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至極的福臨閣管事可算是找到了存在——, 趕緊把剛才發生以及正在發生的事說給三長老和大——爺听。
他——的時候只抽了八個,——在已——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是十二個了!
杜彬彬听他說完,額頭青筋鼓起, 本就不講究的臉蛋越發慘不忍睹︰「豈有此——!」
太過分, 太張狂, 太不把杜家放在眼中了。
這小子是仗著帥就不——臉了嗎!
管事不懂,杜彬彬和杜三哪會不懂?
千年錦鯉鱗的效果就是幸運加持, 千年前杜家先祖憑此錦鯉鱗創造了如今的第一首富, 抽個福袋算什麼, 抽十二個紫品算什麼, 有千年錦鯉鱗加持, 再加上杜家的傳家丹方, 金品丹藥都是手到擒來!
拿了錦鯉鱗去抽福袋?
有沒有——夢想!
杜彬彬和杜老三的心聲出奇的一致︰暴殄天——!
不過……
杜彬彬有——心驚肉跳。
按——說被加持了層層封印的錦鯉鱗,幾乎沒了好運效果,否則他也不至——被追殺到那個地步, 為什麼這小子還能被好運加持?
是封印松動了,還是……這小子強到無視了那層層封印。
前——的話很危險,後——的話更危險!
杜彬彬一刻也不敢耽誤, 去了客房找百里一瞬。
已——確定了敵人方位, ——趕緊把屬——杜家的東西全拿回來,千年錦鯉鱗和十二個紫品, 都是杜家的!
杜彬彬這心一路上是七上又八下,推開門見到百里一瞬, 他的心稍稍落回去一些。
這位高手很有高手風範, 一身黑色勁裝包裹全身,露出的半截手指修長凌厲,頭發也是極其罕見的短發, 只在發尾束了個小辮子,整個人都透漏著一個字——快。
凌厲、順滑且快,像開了刃的箭頭。
雖說……
樣貌平庸了——,但平冷平冷的也很酷,而且靠得住。
只——能拿回屬——杜家的東西,杜彬彬不介意稱他一聲——平庸的帥哥!
杜彬彬拿了杜三給的畫像,認真吩咐百里一瞬。
百里一瞬酷酷道︰「定不辱命。」
五千萬只為了拿回母親給他編的一條圍巾,也不知道是這位大——爺是太有錢還是太有病。
可能是有錢且有病。
沒事,瞬哥專治人傻錢多,這五千萬靈石,歸他了!
福臨閣。
秦九輕和白小谷兌換了十二件紫品,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將東西收進小小的乾坤袋,準備離開。
還醒著的管事臉色蒼白道︰「道友……您不……直接……」賣掉?
秦九輕搖搖頭道︰「不了。」
白小谷還在失落,他運氣太差了,把什麼破鏡丹、築元丹、建府丹全都抽——了,就是抽不到聚氣丹。
這‘靈——’怎麼不听話呢,早知道不听它的了!——
出福臨閣,秦九輕明顯——覺到有人在跟蹤他。
很正常,十二個紫品在一個小小乾坤袋中,沒人覬覦才怪。
秦九輕抱著小白骨,輕松避開了幾個蹩腳的小賊。
白小谷被晃了一下,抱著他脖頸道︰「怎麼了?」
秦九輕︰「沒事。」
白小谷卻不傻︰「是不是有人打劫!」
秦九輕︰「……」
白小谷慌了︰「我我我……」我們該怎麼辦!
小草精說得沒錯,大城市果——凶險,動不動就有人殺怪奪寶。
怪等——精怪。
他就是精怪。
毫無意外,白小谷把自己嚇了個瑟瑟發抖。
秦九輕又心疼又好笑,拍拍他後背道︰「沒事,覬覦紫品的境界大多不高。」
最多金丹境,且不提他昨晚不小心領悟的神力術法,即便沒有那些,他——在的境界也不懼金丹境的修士。
白小谷好些了︰「你打得過他們?」
秦九輕︰「嗯。」
白小谷剛松了口氣,秦九輕又一閃身,他連忙抱緊,腦袋死死埋進秦九輕脖頸。
秦九輕眉峰蹙了蹙。
雖說這些蹩腳小賊無法靠近他,可任其動手動腳也不是個法子。
小骷髏太膽小了,這般擔驚受怕還如何開心游玩?
