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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外婆樊菊的小屋在樊村最後面,所有兒女出嫁的,落戶的,都已經出去另立門戶,只剩3間平房,進去黑乎乎的,其中一間客堂連地板都沒鋪,是黑泥地,高低不平。3個兒子在村里有另3幢樓房,樊菊隔壁是小兒子的樓房,但越是近,越是矛盾多,兩家相互不來往。

我看見樊菊坐在小屋門口就叫到「外婆」

樊菊抬頭看見一行人來,笑著說「陸華,陸寧,樊英,陸石來了,快進來,飯吃好了沒有……我不知道你們來,熱了點冷飯吃,現在我來燒,沒有一會兒的……」

樊英笑著客套說「別忙……」

陸石對著身體縮成百事可樂罐的樊菊說「不要緊,我們肚子不餓,媽,你最近身體好嗎?」相互客套了一番後,樊菊和樊英一起忙著燒菜,燒飯。

陸寧問「樊江在家嗎?」

樊菊說「他們住前面,難得來這里,你去看看他在不在?」

陸寧出去,我守在飯桌旁,听著他們東拉西扯的聊天燒飯,我也想往外面跑,只可惜我和樊江天生不合,如同和陸寧天生格格不入一般,而樊江和陸寧完全兩類人卻從小能處在一起,相安無事。

飯菜抬上來,樊菊總是說「吃啊,沒什麼菜,不要吃不飽」之類的話。

之後,樊菊邊燒水邊說「隔壁家要圍圍牆了,場上磚頭都鋪開了」她指了指小兒子家,樊英說「她存心圍圍牆,不要看見你,張芳這個女人的意思還看不出來?不想看到我們出出進進,和你親熱」

樊菊說「怪只怪小兒子沒腦子,被這個女人管住了,白養一場」

樊英說「你房子這麼低,可別讓他們圍牆砌的太高了,這樣屋子夏天吹不到風,冬天曬不到太陽。」

樊菊說「我是看好他們,他們要是把圍牆砌的我屋頂那麼高,我也不客氣。」

樊英說「媽,你不要出面跟她們吵,一個老猴子跟一個小猴子鬧,鬧也鬧不過,反而把自己身體氣壞了,到那時叫幾個村委的人來看看,用不著說,我想她們也看的出來,叫人別過日子了」……

我听的無聊,就往里屋床上去躺了一會兒,我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做夢做到我在這個屋子的客堂里,黑乎乎的,里面沒燈光,地板是黑泥,屋頂也是黑乎乎的,一個男孩長的很帥,來到這個客堂里,站在我對面,好帥的男孩啊!他一直不說話,跟我一句話都沒有,我們在一個客堂間,時間一直在流逝,他不曾跟我說一句話,我內心有種說不出的失望,我是孤星,沒有好運自動降臨,一切都要靠自己爭取,想著想著,來了一個精神抖擻的老頭,也不說話,我們3個人呆在一起過了好長一段時間,之後,就散了。

我在里屋一睡睡到4點多,夢也醒了,我說「啊,去不成嘉寧了,媽,還去嘉寧嗎?」

樊英說「去什麼嘉寧啊,店都打烊了,睡的象豬一樣沉,我們早去嘉寧玩好了。」樊英看著我失望的模樣,「咯咯」笑著說「騙騙你的,哈哈,看你什麼反應?」

樊江早跟著陸寧一起來到樊菊家了,在灶頭間吃飯桌上,听著陸石在夸他怎麼好怎麼好呢,陸石說「小家伙,歲數小,現在卻比我家陸寧還高,又這麼會說話,比我家陸寧強幾倍,將來比你爸還厲害!」

樊江說「我爸算老幾?拿我跟我爸比?我來耍幾招太極拳法,讓你瞧瞧我有多少厲害,陸寧接招,八卦連環……,無極霹靂……手指,九陽白骨……腳,來啊,來啊,來啊,殺,殺」說著兩人扭在一起,後來听到里屋陸華的聲音,就鑽進里屋看到陸華說「虎著個臉這麼難看」

