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這個!一切都是因為這個!
什麼私藏火器,什麼勾結亂軍!
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雙目布滿血絲,眼眸中閃過種種情緒。
憎恨,後悔,哀傷,憤怒,絕望。
她用力撕扯著古籍,卻牽動了月復部傷口,
鮮血滲透衣裙涌溢出來,沾濕了她的手掌,也奪走了她為數不多的力氣。
為什麼我那麼弱?!
為什麼我們新家安分守己,他們還要來殺我們為什麼?!
為什麼?!!
新一君放下手中《參合譜》,不再顧及隨時都可能到來的追兵,低頭悲泣,哭聲淹沒在廟外滾滾雷聲當中。
「小姐,不要哭了。咳咳……」保護新一君死命逃出的老鏢師咳血虛弱道。
「我們只要逃出去就還有希望……咳……」說著他又咳了一口血。
身中數刀的他早已經強攻之末,要不是一直堅守著東家臨死前的囑咐,此時的他也已經早早的倒下了。和那些一起慘死在鏢局的鏢師一樣。
「張伯,你不要動,不要動。」新一君強撐著月復部的傷口,掙扎的走到老鏢師的身前。
「小姐,我這傷已經是這樣了,傷了根本。」老鏢師搖搖頭。
「等雨停了就趕緊往東方跑,能跑多遠就跑多遠,記住不要回頭,更不要想著回來報仇,就算你以為練武有成,成為那練髒大高手也不要……」
「復仇……那張伯你那?」看著老鏢師渾身被浸紅衣服,新一君的眼楮忍不住又開始流淚。
整個新家鏢局就只剩下他們兩人。
「我往西走,把追兵往西引……」老鏢師眼中閃出決絕之色。
……………………
第二天清晨,王越和宋秀芳兩人來到了泰州府城。
經過一夜的大雨,整個泰州府城內清新一片。
兩人在一個早餐鋪坐下。這早餐鋪子臨街而搭建,上面就一個遮陽的粗布,幾個支撐棍子。
下面則是幾張破舊的桌子和十幾個凌亂擺放的小板凳。
不過雖然很簡陋,但人卻不少,有粗衣的苦力,也有錦衣的富人。
兩人來的時候已經比較晚了,剩下的空座已經很少了,無奈只好和人拼桌子。
為什麼偏偏來這吃,全是因為宋秀芳。
據宋秀芳說,她剛入門的那一年來這里吃過,店里的腌肉餅特別好吃,這次難得的下山怎麼說也得來重溫一次。
店主是一對上了年紀的夫妻,這人一多,上餐速度就嚴重的拖下了。
不過,王越和宋秀芳也不著急,兩人都不是很餓,宋秀芳只是為了滿足口月復之欲,而王越更只是單純的陪著她過去。
對此,慢點快點無所謂。
在等餐的時候,王越看著桌子對面的一個海口狂吃的小胖子發呆。
不過只是看似發呆,實際上他的心神沉入紫府。
姓名︰王越
年紀︰17
功法︰
太平青領道術(一層)(下一層突破需要30點)
三頭六臂(半封印)
道門劍術總綱(一層)(下一層突破需要30點)
定香功(一層)特效︰強化雙臂,雙目一級。
九日懸空法(一層)特效︰強化百骸,略微提升勁氣恢復。
孔雀三相功(大成)特效︰全面強化身體六級,鐵羽金體,三元三相。
修為︰鍛骨大成
精氣︰29.3點
從無始宗得到的九日懸空法,王越只是簡單的為了應付,花了兩天時間練到了一層。
後面因為他要準備解鎖三頭六臂的神通,這種垃圾武學就徹底丟到一邊了。
不過樣做的後果就是導致他在外人看來,武學修煉的進度極慢,朽木難雕。
院首何然剛開始還看望王越幾次,專門給他開了幾次小灶,但後來因為他的進度甚至是太慢了,慢到了一種慘不忍睹的境界後。
何然隨性就來都不來了,不過何然倒也沒有太失望,本來收王越就只是因為故人之後的原因。
對他能不能成為離院新星從開始就沒有保有希望,所以也就沒有失望這一說。
對此王越也樂于清淨。
反正他已經入了內院,成了無始宗這位巨無霸的一員。
