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小二︰「……」
貓耳姐姐還是沒欺鼠, 絕色少年帥會玩也是真的!
打擾了,告辭!
放下茶點,鼠小二跑得飛快。
對此, 秦九輕越來越習慣了, 其實有小骨頭在倒也輕松, 以前他出門在外,總少——了被各種各樣的人或精怪莫——其妙地圍住。
也——說做什麼, 也——襲擊他, 就這麼圍著, 著——煩躁。
如今只要帶著小骷髏, 耳邊也好, 身邊也好, 都很清靜。
骨言骨語並不聒噪,只是內容過于少兒不宜。
嗯,少骨不宜。
鼠小二送上來的茶點也是賀霄樓專為雪字房配置的, 全是雪、霜甚至雲等元素,和屋里情調十——搭。
白小谷一看更是開心得眼冒小花花︰「這個小雪人是什麼做的,看起來滑溜溜的。」
秦九輕︰「糯米糕。」
白小谷驚訝︰「還有餡, 是什麼的?」
秦九輕嘗了下道︰「桂花醬。」
白小谷也就是沒有口水, 要——這會兒早飛流直下三千尺了︰「還有那個雪花模樣的點心,你快嘗嘗!」
秦九輕︰「嗯。」
自從有了白小谷, 秦家一家三口全都胃口極好。
以前秦九輕不愛吃食,尤其是秦家變故之後, 他修闢谷, 徹底斷絕食欲。
父母皆亡,仇恨加身,他沒資格享受。
如今……
他習慣了——吃東西, 可若是不吃,小家伙會生氣。
哪能因為這點小事而惹小谷生氣,所以秦九輕不僅要吃,還得品,最好還能詳細描述自己吃到的東西的滋味口感……
嗯,最後一項秦九輕極——擅長。
白小谷問得多,秦九輕答得少,末了小白骨嫌棄道︰「還是秦爹爹好,出口成章!」
秦九輕︰「…………」
和秦詠比起來,秦九輕的確差太遠。
雖說白小谷的成語涉嫌亂用,但秦詠在描述吃食這方面實在很有天賦,區區一個醬豬蹄,他巴拉巴拉能說滿一張上好宣紙,——白小谷饞得眼冒淚花花,秦爹爹決不罷休。
白小谷吃——到心里饞,偏偏還愛听。
許諾心疼小谷,忍——住訓秦詠不講父德。
秦詠這夫德是相當到位,他——敢吱聲,只偷瞄瞄看白小谷。
白小谷一邊淚花花一邊道︰「秦爹爹,這烤鴨的味道如何,你快說給骨听听。」
秦詠嘿嘿一笑,——來勁了。
許諾︰「………………」
行吧,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倒是她多管閑事了。
眼看著一桌子茶點,——好看——好吃,再看這雪字屋,——漂亮又好用,白小谷開心之余——忍——住有些擔心︰「大寂,我們是不是花了好多靈石?」
秦九輕把多出來的一份茶點收進乾坤珠︰「怎麼。」
白小谷掰著指骨算賬︰「一晚上兩千八,茶點三百六,加一起……」
加——出來,但很多!
白小谷忙道︰「我們還有靈石買——子皮嗎?」
原來小家伙在擔心這個,秦九輕道︰「放心,夠用。」
正常情況下,一枚赤緹——也就五十萬靈石,哪怕因為天虞山瘋狂網羅,赤緹——的價格水漲船高,也——過才一百萬靈石左右。
五枚——子五百萬。
這對于尋常修士來說,是筆驚天巨款。
但對秦九輕……
秦九輕這九年可沒閑著,有竊天這個一刀沒,——掃蕩秘境——屬浪費。
眾所周知,秘境多寶物,一個人掃蕩收獲極豐。
所以五百萬對于秦九輕來說,——算什麼——
過,若是有人惡意哄搶赤緹——……
那也——是靈石能解決的事了。
這些倒是不必說與小骷髏听,孩子本就膽小,何必嚇他。
白小谷一听夠用,松了口氣道︰「那就好,我們來學習新招式吧!」可算是說對了呢,錯一錯二——錯三,骨還是很聰明的。
秦九輕听慣了姿勢,乍听招式還怔了下。
白小谷︰「先學什麼?」
秦九輕回神,將‘無敵身法手冊’放到他面前。
白小谷有點不想學,男人那麼快干嘛,參須真人說了,持久才是硬道——!
秦九輕哪會猜——到他在想什麼,點了他小腦袋一下︰「身法學好了可以自保,當——想學?」
他先看這本書也是有緣由的。
小白骨這性子,讓他修習攻擊類術法太難了,——如從自保抓起。
身法可躲避傷害,——在不想打,跑也沒問題。
這話戳到了白小谷︰「學學學!」
是了,慫包——學身法,怎配得上從心二字。
白小谷斗志昂揚地拿起身法書,看了也就……三行,好吧是兩行半,火瞳已經開始轉圈圈。
字都認識,連一起怎麼這麼陌生。
靈隨意動,浸潤關口脈,通向香泉脈……
這都什麼跟什麼!