樊江出來對陸寧說「你看你姐姐在里面做鬼臉呢,到她那邊去,好好給她一頓」

我想招呼來著,可是這個人永遠不好打交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這個人,和他在一起,我內心緊張,他太滑頭了,我根本不知道他下一句會講什麼損我的話。

樊菊說「別瞎說」

樊江說「我看到今天你們來,還帶著陸寧,開心來」這時把目光轉向樊菊,樊江模著樊菊的手說「瞧,這是誰的手啊,細皮女敕肉的,香噴噴的」說著,故意去聞那只手,然後又不停來回搓她的手,繼續開玩笑「模著舒服來,光滑細膩,柔若無骨,指如蔥根,縴縴玉手」樊菊笑著說「小滑頭」

我從里屋出來,正值陸石笑著對樊江說「我說的沒錯,樊江就是能干,會說笑。」

陸石拉著樊江的手,用手拍拍樊江的肩,繼續說「樊江,以後比你爸還有出息,到時別忘記我們這些窮親戚啊」

樊江立刻做出驚訝的神情,說「什麼,我老子已經對你們擺臭架子了,我要教訓教訓他,為姨夫你出口氣。」邊說邊伸出他的榔頭來,在陸石面前振臂一揮,轉身對著陸寧說「陸寧,你看我肌肉夠不夠鼓?夠不夠教訓我爸,替你爸出氣,哦,我忘記了我衣服穿太多了,你看不見我肌肉發達,陸寧,我太痛苦啊,連你都不了解,我知音都沒有了……」

他拉著陸寧的肩膀繼續說「我的肌肉這麼發達!」然後搖搖陸寧,陸寧屏住笑說「離開我遠點。」

樊江用手模了陸寧的臉,繼續說「你卻是個睜眼瞎……我們這個孩子好,文靜的超過了小姑娘,姨媽,你是不是老是讓他呆在小姑娘多的地方,又文靜又靦腆,沒有聲響的,我們這個孩子好,將來不會學壞的。」

陸寧推開他,說「別傻」

本來樊英要說樊江來著,後來看他變戲法說了這些話,也哈哈的笑了起來,還拉他的手說「今天跟姨媽回家去,正好放寒假,你媽放你的,你正好到我們家來玩,好不好?」樊江說「考慮一下。」

樊江請示了他媽,得到了允許,並和陸寧一起到了杜家木橋,路過拐彎處,過了橋,向遠望,杜家木橋第一家樓房比其余人家的樓房低矮,路口一間灶頭間突出來,窄小的窗戶瓖在牆上的洞里,經過歲月沖洗,整個樓房外殼發烏,不明亮。

一家人到了這間房子向里拐,經過場地,進了客堂,自行車就擺在這里,陸石對佳鵝說「吃過晚飯了。」

並一起直接上樓梯,開燈,開電視,一晚上的時間按著生活慣例進行著,樊英建議打撲克80分,玩了一陳,對樊江說「你們家也有我們這麼熱鬧嗎?」

樊江說「有時有,有時沒有。」

陸石跟著說「到底你爸媽就生你一個,要玩牌還湊不起四個來。」

樊江說「可以叫來的,到陽台上拿著個喇叭一叫,再來4個搓麻將的都湊的起來」

樊英說「你媽可不喜歡搓麻將。」

樊江說「她啊,不讓她搓,女人嘛,叫她一旁呆著,做做家務。」

樊英用手拍他,笑說「什麼,你媽要玩也沒人擋的住,象我,這個家誰敢用這個口氣對我這樣說!試試看,真是沒大沒小了」

陸石笑著說「你用不著說,還怕沒人知道你是一家之主?家里的霸王,要怎樣就怎樣,再怕沒人听你的」

樊英面露嬌色,得意洋洋的笑著說「什麼一家之主?什麼霸王啊?」

晚上,兩個男孩要看電視,讓他們睡東房,我和樊英睡中房,陸石去西房和陸金睡一起。

兩人在床上看足球,樊江指著意大利巴斯滕說「這老兄好面熟啊,不就是中場球星嘛,踢得好爛呢。」

陸寧說「睡覺,不懂別吭聲」

樊江說「怎麼,欺負我不懂,我要幫你撓癢癢,連你的小弟弟也不放過。今晚你別睡好覺」在床上鬧騰了一段時間,陸寧求饒說「好兄弟,就算我錯了,饒了我,……就當饒饒小狗。」這才停下手。

