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都,漢王府內的一間密室里,有個銀面老者正在向一個悠閑地品著茶的女人匯報著。
「公主,老奴親自去過了小山,許純真的病了,而且還病的不輕,不過沒有什麼大礙。」
女人根本不覺得驚訝,只是淡淡的听著「他出身貧寒,幼年也曾吃過苦,再加上幾年的軍旅生涯,身體不會太差的。」
「依老奴看,他是急火攻心,這一次他們恆州軍損失超過了七萬,幾乎可以說傷筋動骨了,而且還損失了大將吳之外,許仲凱還受了重傷,這真是太好了!」
「哪里好?」女人微微皺著眉頭,沒有一點開心的模樣「許純沒有死,梁破軍也沒有死,他們都活了,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可是畢竟雙方的損失都很大,而且還結了仇,以後一定勢不兩立,這難道不是我們值得高興的事情麼?」
女人輕輕搖搖頭「恆州軍別看損失了幾萬人馬,但是那些人都是他們之前平叛時收服的降兵,他們的真正主力一直都在丁一的手里,根本沒有受到什麼損傷,反而還減輕了許純現在的糧草壓力,這根本談不上高興。至于吳之外、許仲凱都是些什麼人?連二流的戰將也算不上!不過你說得對,我們也不是沒有任何值得高興的事情,至少這兩方已經結下了深仇大恨,讓他們打個兩敗俱傷也是我們最想看到的。」
「公主聖明!只是下一步我們要怎麼做?」
女人放下了茶杯,慢慢的站了起來,在屋子里來回的踱步「你馬上用水中天的名義給皇帝上書,就說恆州軍勞苦功高,理應加封。」
銀面人皺了下眉頭「公主,您這怎麼說這話?我們何必要給他們請功呢?」
女人嘆了一聲「你在江湖久了,已經忘記了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了不成?現在聖都的朝廷里已經是我們和任開的天下,任開現在越來越容不下我們了,處處與我們為難。最近只要是我們贊成的事情,他就一定反對,那好啊,我們就先提出這件事情,看他怎麼辦?」
銀面人馬上明白了似的,臉上露出一絲心領神會的微笑「是了,我們把這個難題踢給他們,讓任開頭疼好了。」
「按照他一貫的反應,他應該立即要求朝廷下旨降許純的爵位,如果是這樣,那恆州軍就會把滿腔怒火發泄在他的身上。」
「可是任開會不會也同意我們的意見呢?」
女人冷笑了一聲「同意更好了,事情是我們先提出來的,恆州軍的人就會感激我們。但是他不會如此的,任開一直盲目的相信水天藍的軍隊,他認為自己手里掌握著這樣的部隊,就可以鉗制住許純。他一直在在等這樣的機會,好趁機搬到許純,我們把這種機會擺到他的眼前,他會猶豫麼?」
銀面人連連點頭,他也發現公主越來越沉穩了,對人對事的算計也越發的準確了「公主,可是您就不怕他們真的把許純弄下去,然後再來一次政變麼?」
「政變?」女人冷哼了一聲,臉上盡是不屑「你可知道,丁一已經到了,而且還差一點就截住了梁破軍,可惜晚了一步,只圈到了他們幾千人的後衛部隊。就憑借這種人,許純就不是能被推倒的。」
「這麼說我們的機會來了?」銀面人臉上劃過一絲興奮。
「沒那麼簡單,但是機會一定還是有的。」女人若有所思地說道。
「公爺,朝廷怎麼這麼對我們?我們在前方浴血奮戰,而他們在後面不幫忙就算了,竟然還下黑手,真是一群王八蛋。」到達不久的丁一剛听說朝廷下達的申斥聖旨和奪了許純梁國公的爵位之後,立即就坐不住了,馬上聯絡了一大批人到許純這里來。
許純的病已經好了很多,只是臉色還有點蒼白,但是精神已經幾乎恢復了。他淡淡的看著這一大幫自己的戰將,根本沒有悲憤或者黯然,他接到聖旨時也是這樣的反應「你們干什麼?到我這里發牢騷來了?」
「公爺,您就一點也不生氣?任開老賊做的也太過分了。」丁一眼楮瞪得像是銅鈴一樣,眼里幾乎能噴出火來。
「我現在已經不是梁國公了,你就不要總叫我公爺了。」許純依舊是淡淡的說著「這一次是我指揮失誤,才使我們損失了那麼多兄弟,降職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他的聲音再次低沉下來。
「可是我們並沒有輸啊。」南森搶著說道︰「這一次我們雖然在大名河損失很大,但是鐵石也沒佔到什麼大便宜,我們先後也打掉他們幾萬人馬,而且我們損失的是些二級部隊,他們損失的可是真正的鐵石隊伍,這麼算來,我們還是佔便宜的。」
許純苦笑了一下「你們不要再說了,現在不是繼續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了。」
「對,我們現在是要想一下怎麼對付任開。督帥只要您下命令,我老丁馬上再次拿下聖都城,咱們再來一次好了。至于水天藍,我不是吹,一個時辰,我就解決了他。」
「老丁你怎麼還是這麼沖動?」許純似笑非笑的望著丁一「你們真的以為我在乎公爵的頭餃麼?當了公爵我也沒覺得比以前吃得多,長得壯,還不是被梁破軍殺的丟盔卸甲潰不成軍?我早就想通了,咱們現在該想的是下一步該怎麼樣?至于其他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鬧好了,咱們是絕不參與進去了。」
正說到這里,外面恨無常走了進來「公爺,灑家剛得到了消息。如眉姑娘走了。」
「哦?」許純一愣「她走了?什麼時候走的?」病了這麼久,他幾乎忘記了還有這麼個人,但是忽然听說她已經離開了,還是心里有點不是滋味,我一輸你就走,什麼意思?
「公爺,這是如眉姑娘留給您的信。」說話間,恨無常遞上一封信來。
許純伸手接了過來,慢慢的展開,只見紙上盡是娟秀的字跡︰
天涯漂泊,無需掛念,曲終人散,再無牽掛,望君珍重,有緣再會!
瞬間許純的耳邊又回響起來委婉的良宵引,和那風中開放的紫荊花…
————————————————————————————————————————————————————————————今日兩更,下午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