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之後, 一行人直接住進了酒店。
一來是各自——的話不——談宣傳的事,二來酒店應對粉絲更有——驗,酒店附近的交通也都很發達, 遠不是——墅或住宅區——比的。
此時是燒錢的時候, 可以花宣傳——費,所以路露直接包了頂樓和樓下一層, 整整兩層的房間。頂層的套房是專享一部電梯的,可以直接通到停車場。酒店有地下和地上停車場, 地上停車場是藏在樓里的,專供給vip使用,粉絲——蹲的最多是酒店大門和公開的地下停車場出入口, 模不到另一個停車場來。
他們下午六點到酒店, 七點就見造型師了。
柳葦剛沖了個澡,正在翻外賣準備以唐希的名義點餐,孔澤蘭就通——她去見造型師。
孔澤蘭興奮的過來叫她︰「人去見陸哥了, 思思快去,這人巨貴無比。」
柳葦只——餓著肚子去晉見造型師, ——里有一點點的忐忑,她怕造型師讓她節食減肥。
因為現在梁導和陸哥其實都不太關注她的體型和體重,也沒有要求她一定要保持在一百斤以內, 她自我感覺運動量也夠了,所以對體重早就放開了。
她的個子高, 食量其實比唐希和孔澤蘭都大, 三人一起吃東西的時候,她都是比著她們倆來,跟她們倆吃的量差不多,她就覺得自己——節過食了。
她——很久沒有——過體重計了。
頂層一層都是自己人, 柳葦走過去時也沒有避人的想法。
走廊盡頭就是陸北旌的房間,紅木鎦金的歐風大門,跟皇宮似的。
柳葦按鈴,對著視窗露了一下臉,門就打開了。來給她開門的是陸北旌的助理一號,姓馬。
柳葦︰「小馬,陸哥在嗎?」
小馬側開身讓她進去︰「思思,陸哥就在等你呢。快進去吧。」
大門正對著是一個極為寬敞的大廳,腥紅色的地毯,——配金的室內裝飾,這樣的裝飾顏色非常需要大空間,稍小一點的空間就裝不下。
有五六個不認識的人拖著幾個行李箱站在客廳里,都挺拘束的樣子,這些人全都是一身黑,哪怕只是一件t恤也是黑的,人也都不胖,應該說全員瘦子,而且每一個人都很有腔調,——是並不顯眼,屬——那種你第一眼過去可——只是覺得他穿得不錯,第二眼才會發現這人的穿著打扮似乎是有點小——機的。
最後就是女士人均一個香奈兒,男士人均一個lv。
柳葦沒見過太多名牌,認得不全,總覺得他們的戒指手表手鐲耳環腰帶——起來——像都挺貴的。
柳葦帶著兩個助理進來,這些人都趕緊讓開路讓她進去,雙方一對臉,都是互相打量。
她只有一張臉——打,身上穿的就是最簡單的t恤和籃球褲,妝都沒化,造型就更不用提了。再——唐希和孔澤蘭也都有點拘謹了。
唉,這就跟走在路上跟人撞衫了一樣,撞衫不可怕,誰丑誰尷尬。
現在兩邊狹路相逢,精致的就是比糙的勝一籌,這跟長相年齡無關,更多是對生活的態度。
連柳葦都有點久違的——虛。
——我為什麼活得這麼糙?我怎麼就不——精致點?
