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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走進醫務室, 謝時予的臉已經凍僵了。

前面還有學生在問診,席卿扶謝時予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等,醫務室內其他的學生好奇的目光投射過來, 又被席卿周身的冰冷凍了回去。

謝時予扶著腰,木著臉問︰「我跟她有仇嗎?」

席卿︰「誰?」

「周亦可,剛我說腰疼, 她激動得眼楮都亮了。」

「」席卿認真——考了一下,說,「不清楚。」

女生的世界太復雜,他沒多少接觸,——以也不甚了解,就不妄下定論了。

周亦可要是知道這二人的想法, 估計要哭暈在廁。

前面的學生基本上是感冒的, 處理得很快,輪到謝時予時, 醫務室的夏老師喝了口水, 抬頭——到扶著腰姿勢怪異的謝時予,問︰「喲,這是怎麼了?」

「閃到腰了,」席卿說,「您給。」

「哦哦,衣服拉起來,我。」

謝時予先把外面的羽絨服月兌下來,讓席卿幫忙拿著,又撩起衣擺,讓老師。

一截白皙勁瘦的腰猝然出現在眼前,謝時予的腰部線條流暢, 沒有一點瑕疵,不知道為什——,明明是同性的腰,明明也不是什——隱私部位,夏天的時候到處都是這樣子的場景,可席卿還是覺得眼前的情景太過于晃眼,不自在偏了下眼,目光落在了呼呼工作的空調上。

他知道自己這種情況,很不正常。

然而,他卻不敢細想,不想知道那個幾乎已經呼之欲出的答案——

許,只是因為以前走的路太過于黑暗,忽然出現個打著燈與他並肩而行的人,他就如飛蛾一般,循著火,一時間迷失了本來的方向。

等以後畢業了,各奔天涯,就會各自回到原來的軌跡。

謝時予有幸福的家庭,優異的成績,出色的外表,他的前方,哪條路都花團錦簇,他喜歡女孩子,他不應該把他拉入這條不歸路。

席卿閉了閉眼,把那份——緒,埋入最深不見底的隱秘處。

夏老師給謝時予檢查了一番,說︰「沒有淤血——沒有腫,應該只是急性腰扭傷,我給——開點藥抹一下,休息一兩天就好了,不過我建議——去醫院做個核磁共振,放心點。」

謝時予蔫巴巴地問︰「這里不能做嗎?」

去醫院還得去校門口打車,謝時予想到從這里到校門口的距離,就想原地去世。

夏老師笑了︰「——我們醫務室像有這個條件——,」

「」好像是沒有。

他們學校的醫務室就是最簡單的醫務室,學生感個冒或者拉個肚子——的,可以來看一下拿點藥,這個比較大的病,就只能去醫院了。

謝時予有點生無可戀,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他為什——要貪那一口吃!

席卿听說問題不大,稍稍放心了點,幫謝時予把衣服拉好。

謝時予——里面的衣服很貼身,席卿幫他拉時,手不小心踫到了那一片溫熱的皮膚。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生出點旖旎心——,謝時予如觸電一般,「嗷」一嗓子,差點跳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去開藥的夏老師嚇了一跳。

「沒事沒事。」謝時予干笑,「他的手太冰了。」

在這個空調房里呆了那麼久,席卿的手還是跟冰一樣。

等席卿幫他拉好衣服,又伺候他穿上羽絨服,謝時予忽然抓住席卿的手,說︰「我給——暖暖。」

「」

席卿下意識地抽了下,沒抽出來,明明剛才在外面瑟瑟發抖的是他,進這里後他的手卻已經發著燙,席卿感受著從他手上穿過來的源源熱流,——終雙手對那片溫暖的貪戀大過了意志,任他握著。

夏老師拿好了藥,回頭看到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笑道︰「——倆關系不錯啊。」

謝時予微笑。

忽然間,他體會到了席卿是男性的好處。

比如現在,他可以在老師的眼皮底子下,光明正大地握著席卿的手,如果現在席卿是妹子,老師早讓崔大頭過來收拾他們了——

以為——要浪費大好談戀愛的光陰!

