「好吃。」
心——卻在補充︰沒我做的好吃。
明明自己那份油膩膩的難以下咽,寧沏盤子——的看著卻很有食欲的樣子。
游綺懷疑後廚有兩位主廚, 他的主廚爛的不行。
他看著寧沏一鼓一鼓的臉頰,沾著肉汁的紅膩嘴唇,喉結——聲滾動了一圈。
初——時的那一幕再度浮現腦海,游綺突然開口︰「喂我。」
寧沏咀嚼的動作凝滯,卡頓般緩慢抬頭︰「你剛剛說話了?」
「喂我。」游綺定定看著他,瞳孔異常深邃︰「你要吃獨食?」
「」
寧沏是這個打算,用下巴朝他動也沒動的那份示意︰「你自己有。」
游綺好像沒听到,自顧自地說︰「那天你喂顧彥明了。」
「你和他比什麼?我和他有協議,不得不听他的。」
「誰當初說,會乖乖听我的話。」游綺聲音更低了,低得掩蓋不住得危險,好像寧沏再墨跡幾句,火山就要爆發了似的。
寧沏一臉無語,著實搞不懂游綺的想法,但顧忌到對面是自己的身體,憋憋屈屈地選擇息事寧人。
他細致地換了游綺的叉子,叉起一小塊牛排遞過去,嘴上忍不住抱怨︰「明明是你們先違約的,真是雙標。」
「把‘們’給我去了!」
「」
喂完一塊牛排,寧沏怕他又抽風,換回叉子,三兩下把盤子——剩余的幾塊吃光,然後瞥了游綺一眼,像是在說這下沒了,別惦記了。
游綺眼中劃過一抹笑意,記憶中讓人火大的一幕被替代,沒和他一般見識。
吃過晚飯,寧沏不得不重新面對當——的問題。
眼下他和游綺互換了,兩人在公寓被顧彥明撞——後,他說是送‘游綺’離開,結果一去不復返,顧彥明說不準——在公寓等著,之後該怎麼辦。
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直到此刻,寧沏才想起來他和游綺這次交換後還沒來得及換手機。
他在口袋——模索游綺的手機,找到後直接遞去︰「把手機給我,我和顧總說一聲,晚上不回去了。」
游綺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三通未接來電。
「給他打電話?」
寧沏搖頭,他可不敢讓游綺幫忙打,害怕又鬧出什麼ど蛾子︰「不用,我自己發消息就行。」
兩人正說著話,屏幕再次亮起,游綺指尖在側方摩擦了一下,看——瞬間警惕起來的寧沏,輕蔑笑了下。
比起顧彥明,別人都是怕他更多,只有這沒出息的兔子反著來。
游綺直接掛了電話,等寧沏斟酌語句發完消息,又朝他勾了勾手。
「手機拿來。」
寧沏︰「啊?」
游綺面不改色地說︰「我查查有沒有定位,是顧彥明干得出來的事,你想讓他找過來?」
裝定位什麼的,寧沏還真沒想過,听游綺這麼一說,頓時覺得有道理,顧彥明陰險地很,說不準真會裝定位。
不過他仔細一想,他不是第一次發了條消息就失蹤了,之——互換身體後也有類似的情況,顧彥明要是真裝了定位,當初——必給他打那麼多電話找他。
「應該沒有吧。」寧沏說︰「他要是裝定位,上次就找到我了。」
除此之外,失憶——的顧彥明壓根沒把他當回事,定位這種東西,顧彥明裝給游綺——差不多。
「你不如查查你的手機。」寧沏一本正經地提議。
游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就是因為你有失蹤的——科才裝定位,他把你賣了不怕你中途跑了?」
好像也有道理。
寧沏猶豫了一下,想到他手機里也沒什麼東西,就答應了。
「那有人找我,你告訴我,或者咱們換下手機卡?」
「就一天而已,麻不麻煩!」游綺沒答應,也沒把自己的手機要回來︰「你能有我忙?有人找我,你直接掛了!」
「」
這也太簡單任性了吧。
游綺都這麼說了,寧沏也沒再說什麼,顧彥明的失憶讓他應接不暇,掐斷一天社交算是喘息了。
感覺氣氛緩和了下來,寧沏漫不經心地滑動游綺的手機屏幕,用密碼解鎖後,習慣性地打開微信。
「你微信有99+。」
游綺輕哼道︰「就沒有消停的時候,別亂翻!」
寧沏︰「哦。」
手機這東西有太多秘密了,尤其是對于游綺這種上層人士,不過就算真有,寧沏覺得他恐怕也看不懂。
他沒退出去,而是在微信里找到自己的,順手把那個鬧心的備注改了。
【騷兔子】轉眼變成了【寧沏】
「啊!」
改完備注,寧沏猛然意識到自己手機里也備注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比如說他把顧彥明備注成債主,把游綺備注成了弟弟。
「手機給我!」寧沏坐不住了,協議暴露後,——者——好說,後者那是要命的節奏!
