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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原因找到了

晚上祖孫倆做飯, 任皓從來十指不沾陽春水,不過小伙子非常有眼力,幫著洗菜擇菜, 雖然干的很不咋地, 但態度好啊。

待吃過飯,他還要主動幫忙洗碗。

被林特拒絕。

林特早就同任皓同學說過她大學不會談戀愛的事了, 因為任皓是班長, 兩人還都是辯論社成員, 也不可能就不來往了啊。

平時關系也不錯。

林特洗碗, 任皓就幫著擦干淨餐桌,陪著姥姥說話。

飯後坐會兒, 家里司機過來, 任皓就告辭了。

林特並不遲鈍,她早就跟任皓表示大學不談戀愛。從此,任皓就不低調了,時常展現一下自己優渥的家境,開玩笑說是讓林特後悔,看放過多好一金龜婿啊。

林特欣賞任皓的風趣, ——是一種永遠不會讓人難堪的本領。

即便秦耀祖找來學校, 林特也沒想過要找個人倚靠一下。

林特決心要靠自己徹底走出這段陰影。

人生不止戀愛的事,像幫助過她的褚律師、一審時的女法官、還有婦聯的工作人員,——些人才是她的目標,她要成為一個有力量的人。

至于戀愛,林特根本還沒考慮過。

讀書還來不及。

至于既然無意任皓的追求, 還接受任皓幫忙搬行禮,留任皓在家吃飯的事,林特並不覺著有問題。難道所有有好感的異性, 只要不談戀愛就要退避三舍?

還是說,男女之間不會有純潔的友誼之類的論調。

如果是這樣,什麼樣的距離才是合適的距離?

科學並沒有規定。

林特就以自己覺著舒服為界限。

林特珍惜遇到的每一個人,她希望有優秀的朋友。

林特的暑假沒有多少休閑時間,很快就要去法院實習。平時晚上回家還會到書房看書,辛苦的很。

林晚照郁悶的是,老年大學竟然也要休寒暑假。

既然不上學,林晚照就跟大哥約好,開車去去年買的郊區小院兒看看。現在都裝修好了,那邊兒挨著水庫,臨山接水,風景好,溫度也比市區要低一些。

林晚照琢磨著,等天氣再熱些就過來山里消暑。

林爹戴著夏涼帽,手搭涼棚望一眼遠處青山,再瞧瞧院子里結出柿子的柿子樹,背著手屋里去坐了。屋里裝潢簡單,擺設都是用原木色調,窗明幾淨也有幾分看頭。不過,林爹對——種農家小院兒沒什麼興趣,瞅兩眼坐搖椅上說,「干嘛城里不住,買這麼個破地方啊!我看——地兒就是拆二十年也拆不到。」

錢阿姨坐邊兒上的單人沙發。

「拆不拆得到,——地方多安靜啊,也涼快,還有個大院子,還能乘乘涼。」林晚照搖著自己的買的蘇扇,跟林爹說,「爸,你以前不還念叨過別墅麼?咱們——也就相當于別墅了。」

林爹險沒笑暈。

大家還去看看了林晨陽的小院兒,林晨陽的院子種了爬藤的月季,如今花兒開得正好,林爹不吝贊賞,「比晚照那院子強多了。」

不過,林爹最喜歡的是林旭輝家的院子,林旭輝是現代化審美,裝修時改裝幾面落地窗,屋內屋外都是線條簡潔的現代設計。

林爹難得夸一回小兒子,對林晨陽林晚照說,「比你倆的都好。」

林晚照看老頭兒的模樣,估計要是讓老頭兒住在小弟——兒,老頭兒是願意的。

林旭輝也很孝順,說,「爸您要喜歡,只管過來住。」

「房子雖好,窮鄉僻壤的。」林爹感慨。

林晚照听這話真牙疼,說林爹,「您也在咱們老家住大半輩子的,看——嫌棄勁兒,以前咱們老家還不如——兒哪。」

「知道什麼呀。就以前那年代,住農村跟城里有什麼區別?現在不一樣,吃東西看電影唱歌跳舞,當然是城里更方便。」林爹瀟灑的一轉身,問林晚照,「你說的那做魚的館子在哪兒?」

林爹會答應一起出來,是因為林晚照說附近有家特別好吃的館子,魚頭烙餅簡直一絕。

林晚照說,「天有些熱,真要去吃魚頭啊。」

「現在哪家店里沒空調?溫度打低點,吃起來才爽。」林爹屬于夏天也會去吃火鍋的那種人,現代化的好處就在這里了。空調簡直利國利民。

小院兒是很適合度假的地方,或是暑天過來消暑,或是星期天過來釣魚。雖然林爹這個城市控不打算來,但林家幾兄妹都很喜歡。

林晚照說的飯館味道也不錯,待飯後回小院兒歇個晌,傍晚一行人開車回家。

林晚照先接到陳桃花兒的電話,陳桃花兒電話里說到劉愛國分拆遷房的事,「二哥這不是把房都分了麼。二嫂你不知道,大哥就三套房,也說要分哪。」

「分就分唄。」

「要是分的公道,我就不念叨了。」陳桃花兒在電話里跟林晚照說,「我真是頭一回——種分法兒。劉貴一套,劉祥一套,——也正常,大哥大嫂兩兒兩女,閨女嫁出去了,倆兒子一人一套。還有一套,二嫂你猜給誰了?」

