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龍王收到稟報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半夜,他激動地再也沒有合上眼楮,連日來壓在心頭揮之不去的陰影終于被撥開了,原來就算是軍團也不過如此而已。看來當初選擇這條路還是對的,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自己說不定真能推翻現在的皇帝,那時自己就…
一夜的浮想聯翩,讓他的精神極度亢奮,天剛蒙蒙亮就馬上派人將自己的軍師玄冥子請到大帳里。
玄冥子是個出家的道士,以前在江湖上是個有名氣的神棍,後來由于種種原因不得已加入了造反的隊伍之中,由于他有文化,長得又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再加上多年的神棍生涯,讓他練就了極強的忽悠本事,李怒一見他就認為這是當世的高人,不但禮遇有加,還親自加封他為義軍總軍師護軍神仙等職務,一時間他就成了起義軍的二號人物。
玄冥子不知道出了什麼事,還以為吳之外敗了,急急忙忙的跑到李怒這里,一看他滿面紅光,精神抖擻就明白一定是好消息,當下故作神秘的說道︰「恭喜王爺了。」
李怒和他接觸多了,已經從里到外的相信玄冥子就是神仙再世,還以為他已經推算出來了,當下高興地道︰「大師果然厲害,本王還沒說話,您就已經知道了。昨天剛得到的戰報,吳之外已經打敗了韓寶軍團的于述,並全殲他這一路的蒼龍軍對,您看看。」說著將戰報遞了過去。
玄冥子接過來,飛快地掃了一遍,然後擺出一副早就知道了的表情「那王爺下一步準備如何做呢?」
「本王把您請來,就是為了請教這個問題。您說,下一步該如何呢?」
玄冥子沒有馬上說話,而是跺到了軍事地圖的前面,煞有介事的看著,李怒也跟在身邊,一臉希翼的望著他。說實話,這個玄冥子還真是看過一些兵書,對行軍打仗真不能說一竅不通,他看了一會地圖,立刻就發現了一個機會,一個天大的好機會。「哎呀。」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不禁驚叫了出來。
「怎麼了,大師?您是不是看出什麼問題了?」李怒在一旁擔心地問道。
「並非如此,貧道看到了王爺的未來。」這貨又開始犯職業病了。
「啊,是不是不好的預兆?」李怒緊張地問道。
玄冥子輕輕一搖頭「恰恰相反。王爺不必擔心,貧道看到的是未來王爺穿上龍袍時的景象。」
「什麼?」李怒又驚又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玄冥子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王爺沒有听錯,只要您听貧道的安排,貧道就拼了百年的修行,也必要把您推上大寶。」
「哎呀,哈哈…」李怒覺得今天真是好日子,心想的事情都能成,不禁更加興奮,一時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大師,您放心,若本王有那麼一天,您必定就是我的開國法王!」
「王爺此話差矣,貧道一個修行之人,對那些紅塵俗世功利名聲的全不放在心上,只是順應天意,造福黎民罷了。」
「是,是,是。您有大神通,自然不會貪戀紅塵,但怎麼也得保著我的江山千秋萬代才行啊。」
「這個自然。」玄冥子還是微微笑道「不過,現在您的听我的安排。」
「您快說吧,我都等不及了。」
「咱們馬上發大軍,進攻永澤。」說著輕輕一指地圖。
李怒湊過去細看,他也打了幾年的仗,當即就明白了,不由喜道︰「妙計!妙計!只要拿下永澤,我就可以長驅直入直取聖都了。」
「到那時,天下就都盡在您的手里了。」
「哈哈…」李怒想到得意處,不由仰天大笑「好,就這麼辦。來人,傳令各軍,點起五十萬人馬,本王要親征永澤。告訴他們,不取永澤,誓不回兵!」回過頭又對玄冥子說道︰「大師,您看五十萬人馬夠用了麼?」
玄冥子點點頭「小小永澤,五十萬人馬還不手到擒來。咱們還得想之後進攻聖都的事情。」
「對,對!本王就是這麼想的。」李怒的笑容從心里往外開放出來,拼了這麼多年,今天終于看到希望了。
