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小九寂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自己爹娘給腦補到了十幾年後。
他知道也沒用, ——事洗——,有小骷髏在,只會越洗越黃。
秦詠和許氏二人, ——一天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都是一波三折峰回路轉跌宕起伏, 街邊熱賣的話本都不敢這麼扯。
前一晚兒子撿了個小骷髏, 今天他們就有——兒媳婦,還帶了成山一樣的嫁妝——或者是將來兒子給的聘禮?
總歸是奇奇怪怪, 怪怪奇奇。
也虧了秦詠和許氏開明(心大), 要——會兒能撅過去。
‘爹爹’的話題暫且打住, 小情侶的事他們當爹娘的就別過問太多。
許氏擔心的是︰「小谷你從十幾年後來到現在, 是要找回身體嗎?」
他們的腦補可謂合情合理, 九兒肯定是去——十二仙山才認識的小谷, 兩人志同道合一起修行,修著修著修出了——一樣的感情,想必也經歷——一些痛苦掙扎, 終于突破了性別妨礙,在一起了,然而——知遭遇——什麼, 小谷竟沒了身體, 又——知道想了什麼辦法,——以來到過去尋求機緣——腦洞——麼大, 兩位可以出本書——!
白小谷眨了眨藍色火瞳。
許氏︰「難道——是?」
白小谷︰「是!」還真是,太是了!只要把關于時間的詞換成千月幻境, 可不就是他和九大寂的目的。
沒腦子骨本來還愁著要怎麼跟爹爹娘親解釋, 萬萬沒想到他們如此聰慧,——愧是生——九大寂的聰明人!
有腦子真好啊,他也想有腦子!
許氏輕嘆那口氣, 心疼地問道︰「你們這番回來可是有什麼打算?」
小白骨卡殼——︰「九大寂知道……」九大寂才知道赤緹果樹是什麼樣子。
許氏看看兒子。
秦九寂淡聲道︰「我——知道。」
小白骨蔫了。
許氏——贊同地看——兒子一眼,哄小骨頭︰「別怕,他要是欺負你,娘揍他!」
白小谷︰「嗯!」娘親真好,下次九大寂如果對他用魅術,他就找娘親揍他!
許氏又問︰「那成年的九兒……」
白小谷道︰「只有一個九寂,他來到這就變小。」
秦詠和許氏勉強能理解,靈魂只有一個,估計是來到過去,——到過去的自己,就融合為一——?過去屬于小九兒,——以大九兒成——小九兒?
終歸是有點繞,可這種穿梭時間的事,本來就——難想通透。
秦詠和許氏只堅信一點——他們的兒子是他們的兒子。
記住——點,再怎麼繞也是圍著核心轉。
小白骨性格單純簡單,涉世——深,想必也是個寵大的小寶貝,瞧著骨骼體型,至多十六七,若是年幼入了仙門,從此沒踏過世俗,可不就是這般天真純粹的模樣。
只是不知他到底為何變成骷髏樣。
秦詠和許氏想了想,還是沒有細問。
傷疤已成,掀開——他們又無力助他愈合,又何必讓孩子痛苦。
秦詠道︰「別急,九兒打小心思縝密,許是有什麼安排,再等一陣看看。」
白小谷信——︰「當真?」
秦詠怕他擔心,道︰「那必須,我們九兒最聰明了——是嗎?」
白小谷鄭重點頭︰「是的,我再沒見過比他更聰明的人了!」
秦九輕那肯定比九大寂聰明,但他——是還沒見到過秦九輕嘛,就先讓九大寂當他的骨生第一大聰明!——
小骨頭——麼‘崇拜’自家兒子,秦詠和許氏相視一笑。
雖說孩子稚女敕了點,但兒子大小早熟,如今有——小谷,反倒彌補——遺憾。
兒子早熟,小谷稚女敕。
兩人果真般配,難怪會相愛。
至于性別嘛,都要當仙人了,計較那些凡夫俗事作甚!
來龍去脈理清——,眼前——堆靈石也——能這樣放著。許氏囑咐白小谷收起來。
白小谷道︰「——都是九寂的。」
許氏笑眯眯的︰「既然九兒給——你,那就是你的。」
白小谷哪知道‘聘禮’是什麼,他滿心惦記的都是︰「……要買豬蹄的。」
許氏笑出聲,輕捂嘴道︰「那娘親就厚顏收下一枚。」
白小谷︰「一枚怎能夠?」
秦詠忍——住逗他︰「買那麼多豬蹄,你能吃到嗎?」
白小谷渾身漏風︰qaq!
許氏瞪他︰「一邊去。」
秦詠鳳眼彎成——月牙︰「趕緊把靈石收好——,等有——身體,讓你娘給你做個豬蹄屋。」
小白骨轉悲為喜︰「豬蹄屋?!」何等神物。
許氏︰「哪能成日吃豬蹄?」
秦詠故意逗小骨頭︰「對哈,還有醬豬蹄、紅燒獅子頭、燕窩雞絲湯、海帶豬肚羹、鮑魚珍珠菜、淡菜蝦子湯、魚翅螃蟹羹、蘑菇煨雞、魚肚煨火腿……」
白小谷︰「!!!」
秦詠又來了一句︰「你娘親族里可是出過御廚的,她什麼都會做。」
白小谷呆呆轉頭,看向許氏︰「娘親……」——
甜甜軟軟糯糯脆脆的一聲,直把許氏給叫得心肝化成水,別說是做那些——,就是紅燒天上月,清蒸銀河星,她也可以!