秦九輕斂眉,有了主意。
「抱住我。」
「嗯。」
「一會兒不——怕,我是故意把他們引出來的。」
「好、好的。」
「乖,」秦九輕側頭踫了他一下,「沒事的。」
白小谷緊緊抱著秦九輕,恨不得嵌進他身體里。
秦九輕頓了下,問他︰「——不你變小?」
變小的話,小骷髏就可以躲進他懷里,更安全。
白小谷搖搖頭道︰「變小了圍巾會掉。」
還在惦記著那根圍巾……秦九輕笑了,應道︰「行。」
看著也好,他一方——是想把覬覦的小賊全部處——掉,另一方——也是想給小白骨壯壯膽。
總這麼怕下去也不是事,至——得讓他知道,這般低境界的修士……
無需畏懼。
百里一瞬跟了秦九輕一路。
他已——知道目標的名字,福臨閣哪里有登記。
九輕?
呵,在他百里一瞬——前,沒有最輕。
他的體型是為身法而專門控制的,多一分會減速,——一分會無力,他身體的每一絲線條都是為了迎風而上。
風是他的助力,他可以比風還快!
那些不起眼的小賊的不起眼招式,百里一瞬根本沒看在眼中。
包括秦九輕躲避時用到的身法,對百里一瞬而言,也不過如此。
最多築基境大圓滿。
這個年紀這個境界,天資倒是不錯。
但……
貪多嚼不爛,即便是天才也無法成為全才。
在速度方——,他有絕對的自信。
百里一瞬觀察了許久,覺得自己十拿九穩,不如趁著人群嘈亂,取了那白圍巾,等白圍巾入手再拿乾坤袋。
他這般計劃可謂十拿九穩。
對正常人來說圍巾和十二紫品——比,不值一提。
先從小件入手,等對方掉以輕心後再拿大件。
畢竟對他那人傻錢多還丑的雇主來說,白圍巾比十二紫品還重——!
百里一瞬出手了!
只見他快如閃電,手若疾風,最多半寸就——踫到那孩子脖頸上的白圍巾了……
五千萬靈石……到……
誒……
他失手了。
他沒踫到白圍巾!
怎麼可能?
百里一瞬回神,那高挑——年已陷進人群,逐漸遠去。
百里一瞬憑本能躲避著街道上的人來人往,心驚肉跳的。
是因為……人太多了?
一定是因為街道上人太多!
這麼密密麻麻的人群,他的快大打折扣,才沒能踫到圍巾。
想到這里,百里一瞬松口氣,不是他不夠快,而是障礙太多。
再等一下!
等秦九輕離開人群,去個空曠地方,他定能一擊必中。
秦九輕還真越——越偏了,他帶著白小谷去了融水郊外,昨晚被他一道雷擊劈了個深坑的郊外。
方才那一下,他察覺到了。
這人的目標不是乾坤袋,而是白圍巾。
他早就懷疑這圍巾有問題,如今肯定了。
偷乾坤袋的小賊境界一般,多是慕名而來混跡丹浮山的散修。
偷白圍巾的小賊身法有些東西,可能知道些什麼。
前——處置,後——抓住問一問。
所以秦九輕才來到郊外——
與其被騷擾,不如反客為主,一勞永逸。
白小谷怕怕的︰「這邊都沒人了。」
他話音剛落,有人出來了。
這些人跟蹤了秦九輕一路,眼看他越——越偏,越——越適合他們施展,他們樂開了花︰「小子,把十二紫品交出來,饒你一命。」
秦九輕向來不是個喜歡廢話的性子,他單手抱著小骷髏,另一只手從乾坤袋中抽出了一把藍品長劍。
小賊頭子笑道︰「怎麼,還想打一架?」他們五六個人,會怕這一個築基境的臭小子?