拿了藥付了錢,謝時予問︰「我可以先用兩天藥,還疼再去醫院麼?」

他實在不想出去凍一遭。

夏老師卻會錯意了他的意思,板起臉說︰「小小年紀就諱疾忌醫,腰傷可不是小——,萬一沒及時治好留下病根,以後有——後悔的。」

夏老師重點咬重了以後兩個字。

謝時予自詡是個戀愛經驗為零的單純人士,可惜在大學舍友的荼毒之下,還是過早接觸了成人世界的東西,就比如他穿這本單純人士根本不會——的小說——

以很不幸,他秒懂了這位老師話里面的深意。

操!

現在的老師都這——生猛的嗎?

謝時予禁不住老臉一紅,我去,我去還不成——?

席卿扶著謝時予,卻沒有往外走,——是把他扶到剛剛等候的椅子上,說︰「——等會。」

「?」謝時予用詢問的目光——他。

席卿︰「我等會就回來。」

「哦。」

說是等一會,謝時予卻等了足足有十五分鐘,他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上的小游戲,空調的熱風吹得他昏昏欲睡,正打算問一下席卿還有多久時,卻听到醫務室外,傳來汽車喇叭「叭——」的一聲。

謝時予——過去,見到門口停著一輛出租車,席卿打開出租車門下來。

謝時予︰!!!

他們學校社會車輛是開不進來的,出租車還好,非家長的私家車完全開不進來,席卿明顯是先去校外打了出租車,又跟門衛說明了情況,門衛才會放他進來。

這——冷的天,席卿巴巴跑那麼遠去打出租車,——太貼心了。

感動已經不足以形容謝時予此刻的心情了,要不是這是大庭廣眾,還有其他同學和老師,謝時予說不定已經直接表白了。

這——好的姑娘,就算被拒絕,他——要厚著臉皮使勁追啊。

席卿剛挾裹著一身冷意,走進醫務室,就受到了某人熱烈的目光洗禮。

「做——?」

謝時予︰「別問,問就是太感動,再問就是要流眼淚了。」

「就你話多。」席卿伸手呼嚕了一把謝時予軟軟的頭發,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做了——時,身體不自覺地僵硬了一下。

謝時予卻笑得更開心了,跟地主家的傻兒子一樣。

席卿看著他開心的笑,捻了捻還殘留著溫軟觸感的手指,片刻後,眼角——漾起笑意。

外面的出租車司機又按了聲喇叭,席卿年級第一的智商回籠,才想起來正——,小心扶起謝時予,往外走。

「臥槽,是我燒糊涂了腦子,出現幻覺了嗎?」旁邊一個排著隊等——病的同學問他同伴。

「我其實——懷疑,」他同伴恍恍惚惚地說,「我好像看到學神笑了。」

「我——到了,原來冷冰冰的學神是會笑的嗎?」

「我——想知道。」

二人面面相覷,都在彼此的眼中——到了不可思議。

謝時予去醫院做了檢查,結果出來,——夏老師判斷的一樣,是急性腰扭傷,連藥都跟夏老師開的一樣。

醫生听說他已經拿了藥,就沒給他開了,只給了他診斷結果——休息建議,好讓謝時予請假。

「有這——高興?」一直到坐上回去的車,席卿見某人的嘴角都還在天上——太陽肩並肩,問。

醫生給謝時予的建議是休息三天,——好臥床——

就是說,他有三天不用去上課。

謝時予︰「怎麼不高興,三天啊,——不知道我每天早上從床上起來有多艱難,這——算是因禍得福了有木有。」

說到這里,他想到什——,眼楮一亮︰「要不,等這次月考結束,我再把腿摔一下,說不定能休息到期末考。」

席卿︰「?」

有些人為了不早起,——是拼了。

「——不如輟學,一勞永逸。」席卿面無表情地說。

「這不行,我舍不得。」

這話幾乎是順著謝時予的嘴溜出來的,十分順暢,說完之後,車里面的空氣卻陷入了安靜。

因為席卿沒接話。

謝時予小心地覷了席卿一眼,見他微微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如小扇子,隨著車子的行駛微微顫動。

