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大寶劍•天︰「???」
老子的確是把寶劍,但這個大寶劍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他才不是秦九輕的大寶劍,操,他真是秦九輕的大寶劍,日了……
遇白變黃,紫劍他顏色不對了!
相較來說,秦九輕很平靜,甚至能夠做到心無旁騖,完全理解了小白骨的真實意思︰「沒有你在,我降服不了這把劍。」
秦九輕又道︰「他也屬于你。」
白小谷︰「!」
竊天︰「……」老子另一個名字怕不是叫定情信物??
九大寂真會說話,小白骨被哄得眼中藍花花直閃︰「是哦,你的大寶劍也有我的一份。」
竊天委屈︰「說好的竊天大神呢。」
秦九輕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他沒法和小骷髏溝通的。
秦九輕將魔劍遞給他,白小谷怪緊張地,白生生的指骨顫悠悠的,小手掌本來就不大,在那張揚邪氣的劍柄襯托下更顯得白淨可愛,像塊一戳就彈起來的白豆腐,女敕女敕的,讓人想象不出這竟然是塊硬骨頭。
白小谷將要踫到竊天,忍不住道︰「竊天大神別怕哦,我不會弄疼你……」
秦九輕一把將竊天塞到他手里,不給他骨言骨語的機會。
竊天︰「!」
白小谷︰「……竊天大神好軟。」
竊天炸了,竊天瘋了,竊天快死了,他本來也不過是出口成髒,現在是只會青青大草原了。
秦九輕察覺出不對勁。
竊天一大堆粗話里,可憐巴巴地冒出一句︰「痛痛痛痛,痛死老夫了啊啊啊啊!」
白小谷當然听不到‘竊天大神’的哀嚎,他正稀奇地打量著這把救了他們命的威力無窮的神劍。
原來神劍是這樣子的。
原來神劍如此軟趴趴。
太神奇了,這麼軟的劍,竟然有那般威力。
不愧是竊天大神!
秦九輕沒理竊天的慘叫,對小白骨說︰「揮劍。」
白小谷用力點點頭︰「好的!」
他看到過的,秦九輕就是這般提劍,揮劍,斬!
他當然不敢去殺那些可可怕怕的凶獸,他的目標是一顆小小的松柏樹,他給自己打氣︰「加油骨頭,有竊天大神加持,你一定能……」
劍揮出去了,姿勢學得很不錯,是一具帥帥的小骷髏了,然而……
砰地一聲!
竊天斬在松柏樹上,整個劍都麻了。
大樹不僅沒倒,竊天倒是快斷了。
白小谷︰「…………」
小白骨淚眼汪汪︰「我我……我是不是把竊天大神給玩壞了!」
秦九輕︰「……」
白小谷哪敢再握著竊天,趕緊把他塞到秦九輕手里,難過的不要不要的。他果然太菜了,這麼神奇的魔劍在他手里都沒法發揮威力。竊天大神明明一劍就能劈了那樣可怕的高階凶獸,怎會弱到連一株小小松柏樹都斬不斷?
是他的問題,是他太弱了,竊天大神帶不動他!
越想越自閉,越想越委屈,可能怎麼辦?他只是一具未及冠的千年小精怪。
白小谷︰弱小無助。
竊天是真是有夠慘的,他活了這麼久,頭一次經歷這樣的痛苦,比劍斷了還痛,比魂散了還恐怖,比問道老兒還霸道。
白小谷握住他的一刻,那軟軟的仿佛女乃豆腐一樣的指骨踫到他劍柄的一瞬,劇痛席卷全身,痛得他劍身欲裂!
怎麼回事?因為他認主了?
開什麼玩笑,認主而已,又不是什麼貞cao帶,他不至于被人踫一下就痛得要死。
尤其像他這種有劍魂的,哪怕被認主,也不會是絕對的歸順,主人不行,他照樣反噬。
小骷髏到底是怎麼回事?
竊天心中隱隱有答案,只是他不願承認——神力太強,連他都承受不住。
思及此處,竊天不禁後背發涼。
他哪來的膽子想吃了這小骷髏?幸虧秦九輕撐住了,否則他得被小骷髏戳成渣渣。
那些鬼王什麼樣,他就是什麼樣。
竊天︰「……」太可怕了操!
秦九輕沒理竊天,他對白小谷說︰「不是你的問題。」
白小谷沒有被安慰道︰「你看竊天大神,都不那麼紫了。」是的,魔劍通體的紫色煞氣淡了一大半,如果說之前是張揚肆意的正午烈日,現在就是傍晚夕陽,要滅不滅的。
秦九輕看了竊天一眼︰「……」
白小谷聲音顫巍巍地︰「竊天大神壞了怎麼辦,我們……」完了,他闖大禍了,竊天大神廢了,他們去千月幻境豈不是死路一條。
秦九輕拍拍他小腦袋︰「沒事。」說完他握住竊天,將骨鏈中的氣力灌注其中,半死不活的竊天瞬間滿血復活。
白小谷︰「!」九大寂好厲害!
竊天心有余悸,張口就是︰「別、別再讓他踫我!」媽的,會死劍的!
秦九輕︰「廢物。」
竊天︰「………………」操,這小子看出來了,操,他羞辱他,操,他還反駁不了!
累了,魔劍他累了!
