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元天聖者煙消雲散的同一時間,一片大地的極深處,地心熔岩中,一名藍衫俊逸男子陡然睜開了雙眼,胸口跳動起伏,猛的噴出了一口鮮血。
「父親!」
這名男子眼眸中閃過一抹悲慟,氣息波動之間,可怕的殺氣劍意直沖九霄之上,群仙伏尸、星辰墜落的無上異景顯化在他的身周。
在他的膝上,橫放著一柄銀色古劍,此時感其心意,錚錚而鳴,絲絲縷縷的劍氣透發而出,熔岩空間中,道道幽深劍痕顯化而出,仿佛將要毀滅。
這名男子忽然死死閉上了雙目,緊咬下唇,滴滴鮮血淌落,右手探出,輕輕撫模著銀色古劍,輕聲道︰「不能功虧一簣!」
「要忍!」
「要忍!」
眼角一滴血淚流出,他的氣息再度恢復了平和,但在那平和之中,卻似孕育著一種斬天截道的無匹鋒芒!
這股鋒芒僅僅意志,便令方圓千里之內的地面上沒有任何生靈可以存活。
地面之上寸草不生,幽暗的大地仿佛吞噬萬物的魔淵。
這里便是僅次于空間迷域的世界第二絕地,葬天絕域,十五年之前突然形成,一直處在擴張之中,由最初的百里方圓到現在的方圓千里!
沒有人知道它的形成原因,但哪怕獸王級別的存在,貿然進入這片區域,也會渾身爆碎,元神湮滅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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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城基地市的種種改變終于傳播到了其他基地市,救世殿的名稱被無數人提起,有人歡喜有人憂慮。
但隨即,炎華國最高議會十一位聖者聯名宣布章城市全體民眾為邪神蠱惑,已經淪為人類叛逆,並且使用卑劣手段害死了人族第一聖者元天聖者,號召所有基地市一同組建聯軍,剿殺章城基地市。
一時間,炎華大地風起雲涌!
章城市,葉白雙眼通紅,一臉殺氣,得聞消息便要沖往華京市,弄清楚自己老師的死因。
這時雲長河亦聞訊趕來,厲聲喝止了他。
「葉白,你是想要去那里送死嗎?」
葉白神色痛苦,淚流滿面。
雲長河輕嘆道︰「看來,一切已經向著我們所預料的最糟糕的狀況所發展了。人類昔日的聖者,已經成為了我們最大的敵人!」
「元天聖者,想必就是不願同流合污,才被他們所害。」
葉白目光森然︰「我一定會為老師報仇的。」
雲長河肅然道︰「現在亟需解決的是我們章城市所遇到的危機,這一次不同獸潮,只需殺戮便可。面對那些被蠱惑的同胞,我們要化解危機,但卻不能有任何傷亡。」
葉白恢復了冷靜之色,道︰「雲叔你覺得這一次該如何破局?」
雲長河目中閃爍智慧之光,說道︰「這一次的關鍵,便在于和我們章城基地市相距最近的元城基地市。」
「元城?」葉白神色微動。
「元城的掌控者,便是元天聖者的親屬和弟子。這里,也是昔日炎華大地之上,對于普通民眾的保護最為到位的一座基地市。」雲長河道,「而這一切,便要勞動小葉你親自出馬了。」
「好。」葉白毅然點頭。
元城基地市,在章城西南六百里處,位于一座大平原上,人口超過五百萬。
因為有著元天聖者的存在,普通的獸王根本不敢進攻這里,所以論及生存壓力,卻要比章城基地市低多了。
這一日,葉白帶著幾名精銳武者,光明堂皇的前來求見元城基地市的議長言無忌。
這位言無忌正是元天聖者的首徒,論起來,還是葉白的大師兄。
其修為高深莫測,傳聞早已踏入分神之境,有資格獲得聖者之封號,只是一直沒有證實。
葉白知道,這個傳聞確是事實,只不過言無忌為人低調,所以聲名不顯,但其真正實力甚至不在十二聖者中排在後幾位的那幾人之下。
元城很繁華,很多方面都不遜于人類昔日的都市了,人民的情緒和氣象也遠非他處可比,而是充滿了希望和光明。
一群衛士將葉白等人帶入了議長府邸中,然後有人前去通報。
一襲青衫,溫其如玉的言無忌負手立于一座高台之上,神色之中充滿悲哀與憤怒。
葉白等人被帶到了他身前,葉白上前一禮道︰「葉白見過大師兄!」
言無忌沒有轉頭,而是冷冷道︰「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葉白昂然抬首道︰「我相信師兄不是如此不智之人!」
「這個世界的真相,你們都知道了?」言無忌忽然問道。
葉白心中一凜,道︰「不錯,難道師兄你也……」
言無忌緩緩轉身,清雅面容上滿是悲慟之色,嘆息了一聲道︰「當年我突破分神之境後,老師便告知了我一切的真相。」
「想不到,老師一生為人類而竭盡所能,殫精竭慮,最終卻是死在了那些卑劣之徒手上!」
葉白眼眸之中閃過一抹凌厲殺機︰「當真是他們麼?」
言無忌神色冰冷道︰「除了他們,還能有誰?以老師的修為,普天之下,便是龍尊凰後,還有西方那位大祭司,都不可能殺得了他,也惟有那些他不會防備的人,才能做到這一點!」
葉白神色驟然冷靜了下來,眼眸微閉道︰「此仇不共戴天!」
言無忌沉吟半晌後道︰「你此來,可是為了那些人所下達的針對你們章城的命令?」
「正是。」葉白深吸了一口氣道。
言無忌目光倏然如神鋒一般凌厲,逼視向葉白,問道︰「你們背後那位昊冕下,究竟是什麼來歷?」
葉白緩緩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相信,他對我們人類,應該沒有惡意!」
一團火紅身影陡然闖入了這方樓台之上。
赤紅發絲晶瑩剔透,紅裙如火,嫵媚天成。
「瑤兒!」言無忌神色微怔。
來人正是凰天瑤,而她,正是元天聖者的嫡親孫女,其母親,更是異獸王者之中身份最為超然的龍尊凰後中的凰後,身份之尊貴,可以說處在這方世界的最巔峰。
此時,她的眼圈亦是通紅,強忍著悲傷對言無忌道︰「師伯,我母親讓我來告訴您,那位昊冕下應該是可信的,目前,人類的命運只能寄托在祂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