他以前常常听人說睫毛精睫毛精,沒什——感覺,現在看到席卿的睫毛,才真正理解睫毛精的含義。

他這是害羞了嗎?——

著不像啊,他甚至從他的表情里,讀出了一絲難過——掙扎——

以,席卿是不喜歡他說這種話嗎?

就在氣氛要凝固住的時候,席卿拿出手機,生硬地轉移話題︰「我給老師請個假。」

「哦那我睡一會。」

醫院離謝時予的家本來就不近,加上雪天開的慢,估計要30分鐘才能到,謝時予小憩一下完全可以。

但他壓根沒睡。

他閉著眼,整理過熱的腦子。

剛剛,他差點就一個沖動,給席卿表個白了,只是車前方還有司機,為了不被當成同性戀,他又生生忍住了。

席卿很快打完了電話,跟老秦說明了情況,老秦很爽快地批了他一個下午的假,並且讓他囑咐謝時予好好養傷,別落下病根,假條什——的等他恢復了再補就行。

掛掉老秦的電話後,車內又陷入了安靜。

席卿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雪景,忽然感覺肩上一重,某人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這人大概有一睡覺就黏人的毛病,這——自覺地就來靠他了。

席卿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即換了個坐姿,讓某人能更好的靠著。

謝時予閉著眼,感受著席卿的手貼在他額上,小心又輕柔地推了下,給他的頭挪了個舒服的姿勢,內心有點瘋。

如果他是個男人吧,那麼他做的一切,他統統可以解讀成兄弟情,同學愛,但他一個妹子,對他這——好,他說一點逾矩的話又排斥,到底是什——意思?

操!他不會把他當成弟弟了吧?!

謝時予忽然想起來表白名場面。

「xx,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但我對你的喜歡是對哥哥/弟弟那種喜歡。」

謝時予一口老血。

這他媽,效果堪比好人卡啊。

謝時予胡思亂想著,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直到席卿把他推醒。

「到了。」席卿說。

「哦。」

謝時予揉了揉眼楮,臉上有著被吵醒的不爽,席卿下車後,又拉開他那邊的車門,見到他滿臉寫著起床氣,明明是一個大男孩,卻莫名覺得他這樣子說不出的可愛。

「小心地滑。」席卿扶他下車,提醒他說,以免某人二次摔傷。

謝時予「嗯」了一聲,忽然一伸手,抓住了席卿的手。

不是普通的抓,——是與他十指相扣。

「這樣就不怕滑倒了。」謝時予別開臉,僵硬地解釋。

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別的原因,兩個耳朵已經紅透了,並且有向脖頸——臉部蔓延的趨勢。

席卿看著二人像戀人一樣緊緊相扣的手,想問謝時予這是什——意思。

但謝時予躲閃的目光——透紅的耳朵,又似乎已經說明了一切。

原來他對自己——有這種心——嗎?

可是席卿知道,理智上,他應該抽回來的,實際上,他只是動了動指尖,問︰「——抓著我,我還怎麼扶你?」

「不用扶,我能走。」謝時予別開眼,說。

其實他腰疼歸疼,但——沒疼到需要一直需要人攙扶的地步,只是舍不得這——好跟席卿親近的機會,——以剛剛一直沒拒絕。

「哦」席卿應了句,「那走吧。」

二人就這——怪異地牽著手,好在這——冷的天,又是工作日,外面完全沒人,不然看到兩個男生這——親密地牽著手,說不定明天他們就上社會新聞了。

一路上,謝時予的心都是飛著的。

席卿沒甩開他。

要是把他當成弟弟,這——親密的行為,他肯定會直接甩開他的吧。

是吧是吧?

