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見過父母,張昊回到了自己的居處。
兄長的異樣沒有瞞過他的眼楮,但在他的精神感知中,張朗的的思維和意識都很正常,並沒有受到精神干涉的痕跡。
仿佛,他真的只是對沈流月單純的心動!
但張昊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不過,一切只能待見了現在的沈流月才能確認。
數日之後,沈流月果然依約到來,張朗喜不自勝的前去迎接。
張府大門前,張朗長身玉立,眺望南方,陡見遠處天穹之上有五色霞光流轉,霞光中,一座仙輦通體如神玉雕琢而成,穿行在白雲間,仿佛九天仙人駕臨。
拉車的是一頭紫金色的神龍,不過通體閃耀金屬光澤,且無生命氣機,只是一個以符文科技打造的金屬飛行器。
有人喜歡將飛行器打造成仙獸神禽的形態,出行時如仙人乘龍引鳳,令人心向往之。
片刻後,神輦降落,一名頗為俊美的青年男子率先自車中步出,一身錦衣華服,氣勢猶若君王,掃視了一眼四周,目中有淡淡不屑之色。
隨後,素衣如雪的沈流月從車中走出,面籠輕紗,身形綽約曼妙,行止之間予人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
張朗迎上前去,熱切道︰「流月,你來啦!」
沈流月微微欠身,輕聲呼道︰「張兄!」
「這位兄台是?」張朗忍不住看向了那名氣勢霸道如君王的青年。
沈流月含笑道︰「這位便是蕭雪亭蕭兄,張兄應該听過的。」
「安平府十杰中的蕭雪亭?」張朗面上不由一震。
張朗自然听說過此人,其人天縱之資,年未弱冠,便已成就陽神之境,乃是安平府有名的武道天才,修為深不可測,遠非自己能及!
張朗神色不由一黯。
「大哥,有客來麼?」忽然,一個聲音淡淡響起。
蕭雪亭和沈流月神色都是一震,這聲音近在眼前,但以他們的修為,卻是未能察覺到這人是何時欺近的。
循聲看去,就見三丈開外,一名白衣少年負手而立,面容完美無瑕,氣質超然,仿佛九天之上的仙君神王,令人油然而生敬畏之意。
「原來是二公子!」沈流月襝一禮。
蕭雪亭眼神一縮,上前一步,隨意問道︰「流月,這位是?」
「太淵城張家的二公子張昊張兄,蕭兄可曾听過?」
「未曾與聞!」蕭雪亭神色淡淡道。
張昊漫步而行,走到近前,對于隱隱透出敵意的蕭雪亭直接無視之,深深的打量著沈流月。
依然是陰神境的修為,並沒有什麼變化,相貌也與之前一般,但張昊的元神道心卻本能的傳來了一種警惕,仿佛在她體內蘊藏著某種大恐怖!
有意思!
張昊神色不動,道︰「沈姑娘造訪,倒是稀客,大哥你還不請人進門一敘?」
「是,是,流月,請!」張朗反應了過來。
蕭雪亭哼了一聲,但面對這個深不可測的張昊,也不敢輕易造次,他能修煉到現在的境界,自然也不是蠢貨,明白張昊非是易與之輩。
張家清風苑,清風襲來,紫竹依依,娑娑作響,聲如妙樂。
張昊兄弟和沈流月、蕭雪亭相對而坐,有僕人奉上清茗,茶葉是千年靈茶,有明心悟道之效,極為珍貴。
「短短時日不見,昊公子修為又有精進,實在令人驚嘆!」沈流月淺淺一笑說道。
「嗯,小昊你又突破了?」張朗驚訝問道。
張昊道︰「算是吧,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
「你小子!」張朗又喜又嘆。
蕭雪亭看得有些憋屈,忍不住用凌厲的目光看向了張昊。
張昊端坐玉台之上,神色淡然,對蕭雪亭暗蘊精神異力的目光視若拂面清風。
蕭雪亭目光一閃道︰「久聞太淵城張家的神霄九滅刀法別具一格,威力不凡,蕭某想領教一下,不知張兄可願賜教?」
「算了吧!」張昊搖了搖頭,他所面對過的對手,可不是蕭雪亭這種層次的武者所能相比,和他比試,豈非是欺負人?
但蕭雪亭可不這麼想,他覺得張昊是忌于自己的威名,微笑道︰「張兄盡管放心,我不傷你便是!」
張昊無奈一笑,忽然一指點出,一縷劍光陡現于虛空之中,幽幽暗暗,方寸之地似乎化為了黑白二色,透出大恐怖、大毀滅的氣息!
蕭雪亭眼神一縮,不敢置信,張口叫道︰「劍氣碎虛空?」
沈流月也是無比驚訝的的看向張昊,目中流露深思之色。
武道修為,踏入陽神之境,念動天象,天人交感,手握風雷,威力強橫,但想要造就破碎虛空的異象也要全力激發,非是尋常可以辦到。
但張昊卻是隨意一縷劍氣,便洞穿虛空,顯得舉重若輕,操縱自如,這份實力,絕非普通陽神!
難道他已成就元神?
蕭雪亭腦海中閃過一個自己也覺得荒謬的想法,隨即搖了搖頭,自己否定了這個可能。
元神之境,何其之難?乃是天人之別,仙凡之隔,武道踏入元神,是生命本質的升華,決非輕易可以突破!
張昊小露一手,蕭雪亭再不敢言切磋之事。
當夜,蕭、沈二人便留宿于張家客居。
星光點點,月華通明。
已過子時,萬籟俱寂。
張府後園之中,林木蔥郁,溪泉蜿蜒。
星光之下,微風流動,向著張家祠堂而去。
祠堂之中,長明燈閃耀,張九宵的神像高立于神翕之上,氣度威嚴,如可蕩盡邪祟,雷殛刀依舊位于神像前的刀架之上。
雷紋遍布,紫幽幽的刀身閃爍光華,予人一種神秘幽遠的氣息。
微風流轉,空間扭曲,一個身影顯現而出,看向雷殛刀,目中流露貪婪之意,但隨後,他或她便將目光投向了張九宵的神像。
「神霄傳承,會在何處?」
此人低沉而語,神念掃向神像。
但無論「他」怎麼觀察,都無法看出半點端倪。
「張家這群廢物,空懷神霄傳承,卻連一個人仙都沒有,真是丟盡了張九宵的臉,不過,有張九宵的名頭庇護,倒是不好直接對他們下手,否則,哼哼!」
此人以神念掃描這座祠堂的每一處區域,想要找出神霄傳承。
「神霄傳承就藏在這座祠堂中,我不信我找不到!」
「你在找什麼?」一個聲音忽然幽幽道。
此人一震,頓時轉身,就看一個白衣少年負手立于祠堂大門之前,神色淡漠,無喜無悲。
正是張昊!
此人瞳孔驟然收縮,明明肉眼已經看到了他的存在,但在神念感應中,眼前依然是一片空空蕩蕩,沒有任何人或物的存在。
「你……」
「他」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就看到張昊一揮手,眼前虛空凝固,萬物俱化黑白二色,祠堂上方正中張九宵的神像眉心之中,忽然迸發出一道混沌色雷光漩渦,將兩人吞噬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