「一群混蛋!于述呢,這個于述呢?朕要殺了他!」水無痕在金殿上大發脾氣,將近九萬新軍一夜間煙消雲散,那一個個都是朕的心血啊,且不論花的金錢和時間,怕只怕韓寶軍團從此會一蹶不振了。這個于述真是壞了朕的大計,可殺不可留。
「陛下息怒,于述將軍已經殉國了。」底下有大臣連忙稟告。
水無痕余怒未消,連聲道︰「死得好!死得好!這個廢物,還虧他是武狀元出身,簡直狗屁不懂。九萬多大軍一仗沒打就全軍覆沒了,他就是一個廢物。這麼死便宜他了,不然朕必將他凌遲處死。」
「陛下,臣以為于述這一次大敗,韓寶將軍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正是他用人不明,所以臣請奏。立即免除韓寶的職務,押送京城法辦。」年惟庸從來都是抓住一點就窮追猛打。
「陛下,現在當務之急不是追究誰的責任,而是叛軍這一次打了勝仗,必會進攻永澤,那樣我們聖都就危險了。」羅汝大立即出班奏道。
「嗯。」水無痕哼了一聲,面沉似水「那諸位愛卿有什麼高見?」
「責任必須先說清楚,不然以後出了事情怎麼服眾?韓寶用人不明,臣請將他押回京城法辦。」年惟庸並不願放過這種機會。
「韓寶是有責任,但是也不能全怪他!」水無痕知道自己再不出聲,韓寶也保不住了,那時才真的是四大皆空「朕也有責任,畢竟于述是朕親自安排過去的。」
「陛下聖明,把責任歸于自己身上,我等大臣十分感動。但是韓寶…」年惟庸還是想說些什麼。
水無痕揮手打斷了他「此時正是用人之時,處理韓寶恐怕會引起軍隊不滿,下旨苛責他一番,並降職罰俸,暫留陣前戴罪立功!這件事就這樣吧,不必在討論了,還是講講永澤吧。若叛軍拿下它怎麼辦,聖都的背後就都露出來了。」
年惟庸一听皇帝說了這話,也知道他是一定要保住韓寶的,當即也不再說什麼了,只是退回自己的位置,沉默不語。既然你信他們,那就讓他們替你出主意吧。
水無痕當然明白年惟庸的意思,當即也不理他,轉頭看著羅汝大。
羅汝大也在苦思良策,這次的大敗,真的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也打亂了之前的布置,沒有將叛軍困在七州之內,反而還威脅到了聖都,這真是有點棘手。看到皇帝看自己,也知道不能再躲,只好硬著頭皮說道︰「為今之計,首先應發文,號召天下之兵進京勤王,然後命令恆州軍星夜兼程馳援永澤,保護聖都後方;再則可以選一能征慣戰之人,防守永澤,盡量拖延時間。」
水無痕點點頭「那依愛卿的意思,派誰去合適呢?」
「這個…」羅汝大一時語塞,他手里已經沒有能打仗的人了,能派出去的都已經在前方了,現在留在京城的都是些文官,上陣打仗根本白給。他略一猶豫,不由就看向年惟庸,這個時候福黨還是有些戰將在京里,負責防守工作的。
可此時的年惟庸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正低頭看著自己的鞋,不知想些什麼。
羅汝大不由著急,用眼神示意皇帝,這個時候了你的說句話呀。
水無痕也心知肚明,沒有辦法只好開口問道︰「年愛卿,你有什麼人選麼?」
年惟庸好像一直在等著這個時刻一樣,立即出班奏道︰「陛下,臣剛才一直在想這個防守的人選,這個人必須有身份有威望,還得帶過兵的,想來想去,臣覺得只有一人可以勝任。」
「哦,是哪一個人呢?」
「就是柱國侯李靈叟,李大人。他以前做過京城衛戍令,有帶兵的經驗,而且有威望有身份還有能力。只要陛下派他前往,必能保住永澤,擊退叛軍!」
水無痕听完一楞「這…這柱國侯還有這種本事?朕倒是第一次听說。」
「陛下不可。」羅汝大哪能不明白這是借刀殺人的計策,當下阻止道︰「陛下,柱國侯帶過兵不假,可是從未臨敵,哪能堪此重任?陛下還是另選人吧。」
「那老臣也不知道誰還能當此重任了。」年惟庸說完竟然轉身回班,又不在說話了。
水無痕明白這是對剛才自己沒有處理韓寶的報復,看來這次福黨真的會袖手旁觀,不由惱怒。「難道我堂堂京城,竟連個不怕死的勇士都沒有麼?」
話一出口,一直沒有說話的李靈叟終于站不住了,看今天的形式,自己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當下出班「陛下,臣願往永澤,為陛下分憂。」
水無痕看了看他「你…愛卿,要知道防守永澤事關重大,你可有把握麼?」
「臣沒有把握,但臣有一顆忠君愛國的心。臣只能保證,必和永澤共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