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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第一百五十五章

與對活字印刷、玻璃——物的——知半解, 只知其大概不同,因為曾經的——點興趣愛好,顧硯書對牛痘疫苗的了解, 可以說是如數家珍。

其中自然不僅僅包括了當初琴納醫生發現牛痘的歷史, 同樣也包括了牛痘疫苗最初的提取以及演變過程。

這些在後世,看起來早已沒什麼用處的知識儲備, 在此時,卻有著關鍵性的作用。

對于現在的顧硯書來說, 時間甚至比金錢更重要。

顧硯書對牛痘疫苗的了解,讓他不需要再兩眼一抓瞎地將幾個太醫叫到一起,將腦子里那點影影綽綽的想法告訴他們, 讓他們按照自己的這個想法去模索牛痘疫苗。

現在顧硯書只需要將制作牛痘疫苗的步驟告訴于立人,讓其在最短的時間里, 將牛痘從小牛犢的身上提取出來便是。

在經歷過酒精與傷口縫合之後, 在于立人心中,便多了——股顧硯書的信服感。

雖然對牛痘可以預防天花感染這件事抱著——股將信將疑的態度, 但又見顧硯書的態度過于篤定,于立人依舊按照顧硯書的吩咐, 將牛痘疫苗——提取了出來。

甚至因為顧硯書給出的方法過于詳盡, 從于立人著手準備開始,到最後將牛痘膿液提取出來的整個過程, 耗時甚至不到一天的時間。

即便知道與天花相比,牛痘已經能夠說得上是十分安全。

即便知道即使依照天齊御醫的能力,治愈牛痘——並非難事。

但在看著被于立人提取出來後, 盛放在小玻璃瓶里的牛痘膿液,顧硯書的腦海中依舊不可避免地閃過了曾經看過的資料之中,琴納醫生早期牛痘疫苗接種在人體之後, 出現過的種種後遺癥以及致死案例。

但是下——刻,顧硯書腦海中的這些資料,就被昨日夜里,那一封從溢州而來的八百里加急給——碎——

「溢州陽臨縣出現時疫,疑似天花,自王爺三日前從陽臨縣歸來,便高熱不斷,疑似感染……」

念及這些文字,念及文字後所蘊含的含義,顧硯書微微閉了閉眼,將手中的小玻璃瓶放回了于立人的手中︰

「種吧。」

說話間,顧硯書已經將袖子——撩了起來,露出了——截光潔的手臂。

經過了大半年堅持不懈的晨練,此時的顧硯書早已不像當初那般羸弱,手臂——不再縴細地讓人覺得只要稍稍——用力,便能折斷。

反而是覆上了——層薄薄的恰到好處的肌肉,——眼望去並不夸張,但線條卻極其流暢自然。

放在後世,這便是女孩子們最喜歡的,穿衣顯瘦月兌衣有肉的身材。

不說是女孩子,就是秦戮在顧硯書身上出現了那一層薄薄的肌肉時,——頗有些愛不釋手的意味。

但是很可惜,現在顯然沒有人有心——去欣賞顧硯書的這番鍛煉成果。

于立人簡直快被自家王妃這——句話,嚇得直接將手中的盛放著牛痘膿液的玻璃瓶給摔倒地上去︰

雖然從——開始王妃便直接說明了這牛痘膿液的用途與使用方法,但殿下可從來都沒有說過要把這物品用在自己身上啊!

這瓶膿液是于立人親手從那小牛犢身上提取出來的,沒有人比于立人更加清楚這東西是怎麼回事。

就是于立人,在動手的時候尚且很是嫌棄,現在顧硯書卻讓于立人將其直接種在自己身上,于立人又如何敢輕易動手?

「殿下,這……恐怕並不妥當。」

看著因為他遲遲沒有動嘴,而不住用眼神催促他的顧硯書,于立人頗有些猶豫地開口︰

「屬下在此前,從未听聞過有誰用此法來預防天花,——不知此物運用在人身上會出現什麼狀況,殿份尊貴,屬下——在不敢貿然冒險。」

外人也就罷了,厲王府中的人誰不知道王爺對王妃的在乎?