不過——到陸北旌以後,她就放松了。
因為陸哥顯——更糙。
正跟造型師談話的是梁導。
造型師︰「梁導現在比以前時尚多了,男人就該多打扮打扮自己,打扮得——一點,桃花都多,你現在走在街上有不少女人——你吧,都是——你帥氣的。」
梁平笑嘻嘻的︰「還是您識貨。我現在出門都噴香水,他們還不樂意聞。」
造型師︰「該用香水,不論男女都該用香水。人啊,就是瞎子,鼻子也是靈的,香的臭的一聞就——了。你用香水,不——自己聞著舒——,——人聞到了也會喜歡你的。」
梁平對陸北旌說︰「你——,人都這麼說。」
陸北旌︰「沒錯,都跟你似的往身上噴二斤香水,頂風香十里。」
梁平︰「滾,我最多噴十下。」
柳葦進去,唐希他們都留在了外頭。陸北旌先——到她,招手叫她,拉著她的手跟造型師介紹︰「這是我們思思,思思,這是coco姐。」
造型師是一個大概年過五旬的中年女性,一頭花——的頭發順滑如絲,偏分,垂在臉兩側。她的臉挺方的,有一個寬大的下頜,眉毛和眼妝都很濃,眼妝更是非常夸張的孔雀藍,——奇異的一點也不顯得濃妝艷抹,反而有一種冷清的感覺。
她穿一件寬大的——襯衣,一條黑褲子,手上戴一只很寬的金手鐲,脖子上也是一條扁寬的金項鏈。
嘴唇涂的深紫色。
她身上明明都是存在感強烈的顏色和飾品,可她本人給人的印象竟——有一點溫柔。
造型師打量著柳葦,目光輕柔爽快,沒有絲毫侵犯感和評價感。
她的聲音有一點沙啞,她說︰「你的形象很——,我這——真是來——賺錢的。」她對陸哥說,「你的形象也——,你跟她都是隨便穿穿都可以出去的人,我真是太省事了。」
陸北旌微笑著說︰「您太客氣了,還是要請您多給我們設計設計。我——很久沒出來了,對現在的流行都一無所——,我們思思是個新人,更是什麼都不懂,您就把我們當新人。」
造型師笑著說︰「陸先生一直都是這麼客氣,咱們也合作過許多——了。行吧,我先試試。我們來商量一下這——的風格。思思,你也坐,挨著你陸哥坐,我——你們。」
柳葦就坐在陸北旌旁邊的沙發上,被造型師——,她也不懂這是在——什麼。
造型師點頭︰「嗯,你們倆坐高挺搭的。站起來呢。」
陸北旌再拉著柳葦站起來給造型師。
造型師就笑,說︰「瞧這兩人的腿啊。我現在就想——了,思思一定要穿長裙,晚禮服長裙,陸先生你就穿黑西裝。」
梁平︰「你——他們倆走什麼風格?」
造型師問︰「我听說這個電影是個愛情片,還是個古裝的。那是要往情侶方向打造嗎?」
陸北旌和梁平一起搖頭。
陸北旌︰「不——是情侶。」
梁平︰「對,他們倆暫時不炒cp。」
造型師——問︰「那要營造出年齡感來嗎?還是彌補一下年齡差。思思年紀小,陸先生的年齡往上塑造一點,這樣就成現在最流行的大叔和萌妹了。當——,陸先生的眼楮大,往小了扮也行。」
陸北旌——梁平。
雖——宣傳由專業的公司負責了,——關——陸北旌的宣傳還是由他們公司自己——導,不可——交給——的公司瞎搞。
梁平也不太懂宣傳的事,他只懂電影,就盡量想往電影靠攏,他說︰「年齡差也——太大了,他們倆在電影里演情侶,有一點年齡差,——也沒差太多。」
陸北旌也不太懂,只——把路露給叫過來。
路露連忙趕過來,一听造型師的問題,他是熟——陸北旌這幾年的造型風格的,馬上說︰「陸哥的話,以前是年輕帥氣,不過他現在正在謀求轉型,——不——塑造成事業型男人呢?」
造型師就懂了,點點頭說︰「就是弱化他的美麗,更注重表現他的——靈。」
柳葦老實說,沒听懂。
梁平也沒懂,——不妨礙他不懂裝懂,他點頭說︰「就是這個味。」
陸北旌也明——該怎麼提要求了,就說︰「我希望大眾在——到我的造型以後,把我這個人的形象和電影中的形象區——開來,希望他們明——我只是一個演員,演員是我的職業,關注我的電影就可以了,不必過多的關注我這個人。」
在他入住這——酒店三個小時後,粉絲們——發現他在這里了,路露剛才就是去安撫粉絲,讓他們離開的。
當年陸北旌剛剛自己單干的時候,不太懂粉絲與偶像的關系。路露也不懂,兩人都沒有——驗,所以就干出了掏錢買水軍罵黑粉和營銷號的蠢事。
結果就在陸北旌的粉絲群里養出了一群戰斗粉,戰斗力極高,在網絡上撕遍天下無敵手。偏偏當時陸北旌自己的風頭也很勁,大制作電影一部接一部,名導一個接一個,影帝的桂冠一頂接一頂,戰斗粉出去撕人的時候,頗有當年十字軍東征的氣勢,所向披靡,畢竟都是圈子里的人,比什麼都不如比實績氣人,陸北旌的實績拿出去是輾壓式的,他臉也——打,路人緣也有,出身——紅——專,演技高超,等——根本沒有黑點,所以戰斗粉在戰斗時越戰越勇。
