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一章
謝郬掙扎了幾下便放棄了, 不——掙扎不開,而——高抱著太舒服了。
不知怎的,明明這個懷抱並沒有謝郬想象中——種母親一般的柔軟, 甚至還有點硬, 但謝郬這一刻就——很貪戀, 大概這——唯一一個在她趕到情緒失落的——候, 對她張開懷抱的人吧。
所以,即便這人可惡,謝郬也願意讓他——抱一會兒。
感覺到懷中人——破天荒的溫順,高反倒有些不適應了,伸手在她臉頰上模了——把,用食指將她下巴挑起來,讓她與自己對視, 低聲問道︰
「真委屈啦?」
謝郬一記鐵砂掌打在高的手背上, 將他整個人推開,咕噥轉身︰
「誰委屈了。」
高揉著手背, 跟她進入房間,掰著她的肩膀轉過身來,高捧著她的臉與之額頭相抵, 讓謝郬想逃避目光都辦不到。
異常的沉默讓高心疼壞了,說︰
「朕去滅了她!」
高後悔剛——蔡氏留情面了, 為了不讓謝家臉上太難看, 他對蔡氏點到即止,但——他沒看到謝郬不開心的樣子, 若——早點看到,剛——就不會委婉對待。
謝郬拉住高︰「滅什麼滅!你想要了老謝的命啊。」
謝家的顏面如何謝郬不在乎,但老謝的臉面, 謝郬還——要維護一下的。
抬頭看著高——煞有其事要去找人算賬的樣子,壓在謝郬心頭半天的抑郁仿佛瞬間清零,心情沒由來的好起來。
「誰讓你不高興,我就讓誰全家都不高興。」高說。
謝郬失笑︰「油嘴滑舌。」
高認真起誓︰「若有虛言,我不得好死。」
謝郬白了他一眼,懶得理他,趁他不注意一把奪過酒壺,正要仰頭豪飲一口,——高攔住︰
「等等,你吃晚飯了嗎?」
謝郬搖頭︰「不想吃。」
高——二次奪過酒壺︰「不吃晚飯還想喝酒?」
謝郬說︰「吃什麼吃?讓我去跟她們坐一桌吃飯,我怕我噎死!」
高伸手在謝郬額頭上彈了一下︰「胡說八道什麼?」
說完,將謝郬打量一遍,說︰「去換身衣裳,出去吃飯。」
謝郬以為高——讓她去前院,——分抗拒︰「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
「春風閣!去不去?」高問。
謝郬的‘不’字差點月兌口而出,幸好及——收住︰「去。」
春風閣的菜——謝郬吃過最好吃的,只——一直沒有機會再去光顧,如今有機會她豈會放過。
迅速換了一身干淨的衣裳,因為——去春風閣,地方特殊,謝郬重新換的仍舊——男裝,高對此並不介意——
人走出房門,卻——一個往左一個往右,謝郬回頭問他︰
「你去哪兒?這邊□□快。」
謝郬之所以喜歡這個偏院,最關鍵的一點就——這里離後門特別進,基本上翻——個牆頭就能出去。
高說︰「門在——邊。」
謝郬看了看他指的方向,驚訝問︰「你想走正門?」
高點頭︰「朕乃一——之君,九五之尊,難道還沒資格走你家正門?」
「……」謝郬卻猶疑不已︰「——,——你走,我從後門翻出去就好。」
高卻一把扣住謝郬的手腕,強勢拉著她一同往將軍府的正門去。
穿過垂花門,經過回廊,前院的喧鬧人聲越來越近,謝郬的耳朵也越來越燙,就好像將要——一次——光明正大推送到人前一般。
高拉著謝郬再次出現在謝家宴客的花園中,這回沒讓宮人報唱,也沒在花園中停留,就——麼自然而然的握住謝郬的手,把她往將軍府正門帶去。
好些賓客都看到了,有的還揉揉眼楮,以為——自己喝——了產——了幻覺。
剛——陛下——拉著謝家大——姐的手出去了?
所以,他倆真的像將軍夫人解釋的——樣,只——好朋友?
好朋友會半夜拉著手一起出門?
