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片子並不長, 王導控制在七十五分鐘左右,前面的鋪墊有二十分鐘,雖然有一點長了, 但塑造了——當好的氛圍, 後面的解謎和打斗就——當簡單粗暴。
王導用了紀錄片常用的倒述和插述的方式來講故事,在後半段大家就發現其實柳葦被拐的事發生在前面, 陸北旌——發現了網上關于拐買婦——的消息,報警後沒有辦法獲得第一手的消息——廢話, 你報個警還想跟蹤報道啊,警方的調查怎麼可能對你說,打草驚蛇怎麼辦, 泄露消息怎麼辦。
他就自己去找了。
他在村里潛伏的時候太久了, 游蕩的也太久了,——且他也確實找到了一點線索,比如他發現失蹤多——發生在汽車站和火車站, 就——人販子拉客的地方。
人販子也不——一年——百六十五天都干人販子,他們都有「正當工作」。
中年男性人販子帶著他兒子開了修車場, 順帶著做點拉貨拉人的生意,中年男人販子每天就在火車站和汽車站這里轉圈,他——黑車, 黑車收錢——宜,可以講價, 所以很多人都並不介意坐黑車, 覺得問題不大。
他就看到合適的——孩子了——單——行,行李多,——邊沒有男性同伴,一看就——初次——門的傻子, 站在路邊傻瓜一樣不——動。
他就——主動上去攬客,然後將這個——孩子拉到遠離火車站、汽車站的荒涼地方放下————為火車站和汽車站等人流量大的地方,警察和巡防隊員多,監控也多,不容易下手。
人生地不熟,帶的行李又多,大多數——孩子不——有勇氣跟司機對罵對吵「你為什麼沒把我送到目的地?」,她們多數——選擇提著行李下車。
離開了火車站和汽車站,她們就更不知道該怎麼從這個陌生的地方找到自己想去的地方了,路就更迷了。
這時,中年男的兒子,那個青年男人販子和另一個年輕——性人販子同伙——悄悄跟蹤在這個——孩子——後,保證她不——跑掉。
等中年——性人販子開車趕來後,——人再合伙將這個——孩子騙上車——孩子看到——司機都——放松警惕,這時再有一對同齡的男——也上車,那就更有安全感了。
只要上了車,這個——孩子就等于任人宰割了。
陸北旌扮演的喬野看——來傻呼呼的,正——如——,他一直沒有被這些人販子懷疑,竟然真的被他找到了他們藏人的地方。
雖然陸北旌第一次去根本沒發現屋里的——孩子就——被拐的——孩子。
不過,等他離開以後看到另一個可能——給人販子幫忙的——孩子時,他才突然明白過來︰剛才那個房間里的——孩子就——被拐來的!
演人販子的年輕——演員屏住呼吸看著她在銀幕上的表演。
其實這一段沒拍到她的正臉,拍的全——背影。
她就——演一個提著一塑料袋的飯去送飯的動作,很簡單,沒有任何表演的空間——她總不能跳著芭蕾走過去吧。
她也不可能穿泳裝走台步。
她就——普普通通穿著t恤牛仔褲運動鞋,提著一塑料袋的飯,走進去,掏鑰匙打開門,推門進去,說一句︰「吃飯了。」
全程獨角戲,沒有對戲,沒有——人給她配戲,她都不確——這一鏡——被選進來,——為她覺得這一鏡一點都不——彩。
結果還就——這一鏡被剪進正片來了!
這——她——場的第二次了,第一次就——剛才吃飯偷窺陸影帝——表情興奮到扭曲,還要憋著保持平靜,總之就——扭曲——
演員深刻的想︰她這輩子都——想靠臉——道了,還——走演技派的路線吧。
陸北旌沒有猶豫,爽快的決——把這個——孩子救——來。
為了救人,他想了許多辦法。包括把這個院子前路上停的車的車胎都扎破;繞著這個房子走一圈想找地方□□,——到有狗叫就回小超市買毒耗子的藥和火腿腸,還買了鞭-炮,把炮都拆了把火-藥收集到瓶子里打算做土-炸-藥——
後,他還買了汽-油。
犯-罪-工-具漸漸升級。
當然,王導深諳怎麼拍,所以根本沒有拍陸北旌——怎麼利用這些工具的,一轉頭就——他已經把人偷——來了。
這里,柳葦貢獻了第一次跟陸北旌激情踫撞的畫面,兩人撕打成一團——
且——她打陸北旌。
男——主終于——見了!竟然沒有擁抱,——打架。
這個處理讓觀眾始料未及。
但——,也沒有人發——「怎麼這樣啊?」的疑問。
從剛才柳葦就沒有說一句話,哪怕——現在兩人在一——逃命,她也沒有說話。
陸北旌硬——把柳葦給扛了——去,連拖帶抱的跑——去。
然後就遇上了那個年輕的——人販子。
這——年輕的——演員的第——次——場,也——後一次。距離她在路邊小攤對陸北旌一見鐘情只過去了不到十分鐘。
陸北旌愣了,——為這——一個年輕的——孩子,他的反應——伸手去拉她——他以為她也——被拐來的。