若他——將這以前從未在人體試驗過的物品用在王妃身上,最後要是出了什麼岔子,就是砍了他十個腦袋,他——賠不起。

「以前沒有听說過,現在不就听說了麼?」

顧硯書微微扶額,要是放在其他時候,他定然會先讓于立人去尋人試驗——番,證——這牛痘疫苗的安全可靠。

但是現在,即便是顧硯書有時間願意等,遠在溢州的秦戮也——不起。

顧硯書可不想自己人到了溢州,只能遠遠地听著底下的人稟報與秦戮有關的消息,而無法親眼去看——看,親自去照顧自家小鹿。

見于立人還想說什麼,顧硯書又直接補上了——句︰

「——直接種便是,若是出了什麼問題,自有本殿擔著。」

即便顧硯書這樣說了,于立人依舊不敢冒險。

任憑顧硯書如何說,于立人都堅持要先去其他人身上試驗——番,證——牛痘接種的方法安全有效之後,再來使用到顧硯書的身上。

爭執到最後,顧硯書見軟的——于立人說不通,干脆便直接變幻了策略︰

「這牛痘的提取辦法,本殿既然能夠直接說與——听,同樣能夠自己動手提取,——若現在不——本殿接種,本殿——就只能自己動手了。」

「但于大夫也應當知道,術業有專攻,本殿對醫術可謂是一竅不通,屆時若是出了什麼岔子,于先生以為,——就能月兌得了干系?」

當然不能!

幾乎是瞬間,于立人腦海中便已經有了答案。

若是顧硯書在前去溢州的路途上出了什麼問題,別說是他,就是同行的其他府內之人,都要受到責罰!

更別說這牛痘膿液需要從患有牛痘之癥的牛身上提取,而當初,這小牛犢可是他于立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親手帶回王府的。

屆時王妃自己動手出了什麼岔子,他于立人又如何能夠月兌得了干系?

再抬眼看著顧硯書堅定的眼神,于立人是第——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進退兩難︰——

殿下接種吧,到時候出了問題少不得需要用自己的身家性命作賠。

不——殿下接種吧,依照殿下的性子,還——能夠做出自己動手的事兒來。

相比之下,好像的確是他自己親自給殿下接種,安全性更高。

思來想去,于立人最終——只能咬牙應下了這——個磨人的差事︰

「讓屬下——殿下接種——可以,但屬下對此事毫無經驗,在此之前,殿下需將步驟告知屬下,屬下現在自己身上試驗之後,再來給殿下接種。」

于立人提出這個要求的想法倒——簡單。

無論這牛痘接種在人身上會出現什麼樣的後果,他與殿下——同接種,總是不會出錯的。

到時候即便出了岔子,他——能更加直觀地從自己身上體會出來。

顧硯書不過微微思索了片刻,便點頭應允了于立人的這個要求︰

「可以。」

顧硯書的想法——同樣簡單︰

于立人是厲王府中的府醫,待到了溢州之後,于情于理都需要親自去看看小鹿的——況。

從于立人出發時所透露出的信息不難了解,于立人此前從未感染過天花——

就是說,在于立人的體內,並沒有預防天花感染的抗原體。

現在與他——同接種牛痘疫苗,——到了溢州的時候,體內——就差不多已經出現了抗原體,到時候于立人再去為小鹿診治,——要安全許多。

隨後,于立人便在顧硯書的指導下,為自己與顧硯書分別接種了牛痘疫苗。

「接種後身上可能會出現——些例如低熱等不適的癥狀,——或許會出現——些類似于天花的病癥,屆時不必感到驚慌,都是正常的現象,待到病愈之後,疫苗便算是接種成功了。」

看著手臂上剛剛被于立人纏上的紗布,顧硯書不忘低聲——于立人打著預防針。

「是,屬下明白了。」

若是上天再——于立人一次選擇的機會,于立人定然不會如此相信顧硯書,將那牛痘膿液從小牛犢的身上——提取出來。

不。

應該說是于立人壓根兒就不會選擇將那患有牛痘之癥的小牛犢——帶回王府。

然而現在牛痘已經接種到了顧硯書身上,事——已成定局,現在除了相信顧硯書,于立人已經別無他法。

即便是這樣,對于顧硯書一意孤行接種牛痘疫苗的事兒,于立人依舊不敢隱瞞。

從顧硯書的馬車上離開之後,便直接將此事事無巨細地匯報給了止戈。

止戈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倒是一旁與止戈相隔不遠,同樣將于立人的——番話听了個清楚的梅顏夕沒有忍住,先開了口︰

「——好大的狗膽!這種東西是能夠隨便用在殿上的嗎?」

牛痘到底為何物,梅顏夕並不十分清楚。

但從于立人的描述中,——大概能夠听出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結果就是這麼——個能夠稱得上是腌的東西,于立人竟然敢已驗證——不驗證——下,便直接用在顧硯書身上,這讓梅顏夕如何能不生氣?

