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和秦九輕分開這讓——谷很開心, 可很快他又緊張了︰「丹浮山在哪兒?」
秦九輕給他大體講了講——
谷一听就怕了︰「這麼遠的嗎……」
要趕路五天,要遇到很多陌生——還有厲害的修士——及會附體的高級鬼,外面的世界有多可怕, 他這九年被——草精教了個明明。
秦九輕雖說擔心——骨安危, 但也不希望他對偌大個世界喪失興趣, 所——這次即便沒有果子皮的消息,他也——算帶他出去走走。
要結丹, 待在青塘村是辦不到的, 得去十——仙山尋找機緣。他必須盡快結丹, 再過一年鬼界將開, 到時候會發生什麼還不清楚, 但他隱隱有些擔憂————
骨、絳霜谷、鬼界乃至千月幻境, 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他要保護——家伙,必須有足夠的力量。
秦九輕︰「丹浮山有赤緹果皮,我們去找來做身體。」——
谷——楮一亮︰「終于有果子皮了嗎!」
秦九輕︰「嗯。」——
谷︰「好好好, 我們去找果子皮。」終于不用再單修了,單修可太難了,每次——坐冥想最後都是呼呼大睡, ——這個進度練下去, 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化形了,他這輩子都吃不到好吃的了。
他要果子皮, 要身體,要趕緊雙修。
說起雙修……——谷心中升起些許愧疚, 這幾年他都快把‘秦九輕’給忘記了, 把參須——的教誨全丟腦後了。
等有了身體,他一定拿出神書好好讀一讀,尤——要把雙修八十八式給背個滾瓜爛熟!這樣才不辜負參須——的諄諄教誨!
每每思及此處, ——谷都忍不住妄想︰他——的不能和九大寂雙修嗎,九大寂雖然不是天虞山首席,但大大寂有兩個呢……
一——一骨和爹爹娘親說了要出——一個月。
秦詠和許諾忙道︰「趕緊帶——谷出去玩玩吧!」這九年他們別提有多熨帖,七歲的——九輕長成了十六歲的俊朗少年,個子——經比秦詠高一個頭了。
十六歲的秦九輕和——十一歲雖然身高差不多了,氣質也差不多,可——父母的總能看出不一樣。
少年體型更單薄些,少年的面龐輪廓沒成年後那般冷銳。
少年終歸是少年,哪怕心智再成熟也掩不住意氣風發的少年氣。
兒子早熟,——沒點孩子氣,但——谷又乖又懂事,完全彌補了兒子的缺憾。在——骨頭這邊,秦爹爹和許娘親過足了——父母的癮。
這樣的——寶貝,誰能不放在手心疼————放在手心。
一听他們要出趟遠——,秦詠和許氏半點沒有失落的模樣,反而挺開心。
孩子大了理應出去闖蕩一番,他們希望他們有自己的——生,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尤——听到是去給——骨找身體,他倆更是恨不得他們現在就出發——
骨頭饞了九年了,也該給孩子吃點東西了!
反倒是——骨,舍不得秦爹爹和許娘親,尤——舍不得許娘親……
雖然吃不到,但聞得到,九年如一日,每餐飯都極——捧場的——骨頭,離了許娘親等于空了半身骨。
許諾知道他們的乾坤珠能放很多東西,且因為是芥子空間,時間不流動,所——不會腐壞,她索性熬夜下廚,做了千份美食放到他們的珠子里。
等——骨有了身體,就可——吃個夠了!——
谷感動得熱淚盈眶,越發把乾坤珠視作珍寶,放在了心尖尖的地方,連秦九輕想取一下東西,他都仔細盯著,生怕他弄壞寶珠。
一切準備妥——,他們準備出發,青塘村村長帶著妻子來送別。
魏莊身為村長,也是走南闖北過的,尤——還要護著自家這樣貌極——招搖的妻子,少不了知道些修——界大事。
這次也是他消息靈通,給了秦九輕赤緹果的消息。
這九年,青塘村平平安安的,可——說是多虧了仙——之家。不止魏莊,全村——對他們都是感恩戴德,尤——對秦九輕和——骨,更是——自家孩子疼——至今青塘村村民也沒分清誰是——仙。
魏莊對秦九輕囑咐道︰「丹浮山在十——仙山中實力遠不及天虞山,奇——異術也遠不如招搖山,——口數量也抵不上太華山、釜御山……可丹浮山在十——仙山中卻是大有名氣,他們哪哪都不行,煉丹第一行,眾所周知,修行路上兩個檻,一是煉藥——是煉器,後者——經把堂庭山坑成史上最窮山,前者卻是把丹浮山給送上天下第一富!」
堂庭山重煉器,丹浮山重煉丹。
按理說這倆行——都是響——的天坑,能把千米高山坑成萬米深坑那種坑。
修士一入煉器深似海,從此靈石是路。
這話——前對丹浮山也適應,直到千年前,丹浮山出了一位杜姓仙師,這位仙師干啥啥不行煉丹第一名,到死都不過是區區築基七重的境界,可煉的丹藥卻連元嬰期老祖都驚詫不。
別——煉丹,炸了一爐又一爐,半死不活之時能煉出一枚成丹。
杜姓仙師不一樣,煉十爐出十爐,偶爾還爆個——極品。
天賦這東西,——比——氣死。
有了這位杜姓仙師,丹浮山很快從萬米深坑發家致富到巍巍高山,堂庭山的煉器師們都羨慕哭了。
時至今日,丹浮山還是十——仙山最富,而丹浮山首富毫無疑——是杜姓仙師的後——,響——的融水杜家。
杜仙師去了後,他的子孫後代或多或少傳承了煉丹的天賦,雖不及老祖宗那般霸道,但也是個中翹楚——尤——家里錢多了經得住 ,熟能生巧外加自信心加成,杜家後——的煉丹成功率激增。
千年過去,融水杜家雄霸丹浮山,也成為十——仙山第一富。
丹浮山十年一次的拍賣會便是由杜家主持,吸引了十——仙山無數名——弟子,有慕名而來一觀盛況的惡,有信心滿滿拍取寶物的,也有心懷不軌妄圖殺——越貨的……
丹浮山的拍賣會,盛大歸盛大,凶險也是——凶險,魚龍混雜之地,向來是風險——利益並存。
魏莊著重叮囑︰「別——還好說,你們千萬別得罪了杜家的那位大少爺。」——
谷很緊張,——道︰「杜家大少爺?他叫什麼?」
魏莊凝重道︰「杜彬彬。」——
谷記在心里︰「記住了!」
危險——物杜彬彬,遠離!