但這個——孩子反應過來以後——撲上來抓柳葦,一邊放聲大叫︰「她要跑了!!有人進來了!」
陸北旌手一揮把她推倒,拖著柳葦繼續跑,他們背後——那個——孩子年輕尖利的聲音︰「她跑了!她跑了!有人進來了!!」
陸北旌不能拖著柳葦從公路跑,他怕這些人開車來追,雖然他已經把車胎都給扎了,但不保證——所有的車,萬一他們還有——的車呢。
他拖著柳葦上了山。
柳葦不再反抗,但她沒有多少力氣,她拖著陸北旌的胳膊,像一個沉重的鎖,一個包袱。
從這里——,王導就沒有消掉環境音,收音收得非常雜。
陸北旌胸口有個麥,清楚的收到了他的喘息聲。
其實在運動中,只有真正的體育運動才——講究規律的呼吸,像這種逃命時的呼吸——不可能注意規律的。
陸北旌喘的就非常的艱難,間或能——到他咽口水的聲音,能想像到干燒的喉嚨。
然後,第二個喘息聲和腳步聲就追上車了。
陸北旌回頭一看,——一個矮胖矮胖的中年男人,他跑得也很辛苦,臉紅脖子粗的。
陸北旌放開柳葦,沖回去跟他撲打在一。
打的時候,環境音和喘息聲也沒消,也沒有配樂,整體就——兩個人在屏幕上打,打得一點也不美,充滿暴力——
且打得很快,沒有旋轉跳躍大長腿,就——滾地揮拳頭上腳。
陸北旌個子高,很有優勢,他把這個中年男打倒在地,拖著柳葦繼續跑。
山不——山,只——一個坡——
時,整部電影——美麗的畫面誕生了,來自對電影美學有追求的梁導。
梁導捂住臉。
太陽還沒有升——,但天邊已經泛——了白邊。
山腳下漸漸有了光,但看不到人煙與道路,仿佛這還——一片荒無人煙的世界。
山上仍——一片漆黑,背光處更——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一個非常漂亮的——百六十度。
鏡頭轉了一圈,才有回到男——主——上。
在這里,本來應該發生男——主的對話,但由于新劇本刪了,王導也覺得讓柳葦一直不說話更能給人鮮明的印象,所以現在這一版中,柳葦沒說話。
她站在離陸北旌很遠的地方。
陸北旌問她︰
「你叫什麼——字?」
「你從哪里來?」
「你記得家里的電話嗎?」
柳葦一句話都沒說,她看他的目光好像他——個頭上長角的怪物。
沒有感激,也不友善——
且,她不正眼看他。
她頭都不抬。
她一直低著頭,從下面偷偷打量他。
陸北旌沒有辦法,他在去救她前又用手機給家鄉的警察打了電話,可——現在他的手機在剛才的打斗中壞了,他沒辦法再跟警察聯系了——
時,他們都——到了狗叫聲。
那些人帶著狗追上來了。
陸北旌︰「我去引開他們,你藏好一點。」
他來不及多交待,只——把手里的手機和打火機,還有兜里所有的東西都掏——來給她,這才走了。
他一走,柳葦轉頭也跑了。
但——,過了一——兒,她又悄悄回來了。她沒有帶上陸北旌給她的東西,這一次回來,她拿走了手機和打火機。
手機已經壞了,她按著開機鍵,慢慢的在山上走,似乎並不急著跑。
一邊走,一邊——處看。
終于,她找到了「風水寶地」。
她坐下來,把手機放在一邊。
接著就——她——好看的一個片段︰放-火-燒-山。
她的——容長久的停留在屏幕上。
接下來本來應該——警察上山解救,但由于梁導一直沒談下來這個事,王導根本就跳過了這個環節,所以鏡頭這里用——代替了。
意——一下,就等于——被解救了。
陸北旌和人販子中年男一——演了一回尸體,在山腳下。
人販子養的狗兒圍著主人轉圈,發——嗚咽聲。
畫面——時再次回到王導的手中。
又——一次車水馬龍的街道,人聲鼎沸,跟開頭沒有任何不同。
柳葦披著頭發,穿著長袖長褲,坐在路邊公園的椅子上。
畫外音響——︰「不要怕,你看,現在大白天的,很安全。你一個人在這里坐一坐,我就在你對面,好不好?不要怕啊,我們一——兒就回家。」
腳步聲離開,鏡頭推近。
柳葦僵直的坐在椅子上,低著頭,長發披在兩頰邊,擋住了她的臉和視線,也擋住了路人看向她的目光。
她的目光僵直的——住不動,當——到人聲接近,她都——緊張又凶惡的瞪過去,但她既不敢開口說話,也不敢跑,更不敢動。
她只敢瞪人。
畫外音︰「看,她——不——瘋子?」
「精神病吧,快走快走,不要看她。」
畫面漸漸黑了下來,又再次變亮。
草長螢飛的美麗山野,春光明媚的藍天白雲,鏡頭再次滑到陸北旌演尸體的那個地方,那里已經長——了一叢又一叢的野花。
鏡頭往上移,綠色戛然——止,黑色焦黑的山包土色一片又一片,像黑色的斑痕,長在了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