一直到家門口,謝時予要開門,才不得已放了手。

家里冷冷清清的,謝爸爸要上班,謝媽媽——不在家,席卿幫謝時予拿了換的鞋子,自己——換了雙上次來這里時穿的。

謝時予打開家里的空調,把熱度開到最大,好讓家里冰冷的空氣熱起來。

席卿問︰「想吃——,我給——點。」

這——一通折騰,現在已經兩點多了,兩個人都沒吃午飯,都饑腸轆轆的。

「快的,我要餓死了。」

像是為了響應似的,謝時予的肚子響亮地咕嚕了一聲。

席卿︰「」

席卿問︰「上次的餃子還有嗎?」

「有的吧,——去冰箱里找找,怎麼,——要親自下廚麼?」

席卿起身,月兌掉厚外套,挽起袖子說︰「這樣比較快。」

謝時予笑眯眯︰「那麻煩你啦。」

我的媳婦兒真賢惠!

家里的空氣很快變得溫暖起來,謝時予小心地扶著腰,在沙發上平躺下來,打開手機鎖,玩了一會兒游戲,又有點昏昏欲睡,眼楮快要合上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謝時予微眯著眼,——到曲寧澤給他發了條微信消息。

【曲寧澤︰操!——跟席卿逃課約會去了?猛啊兄弟。】

【是時時子不是肘肘子︰約個屁,我腰閃了,剛從醫院回來。】

【曲寧澤︰啊?!那你怎麼樣了,沒事吧,嚴不嚴重啊?】

【是時時子不是肘肘子︰不嚴重,休息兩天就行了。】

【曲寧澤︰那就好那就好,嚇死我了,晚上兄弟去看——啊。】

【是時時子不是肘肘子︰不用了,沒那麼嚴重。】

【是時時子不是肘肘子︰問你個事啊,我想跟席卿表個白,要準備——啊?】

雖然曲寧澤這人把他當成個gay,又八卦又看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但這——多人中,就他知道他喜歡席卿,謝時予只有他能問了。

【曲寧澤︰???】

【曲寧澤︰我以為——們本壘都快打上了,搞了半天你還沒表白?】

【曲寧澤︰——以前不是和姍姍妹妹表白過——,戒指買起來,玫瑰花送起來。】

謝時予︰「?」

他是表白不是求婚,玫瑰花他還能理解,戒指是啥玩意兒。

帶個戒指,生怕崔大頭不知道他們在早戀。

虧他還覺得曲寧澤靠譜!

還有原主謝時予從他的記憶里搜尋了一番,果然他跟肖姍姍表白時,買了99朵玫瑰,玫瑰中央放著一個戒指,那戒指好幾千,據珠寶店的店員介紹,這戒指是求婚用的

關鍵是,肖姍姍拒絕了他,卻收下了戒指。

謝時予滿臉黑線,原主送了肖姍姍那麼多禮物,他都無——謂,但這個戒指有機會還是要回來吧,送女生求婚戒不太好。

正在這時,席卿端著兩碗熱騰騰的餃子到餐桌上。

謝時予本以為席卿只是簡單地下個餃子,——到實物後有點驚喜,他煮的是酸湯餃子,餃子上飄著一層紅油、熟芝麻和蝦皮,點綴著香菜蔥花,旁邊臥著一個荷包蛋,——起來色香味俱全,讓人食指大動。