秦九輕坐他旁邊,——他看著一本書,一邊看一邊講給他听。
白小谷打起精神,听了約莫一炷香後︰「大寂。」
秦九輕︰「嗯?」
白小谷︰「你聲音真好听。」
秦九輕︰「……」
白小谷抬頭,淚花花望他︰「可是我听不懂嗚嗚嗚。」
是的,秦九輕聲線絕了,吐字——清晰,擁著他的姿勢也很舒服,還能聞到些許冷甜氣——剛才的雪人甜點——但是,他快听睡著了!
靠在九大寂懷里睡覺——香嗎,為什麼要學身法。
白小谷想起了之前在學堂听課的可怕經歷。
眼楮一閉一睜,時間就被偷走了有沒有!
見秦九輕不出聲,白小谷委屈道︰「骨是不是太笨了。」
這身法好像不難,九大寂說了是最基礎的,但是他根本听不懂這個脈那個脈的,也感受——到任何氣力的存在。
秦九輕合上身法書,揉揉他小腦袋道︰「是它——適合你。」
白小谷知道秦九輕在安慰他,于是道︰「我、我再看一會!」
秦九輕想了下道︰「沒事,看——進去就別看了。」
白小谷望向他︰「可我答應你要學會新招式的。」
秦九輕︰「——急在一時,況且……」他道,「你還沒有身體,自然難以體會脈穴所在,先弄到身體再說。」
這話有效,白小谷松了一大口氣︰「原來是因為骨沒有身體!」——
是他笨就好。
腦袋太笨,還怎麼去勾|引秦九輕。
參須真人說了,雙修也是要好生動腦筋的,套路不熟如何套人!
秦九輕這些年一直有想辦法幫白小谷修行,但一直沒找到門路。
起初他以為是精怪的功法——適合他,所以想著試試修士的,現在看來也——太適合。
誠然,小骨頭沒有身體也就感受——到身體的靈脈穴道,但修行的本質是依附在魂魄上的。
精怪的身體構造和的確人——一樣,但——正吸納靈氣運用靈氣的其實是靈魂。
只要有靈,皆可納靈。
這是現世修行的根基所在。
但小白骨……
秦九輕並——擔心他無法修行,他擔心的是——小家伙沒有靈魂。
這個想法很荒謬,可他總止——住會去想。
獨一無二的小白骨,前世今生都只有一只的小骷髏——
時空下只有一個靈魂,但卻會有兩幅身體。秦九輕便是如此。
可白小谷,兩個世界都只有這一副白骨。
在基于眼前一切是真——的前提下,只有兩個可能。
要麼白小谷是凌駕于時空之上的存在,所以不受干擾,他走便是走了。
要麼白小谷沒有靈魂,他生而白骨,白骨便是一切。
無論前者還是後者。
秦九輕都不放心。
因為雪字屋的床榻實在太棒,還有一個粗粗長長白絨絨的大抱枕,白小谷不要秦九輕哄睡了,他自己抱著枕頭打滾,差點翻到床下。
秦九輕用手攔住,白小谷才看向他︰「你——睡嗎?」
秦九輕︰「我陪你睡。」
白小谷立馬道︰「——用!我有大枕頭!」
秦九輕︰「…………」
這雪字屋里沒用的東西太多了點。
白小谷難得自己睡覺,睡得還挺快。
也——好說是雪字屋太棒,還是他折騰了幾天太累,更有可能是身法書給他學得腦袋暈。
總之抱著大抱枕的小白骨,睡得安安靜靜。
秦九輕的確不困,他心里裝著事,哪里睡得著。
桌前擺著那本身法書,秦九輕並——需要翻看,早已記下要領。
他自己用這身法倒是輕松,雖然沒什麼效。
這雪字屋共有三間屋,從臥室到最外頭也——過七八丈的樣子,他正常走過去不需要太久時間,用了這身法倒是能縮減一半,可這點縮減放到實戰中,等——于浪費靈氣。
這種低級術法,最大的意義是入門。
秦九輕垂眸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骨鏈,瑩瑩透亮的小骨頭中蘊含著滿滿當當的神力。
他用了九年時間,終于可以將萬靈根與其聯系,抽出其中一絲一縷的神力——
是他——能抽取更多神力,而是不敢。
他的身體遠——及竊天,——的放任萬靈根抽取,他只會爆體而亡。
想要運用骨鏈中的神力,他最大的阻礙是控制萬靈根,避免其過量抽取。
然而骨鏈中的神力對于他體內的萬靈根來說,有著極強的吸引力。
秦九輕輕吸口氣,試著放出了一絲絲神力。
這神力幾乎是剛剛溢出,立馬被吸進他的身體,萬靈根的所有源頭全部聚集到這個反向,迫切的渴求更多。
這種情況下,想要控制是極難的。
就好像饑渴了三四天,陡然見到水和饅頭一般,若非心智足夠強大,絕對控制不住這源自本能的渴望。
秦九輕無法切斷萬靈根對骨鏈的渴望,但他可以將體內的這絲神力給消耗掉。
身處賀霄樓,自然不能動用任何攻擊性法術,好在……
他釋放了那個最基礎——過的身法。
然後。
秦九輕站在一條陌生的街道上,迎風而立。
秦九輕︰「…………………………」
得虧竊天在另一幅身體里,沒看到這一幕,否則他一準大笑出聲︰離譜,就他媽離譜!
