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姥爺真細心, 這都是最新的地圖。」林特指著地圖上的日期跟姥姥說，「旅游手冊也是最新的。」
她翻了翻，「還有大舅姥爺手繪的地圖。」拿給姥姥看。
接過林特遞來的地圖, 林晚照的嘴角早就揚了起來, 眼楮里蓄著光。
細細的摩挲著大哥手繪的地圖，大哥總是這樣細心。記——上輩子, 每次見到她都要叮囑她, 對——己好一些, ——知道照顧——己。每個節日, 大哥都——寄給她許多東西，有吃的有穿的。後來, 衣服漸漸減少, 大部分都是吃的。
是知道給她買新衣，她也舍不——穿吧。
其實，很多好東西，她也舍不——吃，總是想給孩子們省著。有時不知不覺過了期，扔了可惜, 再拿出來吃。
這樣的蠢事, 想想都想給——己兩巴掌。
怎麼——那麼蠢呢。
她心疼孩子，可大哥卻是心疼她的。
她省著細著舍不——，孩子們不——心疼她，大哥卻是心疼她。
林晚照露出個有些悲傷的微笑，上輩子, 大哥看到她肯定很傷心吧。這麼不爭氣的妹妹。
林特也很感動，說，「大舅姥爺真好, 這是怕姥姥開車旅游不知道路線，大舅姥爺真細心。姥姥，我跟——碩也要像您跟大舅姥爺一樣，做最好的姐弟。」
「好啊。」林晚照從往事中回神，笑著模模林特的頭，「你是好姐姐，——碩也是好弟弟。」
「嗯！」林特重重點頭，決心——姥姥和大舅姥爺學習。
好的家教就是如此，不必刻意灌輸，長輩已經——晚輩做出榜樣。
「來，咱們接著看，那件酒紅的，是你——舅姥爺的。」林晚照記性極好，指了指。林特給姥姥拿過來，這件盒子比較輕。
打開來，林特先把里面的卡片遞給姥姥。
林旭輝的字體就比較隨意，——也很好看。林爹做校長時還很年輕，百無聊賴就調理林旭輝，林旭輝——時候練過毛筆字，長大後偏愛行——的瀟灑靈動。其實，就是林晚照，雖然——上過學，字也寫的端——漂亮。
據林旭輝說，當年能——岳父黃老爺子青眼，就是憑借一筆好字——
其實，那——兒黃家都落敗了，黃老爺子也不大——意——弟可是——經大學生，用林晚照——姐姐的偏心念頭兒，當年——弟妹能嫁弟弟，也是福氣啦。
卡片上寫的是︰
我最美麗的大姐︰
祝您生日快樂，永遠美麗開心。
落款是︰——弟旭輝——
弟就是這樣活潑。
林晚照笑眯眯的，林特已經打開里面的禮物，是一個電子詞典。
林晚照說，「在電視廣告上見過，說是能查單詞的，是不是？」
「不只能查單詞，里面還有唐詩、宋詞、——游戲，有可多東西了。」林特按亮電源，祖孫倆一起研究電子詞典的用法兒，是很方面，單詞輸入進去，後面就有音標、中文解釋、還有標準的電子發音，省——說不——讀。
「雖然電腦上也能查，可——這個方便。」林晚照很喜歡，她一直有在學英文，雖然進度慢，——一直在堅持。
「這個好。姥姥，整本牛津大詞典都在這里頭了。您要是看到不認識的單詞，直接一查就能知道了。而且，多輕便啊。」林特替姥姥高興。
「我英文也才剛入門兒。」如果是——前，林晚照肯定覺著——弟亂花錢，——她現在不這樣想——弟花錢是想她更方便，是體貼她這個大姐。她明——弟的情義，——弟也很支持她學英文。
「剛入門兒怎麼了，到明年這——兒，就能在門里走一段路了。」林特非常相信姥姥。
「對！」林晚照笑了，點頭，「是這個理！」
祖孫倆繼續拆禮物。
老大送的是一件短格子外套，是很洋氣的米色薄呢外套。林晚照瞧著款式，「不像你大舅媽挑的，你大舅媽別看有點臭美，穿衣上眼光一般。」
「是朵朵跟大舅媽一起挑的。」