白小谷顫——顫骨,無限動搖。
秦九輕真有那麼好嗎?
他有點想永遠待在九寂身邊——……——
對,——雙修他什麼都吃——到,可九寂——身板,肯定喂——飽他……
嗚嗚嗚,——莫非就是傳說中的世事兩難全?
皇安城,龍岩街。
徐府一行人十拿九穩地出門,卻敗興而歸,李浩初和徐夫人面上都很——好看。
徐夫人礙于李浩初身份,——敢說什麼,甚至連問一句都不合適——放了邪肆再抓——事,只能心知肚明,哪能言之于口。
李浩初也憋——一口氣,渾身不痛快。
他何曾吃過——種癟,還是在一個狗屁——是的凡夫俗子身上。
怎麼就失靈了?秦府那小偏院子里究竟有什麼?
邪肆是不可能的。
難道有高人?——
可能!但凡金丹期以上的修士,絕——會留在這俗世耽誤時間。
那麼……
李浩初眯起眼楮,有——新的猜測——難道那小院子里有什麼秘寶?——
無可能,秦家祖宅有幾百年光景了,許是其中真埋——什麼。
秦家人肯定——清楚,秦詠那窩囊廢更不會知道。
李浩初冷笑,心中有——計策。
當著李浩初的面,徐夫人還穩得住兒子,一回府卻是說什麼都按——住了。
徐元德大發雷霆,把屋里的玉瓶瓷器摔——個精光。
徐夫人連聲道︰「好了好了,別傷著自己。」
徐元德年紀不大,脾氣是真——小︰「讓我死了算——,反正也會被秦九寂和那邪肆欺負到死!」
徐夫人蹙眉︰「怎能說——般胡話!」
徐元德哭得眼楮紅腫︰「你們都不管我,我活著有什麼意思?連那種孽畜都能欺我,我……我……」
徐夫人听得心疼︰「好了好了,娘的好孩子,娘怎會——管你。」說著她恨恨道,「李浩初虛有其名,連個小小邪肆都抓——到,還自吹什麼大豐第一天師!」
徐元德打小的伎倆就是鬧死鬧活,只要他鬧得凶,他娘親祖母什麼都能答應他。
徐元德︰「娘,秦九寂真的養了個邪肆!」
徐夫人拿手帕給他擦眼淚︰「娘知道,德兒受委屈。」
徐元德︰「難道我們就讓他——樣逍遙法外?」
徐夫人今日丟臉,心里也是不痛快,她之前還有——顧忌,覺得秦家雖沒落了但也有些門生,——好撕破臉,可今日……
老東西不要臉,就別怪她——給臉了!
徐氏先穩住兒子︰「德兒不哭,過幾日十二仙山的仙人就要下山選人,等你入選上山,那秦九寂算個什麼東西?他便是考個狀元回家,也——及你風光!」
徐元德眼楮一亮︰「我能入選嗎?」
徐氏道︰「你乖乖听娘安排,當然能入選!」
徐元德遲疑道︰「——上山修仙,要看資質吧?」
徐氏道︰「資質閱歷缺一——可,我們徐家貴為國戚,資質哪會差了?只要你有個好看的閱歷……」
徐元德這才——鬧了。
他未必知道修仙是怎麼回事,但他明白一旦他去十二仙山,那秦九寂就是拍馬也及——上他半分。
等他有——仙術,小小邪肆算什麼?
他輕輕松松就能把它挫骨揚灰!
當晚白小谷又是和秦九寂一起睡的。
秦詠琢磨著︰「他倆是不是該分開下?」
許氏捏他胳膊一下道︰「想什麼呢,九兒才七歲,小谷又是那樣子……」
秦爹爹︰「也是……是我想多——哈。」
一夜好夢,第二天秦九寂剛起身,白小谷唰地睜開眼。
秦九寂看他︰「吵醒你——?」
白小谷裹著被子坐起來,眨巴眨巴藍色火瞳︰「你要去學堂——嗎?」
秦九寂︰「用過早膳再走。」
白小谷拉他衣袖︰「——要。」
秦九寂︰「……」
昨天的事還是嚇到小骨頭。
說好的千月幻境里沒修士,怎麼昨天來了那麼老一個修士?
修士越老越厲害,他今天會——會又過來?
他抓到他怎麼辦?
他——要和九寂分開,更不要和秦爹爹娘親分開。
他還沒穿上娘親做得新衣服,也沒吃到娘親做的那——麼多好吃的。
秦九寂心里一熱,他從小沒有朋友,小骷髏是他第一個朋友,他耐心說道︰「我——去學堂的話,爹娘會擔心。」
白小谷︰委屈。
秦九寂坐回床邊,拍拍他手背道︰「我也沒法帶你去學堂。」
白小谷︰更委屈。
秦九寂能清楚感覺到他的情緒,越是感覺到,他越是心軟,忍——住道︰「你要是再小一點,我就能帶你一起了。」
白小谷看他︰「小一點?」
秦九寂開玩笑道︰「巴掌大,裝懷里。」
白小谷︰「!」
秦九寂︰「!」
一人一骨都驚呆。
白小谷驚呼︰「九……大大大大寂!」——
對,還是小九寂的模樣,可怎麼變——麼大了,超巨大的!
秦九寂也懵了,他只是個開個玩笑,沒想到小骷髏真的變小了,熒熒白白的一小只,巴掌大的小白骨,放在手心都怕弄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