游綺不動如山,錄完指紋才瞥他一眼︰「干什麼?」
「我、我突然想起來今天要給家里打電話,你先——我!」
站起身後,寧沏的視野一下子拔——一個度,話沒說完,先和游綺後方不遠處的莊綿揚對上視線。
「莊綿揚?」
莊綿揚也沒想到暴露得這麼突然,怕挨揍,縮了縮脖子,尷尬和寧沏招了招手︰「游哥,好巧哈哈。」
游綺听到動靜,轉過頭後臉色當場黑了。
這家伙怎麼在這?
既然被發現,莊綿揚也不藏了,實際上剛才離太遠他啥都沒听見,這會兒八卦之魂熊熊燃燒,被揍也不顧了,直接拋棄——平幾人湊了過來。
「游哥,這可真是太巧了!」莊綿揚坐到‘游綺’身邊的椅子上,笑嘻嘻地跟他討巧︰「真不賴我,是何平!今天何平請客吃飯,我們幾個就來這了,沒想到遇——你和咳,童工。」
寧沏頭大如斗,頂著游綺的殼子也不知道怎麼搭腔,想了想,沒搭理他。
至于游綺,一雙眼楮寒光四濺,沉默比說話更可怕。
莊綿揚可不介意唱獨角戲,游綺和程憶瀾都是悶葫蘆,他唱慣了,能一個人唱十天不間斷的!
「游哥,你和童工約咳,吃飯呢,剛才怎麼了,怎麼突然站起來了,是不是童工不听話?哎,游哥你可真是的,我當初說他好看,你——說我惡心呢。」莊綿揚委屈巴巴地說。
他是真的委屈,他自認對寧沏‘一——鐘情’,真動過跟男的試試的念頭,結果先是顧彥明又是陳野,最後連游哥都要跟他搶,談戀愛也太難了!
不過莊綿揚這心大愛玩的主就是一時心動,實際要不是今天看——寧沏,他差點就把自己‘一——鐘情’的事給忘了。
當著莊綿揚的面,手機肯定要不回來,寧沏無奈坐下︰「閉嘴。」
莊綿揚揚了下眉,感覺游綺今天罵他的語氣不太凶,色厲內荏似的。
他內心吐槽,靠,果然是約會,脾氣都變好了,嘴上卻借機蹬鼻子上臉︰「我就問問,談戀愛就談戀愛唄,有啥了不起的,游哥,藏著掖著可不像你,什麼時候開始的?周五?周四你是不是去城西了?」
寧沏這次沒學游綺,是真的黑了臉︰「談個屁的戀愛,別瞎說!」
莊綿揚大驚失色︰「嘶不會只有我不知道吧,程憶瀾那老陰比是不是知道,他肯定知道。游哥,我做錯什麼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說了沒談戀愛!」
莊綿揚張大了嘴巴︰「比周四——早?!!」
「」
莊綿揚連珠炮似的自顧自說著,根本不听人說話,寧沏頭疼地直揉太陽穴,眼神求助游綺怎麼才能讓他閉嘴,結果發現游綺這會兒若有所——的,竟然莫名陷入了沉。
莊綿揚還在說著,寧沏深吸一口氣,突然轉身,從下顎捏住他的雙頰。
「閉嘴!再說我要揍你了!」
莊綿揚嘴巴被擠成了小雞狀,——辜眨了眨眼楮,倒是消停了。
趁著這段平靜,寧沏趕緊一字一頓地解釋︰「我們沒談戀愛!不許造謠!」
莊綿揚驚恐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寧沏這才放開手。
比起以往的力道,今天無疑溫柔得多,莊綿揚模著都沒捏紅的臉,月復誹著你沒談戀愛才有鬼,這麼溫柔。
以前游綺打他可從來不預告的,都是直接動手!
「那你們在聊什麼?」莊綿揚順勢問。
寧沏頓了頓,眼波一閃,說︰「顧彥明。」
「顧彥明?」
「不然還能聊什麼。」
「他又什麼可聊的?」
可聊的多了。
寧沏看了看在座的兩位,決定了,趁著今天這個機會,索性聊聊顧彥明和游綺的過往。
恐怕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