只試了這麼一下,秦九輕心中便有數了。
白小谷沒辦法操縱魔劍,不是小谷太弱,而是劍不行。骨鏈中的氣力有限,剛好可以激發竊天的全部威力,再多的話,這柄劍受不住。
不過也無所謂,連魔劍都傷不了他,其他別的也很難傷害到他。
小骷髏不會作戰,卻能自保。
這一身千年仙骨,世間怕是無人能傷及。
也好,這樣他便能放心了。
緩過勁的竊天是明白秦九輕心思的。
這小子不愛說話且性格傲慢,心思卻極為縝密。
他一身修為皆無,靈根被毀,從雲端跌下,淪為廢人。如此境遇,尋常人恐怕已經萎靡不振,倉皇苟活了。可他臨危不懼,看似冒險莽撞,其實步步為營。他留在十二仙山只有無窮無盡的追殺,反倒是進入鬼界,才有一線生機。了解鬼界的現狀後,秦九輕很清楚自己必須進千月幻境,無論其中有什麼,無論能否活著出來,他都得進去。
小白骨需要赤緹果衣,他需要破了乾坤清明陣。
有路無路只能走出路。
這小子從來都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從被拔除靈根拋進絳霜谷那一刻,他已是個活一天賺一天的亡命徒。
復仇是唯一的目標。
要說牽掛,只有小白骨。
試劍的目的是確保小白骨的安全。
天底下沒有絕對的安全,但連魔劍竊天都傷不到的存在,足夠安全。
秦九輕哄了好大一會兒,白小谷才提起點精神,但仍舊自責。
「真不是我的錯?」
「是劍不好。」
「你怎麼能說竊天大神不好!」
「……」
小白骨失落︰「果然還是我的錯……」
秦九輕頓了下道︰「是我不好。」
白小谷看向他︰「?」
秦九輕︰「我不該把已經認主的劍給你用。」
白小谷愣了愣︰是哦,認主了,是九大寂的,不是他的!強扭的瓜不甜,強握的劍不靈,他和竊天大神都沒有錯,錯在……錯在……
白小谷振作起來了︰「就是嘛!收好你的大寶劍,別隨隨便便掏出來,弄壞了怎麼辦!」
竊天︰「???」
秦九輕答應得一本正經︰「嗯。」
竊天︰「………………」
小白骨喜笑顏開。
竊天自關小黑屋︰行行行,你們真行,小丑竟是本魔劍!
短短七日,巨門洲寸獸不生,寸鬼不見,想‘練劍’也無處可練了。起初巨門洲的修士們還做足心理準備,想著要和父親大人共進退,一起勇闖千月幻境。
現在嘛……
罷了罷了,還是別去礙手礙腳了,指骨不長眼,萬一不小心戳到他們,他們像鬼王一樣原地蒸發,就、就得不償失了!
秦九輕帶著小白骨進千月幻境前,巨門洲所有修士夾道歡送,知道的是送英雄去冒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送殺神離村。
其實情緒差不多,都有點膽戰心驚,都有點松了口氣,都有點父親大人請慢走的復雜情懷。
進幻境之前,秦九輕猶豫了一下。白小谷踫了踫他脖頸道︰「別怕。」
秦九低聲道︰「我沒什麼,只是你如果有什麼事……」
白小谷趴在他肩頭︰「沒事啊,我本來就孤身一骨。」
秦九輕一怔,眼眸中染了些溫暖︰「那我們進去了。」
白小谷點點頭︰「嗯!」
沒什麼好怕。
遇到小白骨時,秦九輕已經孤身一人;遇到九寂時,小白骨也只有自己。
他們在絳霜谷相遇。
他們是從「谷底」,一步一步走上來的。
踏入千月幻境的感覺比想象中要輕松,好像一腳踩進雲朵,有些不受控的落空感,但很快就是一陣無法言喻的輕飄飄。
秦九輕抱著小骷髏的手逐漸無力,他眉峰微蹙︰「小谷……」話音未出,一陣排山倒海般的湛藍迎面襲來,秦九輕立刻喚出竊天,可在滔天巨浪中,浮現出的卻是他做夢都不敢去想的一幕。
秦府。
他的家。
他的父親母親。
秦九輕愣住了。
白小谷感覺到自己和秦九輕分開了,他有些慌,他想叫他又張不開口,只覺得自己在不斷墜落。
壞了壞了,這莫不是傳說中的粉身碎骨?
吧唧!
白小谷摔在地上了,骨沒碎,骨很好,就是有點暈。
這是哪兒?白小谷睜開眼的一瞬,呆住了。
一千年沒見過人,只和厲鬼作伴的小骷髏傻眼了。
這、這……好多人。一整條街上怎麼能全是人?
白小谷︰骨命休矣!
小白骨縮成一團,可憐巴巴地求助著︰「九大寂九大寂你在哪兒……」
他正害怕得不行,就听到有孩童在唱著︰「秦九寂,喪門星,害死爺爺害死爹,害死全家沒命賠……哎喲,秦九寂你敢打我!」
秦九寂?
九寂!
小白骨趕緊抬頭,遠遠看到的卻是一個瓷女圭女圭也似的男孩,他長得很像九大寂,可……可……怎麼這麼小一只?
白小谷震驚了︰九大寂怎麼變成九小寂了!
男人最重要的優勢沒了。
他、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