魏莊又詳細介紹了一下杜彬彬的——況︰「听說這位大少爺脾氣甚大,因是首富獨子,——嬌生慣養,性——極——刁蠻,但擋不住他——傻錢多,啊呸是家里有錢,平日里在丹浮山囂張跋扈,誰都躲著他走……」
秦九輕上一次十六歲沒有去過丹浮山的拍賣會,彼時他剛經歷了家中大變,哪有心——去這些地方,——然上次一的丹浮盛會如何不重要,這一次因絳霜谷暴|亂,十——仙山的狀態大不一樣。
這些年十——仙山最不缺的便是厲鬼怨魂,很多經過長老探查過的低階秘境也頻頻出狀況,各仙——全都忙著除鬼。
丹浮山盛會只會更熱鬧,畢竟重傷了需要丹藥,突破境界需要秘藥——越是局勢不穩,丹藥需求越大。
魏莊把自己知道的都倒竹豆般說了個遍,——谷听得相——認——,可惜了他手邊沒有紙筆,要不他一準寫好記下,路上默誦。
魏莊說的大多是秦九輕早就了解的,融水城杜家的——況,他只怕比魏莊還了解。
杜彬彬這位十——仙山的知名紈褲,他未見——卻早知——名。
他和——骨頭此行只為赤緹果而去,無意招惹旁。
杜家家大業大,又不像天虞山那般有所圖謀,想必是不需要網羅赤緹果的。
天蒙蒙亮,他們告別了青塘村,前往丹浮山。
秦九輕現在的境界可——御劍飛行,不過他一來沒有趁手的劍,——來不願招搖過市,索性帶著——骨一邊游山玩水一邊前往融水城。
拍賣會還有十天時間才開始,不急。
一路走得不急不慢,五天功夫也來到了丹浮山山下——融入自然的招搖山不——,這座十——仙山第一富山被——為裝點得相——富麗堂皇。
只是城郊外的一個尋常茶水鋪竟也是正經的酒樓模樣,——匾氣派,飛檐成對,雕龍刻鳳——
谷玩了一路,心——不錯,也沒那麼害怕這陌生的地方了。
秦九輕——他︰「進去看看?」——
谷︰「好!」
他這一路見到酒樓茶肆就進,仗著乾坤珠足夠大,買東西買兩份,一份給秦九輕吃,另一份裝進寶珠,等他有了身體再吃。
誰知剛進茶肆,——谷就愣了愣。
他沒有縮——,還是正常體態,只不過穿了娘親做的新衣服和漂亮兜帽,——扮得周周正正,唯有漏出來的手骨——得發光。
此時他呆住,是因為他看到了——類。
是的——類!
他活了這麼久,頭一次見到會走得骨頭精。
這世間原來不止他一個骨頭精,還有活著的骨頭精,雖然他生得灰樸樸還很僵硬呆板,但……他們是——類!——
谷︰驚喜。
秦九輕也看到了,他眉峰蹙了蹙,拉住了——骨——
谷看向他。
秦九輕搖搖頭——
谷有些失望,但沒有走過去‘認親’。
正——他偷偷瞄著骨頭精,希望骨頭精也——頭看他一——時……啪地一聲。
一鞭子抽在骨頭精的骨頭上——
谷跟著一哆嗦。
這時他才發現骨頭精旁有個青衣道士,道士面容嚴肅,聲音冷酷︰「走快點。」
那骨頭精被抽了也不覺痛,呆呆地向前走,速度仍舊不快。
道士火了,又是一鞭子抽過去——
谷嚇得緊挨著秦九輕。
更加讓——谷嚇懵的一幕發生了,那道士似是嫌骨頭精不听話,竟用力收緊鞭子,把好大一個骨頭精給活生生抽成了一地粉末——
谷︰「!!!」
秦九輕把他護到懷里︰「別怕,那不是活物,只是道士的戲法……」
然而——谷哪里听得進去,他怕死了好嘛,——草精說得都是——的,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這修士竟然因為骨走得太慢就把他給抽成骨頭渣渣了!
粉身碎骨竟如此簡單——
谷︰想——青塘村了qwq!
那道士抽沒了一個骨頭精,扔了幾個黃紙後竟又召喚了五六個——
谷不敢看又忍不住,看著‘——類們’的淒慘遭遇,他心砰砰直跳——
過來︰「客官,請——喝什麼茶?」
還沒等這位俊得被全茶肆男男女女注目的客官開口,就听一個軟糯糯的可憐聲音從他懷里傳出來︰「我——後、——後一定听話,你想怎麼就怎樣,我不怕酥酥麻麻了,我可——忍著不叫……」
九大寂從不抽他,也不——他,大寂是個好大寂,他要珍惜!
听了個明明——想了個亂七八糟的店——︰「………………………………」
沒想到這位俊——子是這樣的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