今天之前,很——人都已經听過將軍府嫡女謝苒巾幗不讓須眉,舍名節全大義的救駕故事。
然而晚上陛下突然駕到,與嫡女謝苒毫無互動,反倒——與庶長女謝郬互動頻頻,盡管他解釋過——人——朋友的身份,可前腳剛解釋,後腳就手牽手出門,這他媽也太可疑了吧!
不少人心中都疑惑不解,甚至開始懷疑今天之前听到的——個故事的真實性,但因為沒有證據,陛下也沒有公開的表明什麼,所以疑惑的人只能繼續疑惑。
但今晚的事情,對于蔡氏的編劇事業打擊不可謂不巨大,但她現在已經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把之前說過的故事繼續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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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帶謝郬去春風閣,謝郬又一次見到了元娘。
上回來的——候,謝郬還不知道元娘其實——武定侯府的——姐,武定侯府——抄以後,——四歲以上的男丁殺頭,女眷沒入——坊司——
坊司里可不管你——嫡女還——庶女,只要——顧家的女兒,統統以犯人論處。
高告訴謝郬,顧元娘在——坊司里待了幾年,以自己微弱的——量護著武定侯府中幾個年紀相對較——的姑娘沒——過早的糟|蹋,可——當高打入京城,把她們從——坊司里救出去後,顧家老夫人卻還——對庶出的元娘看不上眼,甚至覺得她比其他人都髒,連當初元娘用自己的清白護住的幾個——姑娘也不感念她的付出。
所以,當高安排顧家幸存下來的女眷去江南重新開始的——候,元娘毅然決然的留在京城,開了這家春風閣。
元娘有經商天分,再加上高這個金大腿罩著她,短短五年的——間,元娘就把春風閣開遍了禮朝。
她的春風閣里不賣姑娘皮肉,只賣姑娘——藝,盡其所能的保護著一些——命運戲弄而無奈淪落風塵的苦命女子。
謝郬打從心底里敬佩元娘,甚至有點崇拜,以至于她和高坐在摘星閣里,元娘親自為他們上菜的——候,謝郬的一雙眼楮便直直盯著她。
上回高帶謝郬來的——候,謝郬也——穿著男裝,故意用男聲對元娘說話,因此元娘潛意識中就覺得謝郬——男人,——一個男人肆無忌憚的盯著,元娘——少有點難為情。
試著往高求助,誰知高正用同樣專注的目光盯著——個男子。
元娘疑惑的目光在——人之間回轉,故意干咳一聲將高拉回了——,高問她︰
「怎的?」
元娘拿起酒壺,借著——高倒酒的——候問他︰
「這位——哥——你什麼人?」
高直言不諱︰「我喜歡的人。」
元娘震驚,——只大眼楮眨巴了好幾下都沒反應過來,謝郬知道她定——誤會,便用原本的聲音對元娘說道︰
「別听他胡說,我叫謝郬,元娘你好。」
元娘對謝郬的聲音很意外,她上回明明听見她——男聲來著︰「她這——……」
「你以為呢?她就——這麼討厭,可沒辦法,誰讓我喜歡她呢。」高端著酒杯,恬不知恥的說道——
黏黏糊糊拉絲般的眼——讓謝郬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元娘暗嘆自己閱人無數,居然還有分不清男女的——候,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讓自己冷靜下來,——動為謝郬斟酒道︰
「原來——位姑娘,我就說嘛,這人——候對姑娘家嘴甜的要命,大言不慚說長大了要娶——一個王妃的人怎的忽然改了喜好。」
謝郬滿臉嫌棄︰「娶——一個?」
高連忙解釋︰「元娘,你不厚道。我什麼——候說過這些,你莫要在她面前編排我的不——心我,我……」
‘我’了半天,什麼都沒我出來,還——元娘自己說的︰
「——心老板把我解雇了,讓我流落街頭喝西北風。」說完之後,不等高反駁,元娘便對謝郬解釋道︰
「姑娘大概不知,這位高公子可——春風閣的正牌老板,我可不敢得罪他。回頭他把我送到——金玉店去燒爐金可受不了,我最怕熱了。」
謝郬並不意外,春風閣能在五年之間開出這種規模,涉及行業深遠,若非背後有大靠山,幾乎——不可能做到的。
而高這座靠山絕對——整個禮朝最大最堅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