後來陸北旌發覺不對頭,趕緊減少在網絡上出現,連正——的娛樂新聞都不上了,就是想讓粉絲們退燒——
戰斗粉卻一直沒消失。應該說沒有徹底絕跡,大部分一時雞血只是想掐人的都退了,大浪淘沙,留下的都成了他的鐵粉。
而且因為他本人有意減少曝光率,他的真粉絲中呈現非常嚴重的兩極分化。
一部分是當年的戰斗粉,一部分就是佛系粉。
兩種粉絲的共同點就是︰長情。
陸北旌出來的少,一——一意干事業,沒有糟——的緋聞和丑聞,粉絲追他也——像感覺不到時間流逝,——的明星的粉絲來得快月兌得也快,長情粉卻是——跟偶像一起成長一起變老的。
這——陸北旌宣傳電影,除了水軍和買的轉評贊之外,他的粉絲也都後——後覺的覺醒了——
後就表現出了非常強大的組織——力和聯絡網。而且他們不覺得這是在追星,他們就像是來見親人見老朋友一樣。
路露先發現這些粉絲在微博上搞串連,他們一個個默默冒頭,曬的都是機票和高鐵票和機艙照高鐵照,就寫一句——情「——開——,要去接機了」。
「——要見到他了,——開——哦」
「估計——糙的跟流浪漢似的」
「正——宣傳的時候還是會——搗飭的,放——」
還有人曬出早年陸北旌進行路演宣傳時拍的照片當手機屏保,熱淚盈眶的說︰「我終——可以換屏保了,這——一定要拍一張更——的!」
那張照片拍花了,只有臉是清楚的,竟——有點像特——處理的效果。
路露趕緊翻出當年潛伏的小號鑽進去,還讓陸北旌的助理也潛伏進去,結果兩個新來的助理都被踢了,路露這個老號也受了重重考驗後才被放過。
沒想到進個群還要答題,還要面試,這也太難了。
路副總讓幫他面試的秘書出去,繼續在群里潛伏,並成功獲得情報,及時改了交通工具,把陸北旌成功運——北京——
防不勝防。
他們前腳入住酒店,不到一個小時,酒店就有大量入住申請,周圍的酒店也沒保住,大批粉絲直接追過來住進了酒店。
對粉絲來說這是一場狂歡,——對陸北旌來說,這是一種難言的壓力。他希望觀眾更多的是喜歡他演的角色和電影,不要對他本人有太多的感情投射。
他在發現當年的引導造成了戰斗粉之後就——學校去問老師這該怎麼辦,他覺得是他做錯了才會讓戰斗粉出現,因為這些粉絲認為他是需要戰斗粉保護的,所以他們才會去戰斗。
老師給他說了兩個辦法,第一就是減少曝光率,因為大部分的粉絲是被影響的,只要失去刺激源,他們會自——而——的月兌粉。
第二就是不要刺激粉絲。不要對粉絲有任何——應,不要跟粉絲有任何對話,不管是鼓勵的還是譴責的,要將粉絲隔絕出你的生活——
最——的辦法還是時間,時間會讓粉絲們慢慢月兌粉的。
造型師去準備他們的造型計劃了。
陸北旌問路露︰「走了沒有?」
路露搖搖頭︰「有一些還拖著行李箱坐在路上。」——著真讓人——酸,他們有的人就坐在行李箱上,拿著手機抹眼淚——
搶到房間的都住進了酒店,或是附近的酒店。沒有搶到房間,或是錢包不夠充足,或是沒有更多的時間的人,只——在街上停留一會兒後——到機場或火車站。
陸北旌非常擔——他們的安全,跟路露徹夜刷群,一個個,問清所有人是——住進酒店了,還是——到飛機場了,還是——買到車票了。凡是停留在街上還不——的,路露和他都苦口婆——的勸人趕緊——,——到了飛機場和火車站——暫時買不到票的,路露和他都盡量幫著買到票,努力幫他們盡快上車上飛機。
最終,每一個粉絲都安全了,他們才——放。
窗外透起魚肚——,天亮了。
路露打了個哈欠,在微博上喊話。
陸北旌︰「去睡吧,剩下的我來。」
路露把平板給他,說︰「行,我在微博上建了個話題,我怕有沒進群的,萬一還有在街上流蕩的呢,唉,這些——伙可是折騰——人了,趕緊都——吧。」
陸北旌在微博上刷,——到——幾個熟悉的id,有的不——,曬酒店房間照和泡面照,有的——坐上了車。
「——難過,沒見到」
「還有機會,宣傳期很長呢」
「對啊,說不定還會到我的城市來呢,快來吧快來吧」
「你們要是——見到人,幫我把花送給他,讓他——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