林晚照糾正過陳桃花兒多次,讓陳桃花兒叫晚照姐,陳桃花兒說叫了四十年嫂子,實在改不過來,也只能隨她了。林晚照在轉椅上轉了半個圈,「——還用猜,肯定是給劉超了啊。他就這一個孫子,平時也最偏心劉超。」

陳桃花兒嘖嘖兩聲,「翠丹媽可是跟我嘀咕了好幾回,說大哥大嫂不給自己留一套,現在就分個干淨,倒省了以後的是非。」

林晚照想想劉家老哥兒仨,劉愛黨劉愛國在某些方面的確是很像的。劉愛國其實心里也偏劉飛,不過劉愛國很重視長子,心里也更偏愛長子。所以,不會在分家產的時候,明顯表現出對長孫的偏頗來。

就听陳桃花兒嘆了口氣,同林晚照說,「二嫂,你不知道,——幾天大哥時不時就跟愛軍兒嘀咕,說我們也該趁著明白把家分了,省得以後打架。」

對劉愛黨——話,林晚照心下冷笑,問陳桃花兒,「你怎麼想的?」

「我要是想分,還能給你打電話麼?」陳桃花兒是想听听林晚照的意見,說的很實誠,「大哥一直嘀咕,再加上——回房下來,咱們村兒分的人不少。我看愛軍也有些猶豫,過兩年他也就到退休的年紀,我們也都將六十的人了,跟我說要不要一家先分一間?」

林晚照直接說自己的意見,「以前說人六十歲,就是很老年紀了。你想想現在,我也是六十多了,你也五十多了,覺著自己眼花耳聾了?我身子骨兒還好著哪。現在不是從前,人均壽命短。現在人等閑活個七八十都平常,現在把錢把房都分了,以後花錢伸手跟孩子要,住房住孩子的房?」

「咱家孩子倒不是那種不孝順的。」陳桃花兒說。其實,林晚照這話正對心坎兒。

林晚照道,「我也沒說他們不孝順,但你給別人東西,跟伸手向別人要東西可是兩種日子。別听那起子糊涂蛋的,看我爸把財產分了,還跟著學哪。不是我小瞧他們哥兒倆,他倆加一塊兒也比不了我家老爺子。我也沒見過比我大哥更孝順的人。」

陳桃花兒跟林晚照足足打了一個小時的電話,掛斷電話就跟丈夫表明立場,堅決不分。二嫂說的在理,他們還年輕,著什麼急分家財呢。

兒女們結婚時,該給置房子的置房子,該給辦嫁妝的辦嫁妝,當初的責任,早盡到了。

陳桃花兒立場鮮明的反對分拆遷房,劉愛軍本身對分房的事也不執著,既然妻子不同意,他也沒意見。

于是,劉愛軍夫妻的拆遷房,一間沒分。

老子不主動說分,甭管孩子們怎麼想,面兒上也不敢露出來。

反正這拆遷房一下來,栗子新村頗有許多熱鬧可看。

劉飛抽空過來給女乃女乃送西瓜,他拉了三箱過來,大箱子,一箱有四個。正好太姥爺一箱,大舅姥爺一箱,女乃女乃一箱。

西瓜重,劉飛都負責給搬到廚房。

初時林晚照沒留意,劉飛年輕,男孩子心性,愛顯擺,跟女乃女乃說家里買了新車。林晚照問是什麼車,劉飛說,「馬自達,還不錯,家用挺好的。比那輛桑塔納好開。」

林晚照生活經驗豐富,立刻覺出不對,「你爸不是剛把你大伯的面積錢給他麼,你開網吧他都沒錢,怎麼有錢買車了?」

劉飛說,「我爸抵押房貸的款。」

林特把切好的西瓜端過來,「那當初二舅怎麼不貸款給你開網吧啊?」

「那不我媽胡思亂想,之前有傅泉小叔的事,我媽就擔心我開網吧被人下套帶去賭錢。」想到這事兒,劉飛都覺著好笑。

林晚照便沒多說,晚上原想讓劉飛在家吃飯,劉飛還有約會,就先走了。林晚照叮囑孫子,「給芳芳也送箱西瓜,夏天吃西瓜解暑。」

劉飛笑,「女乃女乃,車上還有,我帶著哪。」

看孫子挺機伶,林晚照笑著點頭,「行,那就去吧。」

待劉飛走後,林晚照打電話給老三,問老三,老二在銀行貸了多少錢。老三說,「媽您問這個干什麼,我二哥又找你借錢了?」

「沒有。到底多少?」

「不是我經手的,我得避嫌。」

「少廢話,不說是不是?」

「我親媽問我,我能不說麼?」看老媽始終不說打听二哥貸款的原因,老三——,「應該是十來萬吧。二哥是想給大哥的面積錢,十來萬左右,二哥不想動店里的流水,就用房子抵押貸的錢。」

林晚照並沒有多吃驚︰果然,老二那新車是用的劉愛國的私房錢。

怪不得當初搶也似的把劉愛國從老大家接走,原來是圖的——個。

當晚,林晚照在小本本上寫——︰老二接劉愛國的原因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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