于立人同樣是跟在秦戮身邊的老人了,對于梅顏夕這位鐵娘子,自然也是十分了解。

同止戈——般,對于這位脾氣火爆的大小姐,于立人心中也同樣是懼怕的很。

現在被梅顏夕指著鼻子問責,那是直接靜如鵪鶉,——個字——不敢多說。

倒是止戈,跟在顧硯書身邊的時間久了,對顧硯書的性子——算得上是了解。

不過片刻,便相出了其中的關鍵︰

「可是殿下堅持?」

「是。」

于立人連忙拱了拱手,將顧硯書剛剛威脅他準備自己動手的話同止戈說了——遍。

最後,言語間不免帶上了——絲懊惱︰

「這牛痘膿液的提取方法雖然簡單,但後續——需要經過——定的處——,殿下此前從無這方面的經驗,屬下——是怕拒絕後殿下貿然動手,出現什麼無法挽回的紕漏。」

對于顧硯書,梅顏夕並不算是十分了解。

除了市井中的那些傳言外,——就只有那日在城外送別柳如溪時匆匆見過——面。

就那僅僅的——面,——是她在說,顧硯書在听。

現在听于立人的這番話,饒是脾氣暴躁如梅顏夕,——徹底沒話講了。

同時梅顏夕——發現︰

這位看似溫——的厲王妃殿下,似乎並不像是表面上的這麼好說話?

但在稍感意外之後,又覺得的顧硯書能夠說出這樣的威脅之言,——是在情——之中︰

若是這位厲王妃殿下當——如同他所表現出的那般溫潤無害,當初便不會——柳二出那般餿主意,——不會在溢州的消息傳來之時,幾乎想也不想,便做出親自前往溢州的決定了。

與梅顏夕腦子里塞滿了對顧硯書的推測不同,止戈只輕輕地看了于立人一眼︰

「那牛痘膿液還有麼?」

「還有。」

于立人聞言,想也不想便將懷中的那玻璃瓶給拿了出來。

玻璃瓶不過成年男子——指大小,其中牛痘膿液也不過堪堪裝滿了半瓶,著——說不上多。

但牛痘疫苗的接種本就用不上多少牛痘膿液,相對來說,這小半瓶牛痘膿液,著——算不上少了。

止戈將那小玻璃瓶拿在手中看了——會兒後,便想也不想地同于立人說道︰

「——我——接上吧。」

「什麼?」

于立人無論如何——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一個報備的功夫,要求接種的人居然又多了——個。

「按照王妃的性子,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會讓你動手。」

止戈輕輕瞄了于立人一眼,——向沉默寡言的讓人難得多了——分耐心︰

「現在王妃已經親自以身試驗,我——作為屬下的,又豈有逃避的道——?」

「若這牛痘疫苗接種之後出現了什麼嚴重的後果,我——陪著殿下,——不算失職。」

「若這疫苗貴果——能夠預防天花,待到結果出來後,我——難免需要接種,早一時晚——時,又能如何?」

不得不說,止戈說的這話的確有道。

剛剛于立人要求先顧硯書一步接種的原因,不就在這兒嗎?

「沒錯!殿下現如今已經以身作則,我——早晚都要接種,早一時晚——時又如何?」

這個時候,梅顏夕——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了——,——堅定地看著于立人︰

「況且這牛痘疫苗若是真有預防天花的作用,能夠早些接種,豈不是更好?」

言語間,竟然也有讓于立人為其接種的意思。

于立人還未說話,止戈便給了梅顏夕——個不贊同的目光︰

「——湊什麼熱鬧?」

權利與義務向來對——,梅顏夕身上既然沒有正兒八經的官職,身上的約束自然也就比止戈小了不少。

即便梅顏夕現在不同止戈——起跟隨顧硯書的腳步,——起接種牛痘疫苗,事後即便是出了什麼問題,外人也說不出一個錯來。

「怎麼?就許——用不許我用?說的誰好像不是王爺手底下的左膀右臂似的,別忘了,本小姐可與——平級。」

梅顏夕想也不想便睨了止戈——眼︰

「當初要不是那群癟三跑地快,——現在少不得需要叫本小姐——句‘大人’!」

止戈當然知道梅顏夕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

認真說起來,梅顏夕比止戈晚了整整一年才被秦戮招入麾下。

但就是晚了這——年,梅顏夕——爬到了與止戈平級的位置,足以說明梅顏夕晉升速度之快。

若是敵國收兵的速度再晚上那麼幾個月,現在梅顏夕在軍中的權限說不定還——能大止戈——頭。

現在梅顏夕都說出這種話了,止戈哪里還能說得出其他勸阻的話來?

最後只能依了梅顏夕的意思,讓于立人為其接種牛痘。

止戈不再言語,于立人卻沒忍住勸了——句︰

「梅小姐可想清楚了,殿下曾說過,這接種的位置,多半會留下——道疤痕,恐難治愈。」

世人都說梅顏夕性格剽悍,不愛紅裝愛武裝。

但女孩子哪有不喜歡紅妝的?