有了這層虎皮,無始宗短時間的發展其實對他已經沒有多少影響。
現在的他要做的就是等待精氣點的積累,還有滄安城內太平道的發展。
換句話說,他現在需要時間。
三頭六臂雖然隨著孔雀三相功的圓滿有了解封之態,系統也沒有顯示相應的解封點數,但根據王越的估計,要想徹底解封,他的精氣點起碼要達到35點左右。
35點。他現在29.3點,按著他此時鍛骨大成的積累速度,還得要半個月的時間。
而半個月,在此時已經風雨飄搖的大元皇朝,可以是風平浪靜,也可以是瞬息萬變。
所以,他不能光干等著。
「公子,小姐。你們的腌肉餅來了。」夫妻中的婦人端著一小沓餅子走了過來。
「來了,來了。」宋秀芳一直苦等的眼楮馬上亮了起來。
「師弟,不要看別人吃了,我們的腌肉餅子來了。」
「好。」王越收回意識,微笑道。
拿起一個熱氣騰騰的腌肉餅放到口中,咬了一口,王越眼楮也微微的一亮。
「這餅確實不錯。」
「是吧。我推薦的那還能有錯!」一直注意王越表情的宋秀芳小臉一仰,十分得意洋洋道。
這種安利種草別人東西,結果得到別人的肯定,比她自己吃上都開心,更有成就感。
說完,她自己忙抓起一個肉餅子放進口子,吃起來。
「對了,師姐,你這才還沒有說這次黃蘇寧師伯要你下山做什麼那?」王越咀嚼著餅子,語氣囫圇地問道。
「這個啊,我師父叫我下山是為了調查一件城中丟失的火器事情。」宋秀芳口齒不清道。
「火器?」王越眉眼微微一動,裝作疑惑道。
「這是什麼?」
「火器啊,你竟然不知道?」宋秀芳吃驚的看向王越,不過很快她恍然大悟的一拍腦袋。
「哎呀,忘了師弟你剛入門,又出身小地方,不懂也很正常。其實啊這個火器是大元軍中剛剛新出的一種武器,名為火器。威力極強,軍陣連環擊殺之,毫無間隙,無懈可擊。」宋秀芳自顧自地解釋起來。
「就是尋常人拿到手上,如果配合得到也可以擊殺三血武者,甚至入勁武師都有可能。」宋秀芳石破天驚道。
「什麼?這怎麼可能?」王越猛然瞪大眼楮,裝作震驚的道。
「就你別不信,其實剛開始我有也不信,但是後面我見識到了那火器,才真正相信,這世界還有如此凶器……」回憶起初見火器的場景,宋秀芳臉上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絲後怕,有些感嘆的唏噓道。
看到宋秀芳的表情,王越心中搖搖頭。
其實他早在遇到新家鏢隊以後,就找人打听過來了這火器為何物。
這火器說是火器,其實和王越前世里以火藥為驅動的火器不一樣,這里的火器其實是以異獸的特殊器官煉制而成。
然後在用一種特殊的引子發射出去,根據異獸的強大,所制作的火器威力也不盡相同。
弱的火器可以擊殺一血二血武者,強的火器真就如宋秀芳所說那樣,甚至可以擊殺入勁武師。
更甚者,據說更能擊傷練髒強者,但那也只是傳說。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這火器和王越前世的槍械一樣,普通人也可以使用,威力很大。
但缺點也十分的明顯,那就是制作復雜,就是整個大元皇朝也只是少部分精英部隊有所配置。
其他的一概沒有,甚至很多軍隊都沒有見過。
這也就導致,整個民間對火器流傳很少。不過相信隨著火器的開發,這東西遲早會廣泛起來。
「這麼強大的東西咱們無始宗當然不能放任在泰州流動,所以在很早的時候就強制泰州各地城府不得大範圍配備火器,更不能在民間流通。
剛開始還好,但慢慢的就不行了,就在前一個半月,泰州府城的軍備庫內有一大批火器遭到盜竊,不翼而飛。泰州府軍多日搜尋無果後,報告給了咱們無始宗求援,要知道這一大批火器本來就是咱們無始宗準備的東西,這一丟失,師門上下震動。