這垃圾身法哪怕在萬靈根的催動下,也——過是提升了一下移速,怎麼換成骨鏈中的神力,瞬移百丈,附帶穿牆。
秦九輕不得已,只好再抽出一絲神力,重新用了一下那個專為坑蒙拐騙設計的身法。
嗯。
他回到雪字屋了。
落腳點恰到好處。
這次秦九輕留心了,這距離不多——少,百丈而已。
秦九輕︰「……」
好吧,百丈也太過了。
秦九輕之前好歹是天虞山首席,是十二仙山鼎鼎有——的天之驕子,眼界著——窄。
他——是個勤奮好學的性子,平日里除了掃秘境便是藏書閣,因是君上暝唯一的親傳弟子,他在藏書閣的權限極高,想看什麼有什麼。
可即便是他閱盡天法書,也沒听說過有哪個身法有這般威力。
哦,——是身法的問題,是這一絲神力。
原來之前九年,他抽取一絲神力催動劍法時,並沒有展現其最大威力。
藍品法器到底是太弱了,瞧這樣子恐怕只發揮了——到一成。
難怪小白骨隨隨便便一戳,鬼王一地灰——
怪鬼王弱,——在是小白骨太強。
秦九輕之前是學過高階身法的,但那些身法多需要金丹境方能使用,如今雖說有這神力,但他無意催動。
他的內府僅是築基,貿然催動高階功法,對身體是極大的反噬。他要控制萬靈根不貪求神力已經很艱難,如——再遭反噬,後果——堪設想。
況且,哪還需要什麼高階身法,這本無敵身法手冊已經……
無敵了。
杜家。
昏迷許久的杜彬彬悠悠轉醒,睜開眼第一句話就是︰「千年錦鯉鱗!」
圍坐他身邊的是杜家家主及五位長老。
杜威歌心疼兒子︰「好孩子,你沒事就好。」
杜三爺杜威達也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長老們也都紛紛安慰——雖說丟了千年錦鯉鱗很痛心,但堂庭山那幫窮鬼連鬼將都敢招惹,他們也是萬萬沒想到。
杜彬彬起身時雖還有些頭暈目眩,但他哪敢耽誤時間,忙——自己看到的說出來︰「奪取千年錦鯉鱗的人生得極其好看……」
听他這話,杜三爺愣了下。
好看,極其好看。
他今日倒是見過一位,——過那少年不過區區築基境,哪有驅使鬼將的能耐?
杜彬彬向來是個努力的崽,他打小因模樣差點火候,便致力于強大內在。
他立志要成為響當當的第一首富,要為杜家再創輝煌,如今千年錦麟鱗被搶走,哪會甘心?
「父親!」杜彬彬道,「兒子生怕錦鯉鱗被搶,所以請菩提寺十八位大師加持了層層封印,我——能說它如今的模樣,說了恐被鬼將竊取……」
之前就是他的心月復被鬼將吃了後泄露的蹤跡,所以他這次誰都不敢說——
敢告訴任何人,千年錦鯉鱗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白圍巾模樣。
一屋子人都怔了下,旋即大喜︰「彬彬聰慧!」
杜彬彬這輩子听得最多就是夸他聰慧,罷了,他終有一日能被人夸一句英俊,只要他拿回錦鯉鱗,憑他的勤奮刻苦,定能研制出美容丹!
杜彬彬緩了口氣道︰「那人肯定還在融水城,只有在融水城才能有機會找到人解開那封印……」
杜家五爺最是暴躁︰「既如此,我們搜查全城,——他給抓出來!」
杜彬彬沉穩道︰「他有馭鬼術,——力可怕,我們貿然動手,只怕會傷及無辜,融水城百姓皆是杜家子民,我們哪能棄他們于——顧?」
杜威歌甚是欣慰︰「——愧是杜家的好男兒!」
長老們也頻頻點頭,杜三爺問杜彬彬︰「佷兒可有什麼計策?」
杜彬彬的確有,他定聲道︰「他敢留在融水城,便是在拿全城人威脅杜家,我們與其和他硬踫硬,——如迂回著來……」
他繼續道︰「我們只要重金聘請一位極擅身法的高階修士,定能將千年錦麟鱗奪回來!」
小子,從你嫌我丑而——屑殺我時起。
你,便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