梅顏夕自然也不例外。

于立人現在都還記得,當初大敗西戎,收復險隘之時,梅顏夕滿臉緊張地看著他,詢問身上的傷痕會不會留疤的模樣。

用當時梅顏夕的話來說,便是「本小姐性子已經成這樣了,若是身子再不好看點,怎麼——本小姐的爹拐個女婿回去?」

向來性子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梅顏夕,當初耐著性子不厭其煩地按照于立人的吩咐,——遍又——遍地給自己身上的傷處上著各種藥膏,力求不在身上留下疤痕。

現在于立人手中有幾劑療傷祛疤聖品,都是當初為了梅顏夕所研制出來的。

現在見梅顏夕如此堅持,于立人少不得要勸上——句。

果然,在听聞會留下——道難以治愈的疤痕之後,梅顏夕的臉上出現了絲毫的猶豫。

但很快,這絲猶豫便消失不見,只剩下了滿臉堅毅︰

「接種牛痘留下的疤算什麼?萬——感染上了天花,留下滿臉疤才難看!——本小姐接!」

這下,于立人是徹底沒話講了。

畢竟梅顏夕說的是實話,不少患有天花的病患治愈之後,臉上都會留下密密麻麻的疤痕,並且極難治愈。

這次為了方便更好地照顧王爺,從府內帶出的——行人之中,便有其中兩人是曾經患上天花而後被治愈的。

對于這兩人的姓——,于立人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旁人叫兩人為「王麻子」——「李麻子」,足以見得天花此物對人的影響。

原本于立人以為,自己最多——就再——止戈與梅顏夕兩人接種便可。

誰知道剛剛于立人向止戈匯報時的動靜稍稍大了些許,被跟在止戈身後不遠處的副官——听了個囫圇。

不多時,顧硯書研制出了——為「牛痘」的物品,可預防天花感染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厲王府的侍衛隊伍中。

與于立人這樣專研醫術,在自己的領域能夠保持絕對的——智不同。

厲王府中的諸位侍衛們,對于顧硯書可謂是無條件信服。

在他們眼里,只要是出自王妃之手的物件,那就——定是不會出錯的!

至于于立人所說的沒有經過其他人的驗證,恐怕會出現——些嚴重的後果?

厲王府中的侍衛們表示︰

我們就問您一句話,剛剛副官听說王妃已經親自接種了,此話是真是假?

是真的?

那還費什麼話?

王妃都親自試驗了,還需要讓旁的人再來試驗什麼嗎?

當即,——個個便圍著于立人,要求接種牛痘疫苗。

而梅顏夕所帶來的那些人,在見到厲王府中的侍衛的這番動作後,——跟著——起來起哄。

表示能夠被王府中的兄弟如此認同的事兒,定然是錯不了。

況且他們剛剛都已經看到了,大小姐——已經接種了。

大小姐都已經以身試驗的物件,還有錯的?

當即也如同厲王府的那些侍衛一般,——個個便圍著于立人,要求接種牛痘疫苗。

可憐于立人一個身嬌體弱的小老頭,又怎麼能夠拗地過這些常年習武,五大三粗,——拳能夠——死一個小朋友的壯漢?

最後還是好說歹說,說牛痘膿液並不多,並不能滿足所有人接種的要求。

又說接種疫苗之後會出現——段時間的身體不適,若是所有人都接種了牛痘疫苗,屆時所有人都病倒了,就沒有人可以再來保護王妃的安全了,才說服府里的侍衛以及梅顏夕帶來的那些人,分兩批接種。

第一批接種的人反應過了,再——第二批人接種。

厲王府的侍衛以及梅顏夕帶來的壯漢們如此大的動靜,讓那些從宮中出來的御醫們想要忽略也難。

幾——御醫也同樣不是單獨跟著厲王府走的。

為了確保御醫們能夠安全抵達溢州,——知道秦戮當初離開京城之時帶走了不少人馬,現在顧硯書能夠抽調的人手可能不多。

故而除了近十——御醫之外,皇帝還單獨給了顧硯書一隊御林軍,護他周全。

現在御醫們听到外面厲王府——梅顏夕的人吵吵嚷嚷,自然是沒忍住派了幾個御林軍去打探情況。

被皇帝派來的御林軍——都是些能干的,即便厲王府中的人看著牛痘膿液不夠,生怕這群御林軍——來同他們搶,沒有回答這些人的問題。

但御林軍們依舊從這些人只言片語的討論,以及于立人的動作中,推斷出了事——的起因經過結果。

回去將此事與幾——太醫稟告了——番,太醫們听聞厲王府那邊居然還有能夠預防天花的法子,當即便坐不住了,直接找到了于立人,想要——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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