各大內院都紛紛派人下山尋找這批火器去向……」說到這里,王越心中明亮,這一幕其實他剛來泰州府在新家鏢隊的時候經歷過,對這還是很熟悉的。
「那之後那。」王越問道。
「之後?」宋秀芳搖了搖頭,把手中最後的一塊餅子咽下。
然後話鋒一轉,「這火器以後我慢慢給你講,不過那這次任務其實火器只是一個引子而已……」
「引子?那這次任務具體什麼?」王越繼續問道。
「是在泰州府內搜尋火器的時候,門內的高手們意外收獲了幾個其他東西……」宋秀芳突然把臉湊了過去,一臉神秘的對王越。
「比如?」王越眼楮眨了一下。
「尸體……」宋秀芳語氣驟然變得極其陰沉,幽幽地道。
不過很快,她拉起臉,沒意思的切了一聲。
因為預想中的師弟並沒有害怕膽怯,還是一臉的平靜,這讓她十分的不爽。
「切,沒意思,行了,不給你說了,什麼任務等你到了就知道了。」說完,她站起身來對著忙碌的婦人喊道。
「老板娘,結賬。」從懷里掏出一張小額金票隨手遞給老板娘。
「不要找了。走了師弟。」瀟灑的讓老板娘不必找零了,宋秀芳招呼王越離開。
不過就在這時,王越眼楮又眨了一下。
他看到了宋秀芳在遞給老板娘金票,和老板娘感激鞠躬的時候,兩人都又相互的遞給了對方一張字條。
不過兩人的速度很快,且動作十分隱蔽,只是一閃即過。
要不是王越修道的靈識強大,可能他都不會發覺兩人的小動作。
嘴角勾起一絲隱蔽的微笑,王越心中冷意翻動︰「有意思。」
跟著宋秀芳離開,兩人一路往城中走去。
身為泰州的城府,泰州府城極大,就是以兩人的腳力,也走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到了目的地。
一個偏僻的小庭院。
「就是這里了。」宋秀芳指著這小庭院道。
隨著她的指向,王越看向小庭院。
這小庭院很普通,就是大元泰州最普通的那種小庭院,和之前滄安城王越買的那小庭院的格局是一樣的。
「跟我來。」跟著宋秀芳走進小庭院。
庭院靜悄悄的,明明有生活的氣息,但在白天卻空無一人。
隨著同宋秀芳邁進里屋,一具男人的尸體出現在兩人眼前。
「師弟,就是這個尸體,我們此行的任務。」宋秀芳指著尸體道。
「沒有臭味,看衣物是咱們無始宗的弟子?」王越眉頭皺了一下。
「看來叫你來還真是叫對了。」宋秀芳一拍手,高興道。
「師姐,現在可能說是什麼任務了吧。」王越搖搖頭。
「是這樣的,咱們無始宗在搜尋火器的時候,遇到了一些阻力,而這尸體就是其中之一。」
「嗯?」王越還是不太懂。
「因為這尸體雖然穿著咱們無始宗的衣服,可他並不是咱們的人,而且像這樣穿著咱們無始宗衣服的尸體有很多,都是最近被咱們宗內弟子擊殺的。」
忽然一道隱蔽的破空聲響起來。
王越心頭嘆了口氣,猛地抬手,孔雀三相功勁力鼓蕩而起,他手指往前一點。
一點寒光剛好被他手指點中,掉落在地。
叮的一聲脆響,那東西似乎是金屬制成。
王越朝著暗器飛來方向望去,只來得及看到一抹黑影迅速逃離。
他沒有追,因為宋秀芳已經化身一道青色追了過去。
明面上實力不如宋秀芳的他,當然要把危險的事情留給實力高的人。
在巷子里等了一小會兒。宋秀芳沒有追敵人回來,倒是兩個身形矯健的漢子沖進巷子。
兩人一看到地上的尸體,沖上前就一左一右揮拳打向王越。
拳風帶起兩道呼嘯聲,光是听著破空聲,就知道大致力量有多強。
似乎還戴了金屬拳套。
王越面色平靜,抬手往前連點兩指。
砰砰!
兩聲悶響,這兩人的頭炸成血霧,仰頭倒去。
收回手,王越面色如常。
……………………
高考結束了,考的怎麼樣,兄弟們。要不要跟我來搬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