「我說嘛。」
林晚照拿起里面的卡片，上面是老大的端——字體︰
誰言寸草心，報——三春暉。
媽媽，祝您生日快樂。
兒︰劉杰。
林晚照知道這兩句詩的意——，是歌頌母愛的詩。她——前在老大出版的詩詞鑒賞的——籍中看到過。她——背全詩，詩人是孟郊，整首詩溫柔美麗極了。
林晚照眼中露出淡淡笑意，她能感覺到老大的改變。她雖然心有些涼了，卻不是非常記仇的性格。
放下老大的賀卡，希望老大能有更好的改變。
鳳女的卡片很有個人風格，就一句話︰
媽！生日快樂！！！
感嘆號里就能看出這個閨女的理直氣壯！
劉鳳女給老媽的生日禮物很實惠，一整套冬裝，從保暖內衣、羊毛衫、厚大衣，都全了。因——是閨女給買的東西，內衣還有兩套。
當初財產分配上，林晚照主張兒女一視同仁，主要是受上輩子劉鳳女那些話的影響。她就是想看看，兒女一樣對待，這個閨女是不是有良心。
讓林晚照有點郁悶的是，從現在來看，還真是這樣——
從被父母在家產上一視同仁後，劉鳳女什麼都是跟兄弟們看齊，而且，干的特起勁兒。
林晚照︰……
看來上輩子區別對待對閨女傷害很大。
老二送的是——什麼新意的羊毛衫，——里面有個信封，信封里放著六百塊錢。
林特笑，「姥姥，二舅是給您零花錢哪。」
林晚照也笑，「你二舅啊，也有——己的一份兒實在。」老二其實在家里是有些吃虧的，尤其老二出生的時候，上頭一兄一姐，爸媽經歷過對第一個孩子的期待，已經兒女雙全，對老二的關注就——那麼多了。甚至因——鳳女是女孩兒，劉愛國是重男輕女的老根，也很看重長子劉杰，那是因——對長子寄予厚望——其實生活中，劉愛國更疼鳳女。
老二就有些被忽視，這孩子打——就知道搶吃搶喝，巴結媽媽。林晚照哪個孩子都疼，老二——又吃的多，偏趕上困難的年代，林晚照總擔心這孩子吃不飽，有什麼都記著分這孩子一口。老二跟媽媽的感情最深。
雖然當初合謀分媽媽錢的主意，就是老二家搗鼓出來的。
林晚照深知道——，有點兒——己的——心眼兒，生怕在兄弟里吃虧。可偏偏——這心眼兒吧，還斗不過老三。也不及老大超月兌，更惹不起鳳女的潑辣。
老二的卡片上寫的是︰
媽，祝您繼續行大運、發大財、——體健康，萬事如意！
老三的禮物是一個很——的盒子，林特說，「三舅這個肯定是首飾。」
林晚照也這樣認。
果然，包裝盒內的是一枚紅寶石戒指。林晚照試試，大——竟——合適。想一想，老三不可能知道她手指的尺寸，肯定是找林爹要的。
老三——跟林爹長大，鋼筆字也是一等一的漂亮，上面寫著︰
媽媽︰
歲月因您而美麗，我們因您而幸福。祝您永遠快樂，我親愛的媽媽。我永遠永遠的愛您。
落款是︰
您親愛的兒子，劉寧。
您親愛的兒媳，——楓。
您親愛的孫子，陽陽。
老三媳婦那里是——己填的，陽陽剛讀幼兒園，名字寫的歪歪扭扭，充滿童趣。
林晚照心說，果然是老頭兒帶出來的，一脈相承的肉麻。不過，孩子里面，的確是老三做事更漂亮更討人開心。
拆過老三的禮物，接下來才是林特的禮物。
這孩子的禮物是用櫻粉色的包裝紙，可漂亮了。
林晚照親——打開的，大盒子里是好幾個——盒子，林晚照說，「這是準備了多少啊？」
林特有些羞澀，「有時看到就很想送給姥姥，看到就很想送給姥姥，一下子就攢多了。」她早就開始給姥姥準備禮物了，去年她還在讀高中，能想到的禮物不多，而且是姥姥、姥爺一起過，她送的是鮮花。
今年她也準備了鮮花，現在家里的鮮花就是林特從花店定的，另外還有很多禮物。
林晚照笑著先打開個方形盒子，里面是個水晶相框，相框中間是一個心型水晶，里面嵌著祖孫倆的合照。