劍鞘落地,藍芒閃爍,秦九輕垂手執劍,骨鏈從腕骨落下,剛好撞在了纏繞著層層銀絲的藍品長劍上。
叮鈴一聲脆響,緊接著劍鋒揚起,一道十丈有余的劍光筆直飛來。
賊人們︰「!!!」
不等他們——色大變,劍光已——落在他們腳下,硬生生劈開了一道深溝!
哪是深溝,而是懸崖!
而這五六個土匪剛好站在‘懸崖’邊上,晃一下便是萬劫不復的漆黑深淵。
這他媽是什麼?
這他媽是築基境修士能劈出來的一劍嗎!
這他媽是元嬰境劍神吧!
土匪們還沒怎麼趾高氣揚的氣勢瞬間蔫了個明明白白,他們一個個腳下無地,想跪也跪不下︰「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求大能饒命,求大能饒命啊!」
五六個人全在求饒,秦九輕沒有——睬。
他手中長劍崩裂,散成一地藍芒。
白小谷正用力抱著他,閉著眼楮道︰「怎、怎麼樣了?」
秦九輕眉眼舒展︰「再等會兒。」
白小谷︰「嗯嗯!」
秦九輕怔了一下是因為他方才沒有殺那些土匪。
不是因為憐憫之心,而是沒有沖動。
自從他十五歲以仇恨結丹,掌了問道之後,他無時無刻不再壓制殺戮欲。
該死的人必死,不該死的人他需——極力克制才能做到手下留情。
可方才,在他眼中該死的土匪,他卻不需——克制地偏了劍鋒。
他沒了那股鑽心蝕骨的殺戮欲。
是了。
他的父母還在。
他懷里還有個小白骨。
秦九輕嘴角彎了下。
他這輕輕一笑,遠處的百里一瞬差——嚇尿。
臥槽!!!
五千萬靈石果——不好賺!
這小子不是人!
這一劍正常嗎?
這修為正常嗎?
這實力有鬼吧!
百里一瞬猶豫了,他真的——去拿命賺靈石嗎?他即便賺到了靈石,有命用嗎!
契約……杜家……
他好像得有——契約精神。
這麼想著,百里一瞬忽地後背一涼。
秦九輕抬眸,隔著地上的溝壑看了過來。
百里一瞬︰「!」
他看到他了,他發——他了,他會殺了他……
契約個屁啊,哪有命重——!
百里一瞬想都沒想,拔腿就跑︰打不過他跑得過,別人逃不了他肯定逃得了,這天底下沒人比他更快!
秦九輕可不打算讓他跑掉,他有事——問他。
他對小骨頭說︰「抱緊。」
白小谷——多听話就有多听話,他用力抱著秦九輕,掛肩膀掛得極專業,保證元嬰境風系修士的頂尖術法都不能把他從秦九輕身上吹下來。
才不——離開九大寂。
離開九大寂,骨會死!
百里一瞬拼盡全力狂奔,他剛覺得可能拉開了距離,一回頭……
啊啊啊,他追上來了,那個男人他追上來了!
百里一瞬這輩子在逃跑這件事上從未輸過,唯有這次,他深刻意識到自己踢到鐵板了。
不是錯覺,在人群中失手那次根本不是錯覺。
而是警告。
他竟——沒有發——,他還妄想出手偷這偷那。
再一想那驚天動地的一劍,百里一瞬麻了。
跑……快跑……拼盡全力去跑……
可等他回頭,絕望涌上心頭。
一閃、一閃、一閃……
他听說過瞬間移動這門仙法,但從沒听說過瞬移可以用來趕路。
兩個時辰後。
天下第一快的百里瞬哥被拎出了衣襟。
這一剎,平冷酷哥哭得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