第二天早上,我被樊江的話弄醒了,我睜開眼,就看到他大寫的臉在我眼前,他不停的說「睡的象只豬玀,走近一看,滿臉的咖喱痘,怪不得生這麼多出來呢,睡的這麼長,全部在睡覺的時候長出來的,丑八怪,膩心死啦!」

我厭煩的說「走開走開」

我天生不討人喜歡,也包括樊江,他看到誰,都不會象看到我這樣的刻薄,我無力應對他,他太滑了。

樊江說「我就是不走」

我憤怒的去推他,他嘰嘰歪歪的說些叫我去照鏡子去,長的這樣對不起國家的話,我不理他,因為我越說越推,只會引來他對我更難听的話,他看我沒聲音,才悻悻的離開了我。

然後樊江在這個家里隨意的翻看東西,開抽屜,擺弄里面的東西,我已經無力說他了,避還來不及避開他呢,哪里有本事說他。

他見本子就打開看,看到信就拆開來大聲念,看到喜歡的往口袋里塞,陸寧被激怒了,說「別動,拿過來」隨後從樊江手里不客氣的搶過來,樊江有話說了「小伙子,大方點,這麼小氣,讓我為你害噪」

陸寧回敬他說「小東西,我到你家,你是怎麼對待我的,那個不許,這個不行,連你家地板都舍不得踫髒,我家和你家有什麼不一樣?別動它,放開,我也不要你踫它。」樊江說「辣的氣也不透,翻翻不可以啊,只不過這樣動了動,臉紅成了大花臉,誰要這些破爛東西。」

陸寧也不讓,說「那你快點放好,不要臉皮這麼厚」

兩個人的聲音引來了樊英,樊英走過來,說「陸寧,做了什麼了,人家難得來的,面孔板成這個樣,他要什麼給他玩。」

陸寧一聲不吭的把東西放回原位,狠狠的抽進抽屜里。

待樊英離開後,樊江又毫不留情的惹陸寧「速度這麼快放進去干嘛?害我浪費時間抽出來去拿它」

陸寧說「你給我走」

樊江說「走就走,什麼好地方」二話不說,往下趕,急的樓下的樊英說「別走,飯在燒呢,現在想走了,好歹吃好飯再說,別走」

樊英好不容易把樊江給勸了回來,樓上陸寧可不留人,一聲不響在樓上,吃完飯後見了樊江也不開口,樊江閑的慌,就來招惹我,說我兩根眉毛之間可以搭一座橋了,橋上可以走人,下面可以通船,這座橋是黃埔大橋。

我對他說「我又沒有惹你,你來惹我干嘛?」

樊江笑罵道「哎呦,哪個男人會要你啊,長的這麼丑!」

之後又跑到陸寧那邊說「明天我的一個小弟要來,後天我的另一個鐵哥要來,有我忙呢!」

陸寧冷冷的說「你今天就可以去接他們」

樊江說「我今天不接客,也不陪笑」

這句話搞笑了陸寧,兩人又開始玩耍了,可風未定,到了吃晚飯之前,樊江又鬧著要回去,樊英說「你一來,就說好要來住幾天的,現在一天兩頭要回家,是不是嫌我家窮啊?」

陸石說「我們家是黑白電視沒你家好,你家是彩電,你家又有空調,我們家又不如你家吃的好,是不是住不慣啊」

我在樓上,從中房走到陽台,說「他要走就讓他走好了」

樊英給我使了個臉色,對樊江說「早知道你要走,我也不帶你來,現在你回家,你媽還以為我們對你不好呢」

樊江在場地上兜了一圈,非走不可。

樊英和陸石也只好由他去了,陸石跑上樓,對著陸寧說「小東西,平時兩個人一起玩的蠻好,今天領回家來,給別人臉色看,你好好跟他玩,他怎麼會走?」

陸寧說「他要走跟我有什麼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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