林特說，「這是請我們宿舍diy手工社團的同學幫著做的，姥姥，這是咱倆的第一張合影。你看，這相框放在床頭可方便了。而且，嵌在水晶里也用擔心相片變黃。偶爾擦一下，立刻就亮了。」
林特說，「姥姥，這個我推薦你放在床頭。」她連放哪兒都給姥姥想好了。
「好，就放床頭。」林晚照拿著祖孫倆的合影，是那次去林特高中開表彰大——時在學校門口的合影，——後還有祝賀我校林特同學榮獲市文科第十名好成績的大條幅，祖孫倆都笑的見牙不見眼，□□.耀.了。
林晚照笑著說，「不能偶爾擦一下，要每天都擦的亮晶晶的。」
「我也是。」她也做了一個，是放在學校——己宿舍的——桌上的。
林特的第二件禮物是一串可——疊著戴的長長的珍珠毛衣鏈，林特知道姥姥節儉樸素，先說，「這個是養殖的珍珠，不是海珠，不是很貴。姥姥，秋冬——經常穿毛衣，您還——有珍珠的毛衣鏈，這是我去批發市場買的珍珠，在手工社請同學幫忙打孔，——己穿的，送給您。」
哪怕是養殖的珍珠，因——珍珠的圓度高，也很漂亮。
林晚照握在手里，珠子清涼圓滿，「真好看。」
與毛衣鏈相對的，還有——耳墜、——戒指，耳鉤、戒環、項鏈扣便都是用銀的，——也很好看。尤其一只珍珠攢起來的胸針，稱——上精致漂亮。
這孩子手巧，做什麼都有模有樣的。林晚照說，「我明兒就戴。」
「好！」見姥姥喜歡，林特可高興了。
她還給姥姥買了兩頂帽子，一個米色、一個駝色，都是樣式差不離的貝雷帽。林特說，「姥姥您圍巾有好幾條，帽子比較少，這兩個都是常用的顏色。姥姥您頭——，戴貝雷帽肯定特別好看。」
林晚照當時就試了試，林特跑去洗手間給姥姥拿鏡子照，果然洋氣好看。
還有送給姥姥的新皮夾，姥姥的皮夾有些舊了，這個是新的。顏色也是適合冬天的焦糖色。
皮夾打開，里面放照片的地方也是她跟姥姥的合影。
「姥姥，您明天就用新皮夾吧。」
「我就這樣想的！」林晚照模了模，皮子柔軟，色澤也好，拿在手里非常舒服，里面放銀行卡、放現金的夾層都跟外頭買的一樣。林晚照問，「這是買的還是做的？」
「做的。是用頭層牛皮，市場就有現成的皮子——前我讀職高的時候，老師教過，還帶我們去皮具廠參觀過。」林特說，「就是借手工社的工具用了用。」
她有點兒——顯擺的跟姥姥說，「手工社的方社長可想我加入了，可我現在已經加入了辯——社和拳擊社，——多余的時間了。我就拒絕了。」
林晚照听的直樂，說，「的確，咱們還是——學習——主，社團就量力而。」
林晚照可能——發覺——己的變化，——她一直在學英文學電腦，哪怕都是初入門，也是有在看。現在說話表達，時不時就——用個成語。
反——就這樣大大——的禮物，林特送了姥姥一箱，其中還有一套睡衣。這是去市場，看到好看的面料，直接就買回來了。
這是林特的老本行，睡衣左胸靠上的位置還繡著一叢——竹子。林特說這是她跟姥姥的家族族徽，因——姥姥有竹子的美德︰虛心、有節、堅韌、瀟灑。
林特——己也做了一——，也繡了——竹子，她——後也要成——像姥姥這樣的人。
林特給姥姥的生日卡上寫的是︰
親愛的姥姥︰
您是我最愛的人，您是讓我見到天地的人，您是我生命中的——陽。我——後，都要像您一樣善良、溫暖、努力、——直。
我要做您一樣的人。
我愛您。
祝您永遠健康、幸福、開心、快樂。
落款是︰愛你的林特。
林特輕輕抱住姥姥，在姥姥的臉頰上親了一記響的。她說，「姥姥，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