「原來你會做飯啊。」謝時予驚喜地說。

隨即又感覺,這不是屁話。

席卿在那樣的環境長大,不會做飯才比較不正常吧。

「嗯,」席卿把筷子遞給他,「吃吧。」

謝時予坐下來,夾了一個嘗了一口,酸酸辣辣的十分開胃,這種大冷天吃上一口簡直不要太爽。

謝時予彩虹屁信口拈來︰「我宣布,這是我有生以來吃過——好吃的餃子。」

席卿明知道這人在睜眼說瞎話,還是不由自主地笑了下,說︰「油嘴滑舌。」

「我說真的,——我真誠的小眼神。」

謝時予眨巴眨巴眼,——著他。

席卿望進他眼里。

那是一雙澄澈明亮的雙眸,不見一絲雜質,席卿仿佛從里面看見了這世上他——能想象到的一切美好——物。

他垂下眼眸,說︰「快吃,涼了走味。」

謝時予甜滋滋地埋頭吃了起來。

吃完之後,席卿收拾了碗筷,出來見謝時予穿著一件薄毛衣坐在沙發上,手上拿著夏老師開的藥,一臉苦惱。

「怎麼了?」席卿走過去。

「抹不到藥,一轉就疼。」謝時予皺著眉說。

其實想抹也不是沒辦法的,畢竟這世上單身狗那麼多,都是自食其力——活下來了。

但他有人幫忙,為什——要自己抹呢。

果然,席卿說︰「我幫你。」

席卿抽了兩張紙,擦干手,拿過謝時予手上的藥,謝時予半趴在沙發上,撩起衣服。

家里空調開得高,謝時予把衣服稍微撩高了點,席卿拆開藥膏的包裝,轉過頭,就看到謝時予的整個腰部,都呈現在自己面前,漂亮的腰線一覽無遺。

席卿的呼吸停滯了下。

如果這時候謝時予回頭看,一定會——到平時冰冷禁欲的學神,此刻臉上泛起了一層薄紅,目光則是幽深晦暗,仿佛藏匿著——驚濤駭浪。

席卿擠出點扶他林軟膏,到謝時予扭傷的地方,藥膏冰得謝時予一個激靈,席卿嗓音低低︰「別動,我幫你抹開。」

「哦」

謝時予整個臉都埋進了抱枕里。

席卿剛用熱水洗過碗,手溫度很高,落在他的腰上,有點癢,謝時予努力忍著要躲開的沖動,感受著席卿的手在那個位置輕輕按揉,突然後悔讓他幫自己抹藥了。

接下來的每一秒好像都被拉長了一般,變得無比漫長難熬,謝時予努力想忽略那種怪異的感覺,卻無濟于。

他的全部神經元仿佛都集中在了那只按揉的手上,然後一股腦地反應到大腦,刺激著大腦多巴胺的分泌。

「好了。」幾秒後,席卿的手離開,目光立刻從他腰上挪開。

某個人卻趴在沙發上裝死。

席卿收拾好了藥膏,卻不見某人起來,問︰「睡著了?」

當然不可能睡著,謝時予整個臉埋在抱枕里,悶悶地說︰「——別管我。」

只是抹個藥,就被抹起了生理反應這種——情,太丟人了,謝時予想靜靜。

不,他現在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怎麼會這——禽獸啊啊啊!

席卿不知道某人又搞——名堂,站起來說︰「我差不多回去了,——給阿姨打個電話?」

「——不是請了一個下午的假——?」謝時予含糊的聲音從抱枕間傳來。

席卿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蜷︰「我留在這里又沒事。」

謝時予又說了句什——,可是太含糊了,席卿沒听到,他問︰「——?」

「——就不能留下來陪我嗎?」這回謝時予的聲音清晰了,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席卿︰「」

席卿看著鵪鶉一樣的某人,輕聲問︰「為什——?」

謝時予那沖動來得——快,去的——快,這——一會兒時間,差不多消下去了。

他扶著沙發背坐起來,雖然某些沖動沒了,他臉上的紅卻沒消。

「因為,」謝時予抬起頭,——著席卿,這里沒有玫瑰,——沒戒指,但他的眼神無比真誠,「我喜歡你,想時時刻刻跟——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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