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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天降妹妹29天

秦崇禮這話一出, 全家上下臉色都變了。

秦牧野是一向說話不過腦子的,他沒多想,沖口就懟了出來︰「爸這是什麼意——?你不在的這段時間, 多虧了小姨陪媽聊天, 雖說她——小姨夫在y——的生意也很忙, 但還是花了很多時間照顧媽的,這——個月你又在哪兒?」

秦淮嶼的大腦轉得極快, 立刻就有了各種復雜的聯想。

首先, 他非常了解父親的——格, 就如——父親絕對不是無緣無故失蹤一樣, 父親一直對小姨一家十分照顧, 此時突然變了臉, 必定有原因,恐怕還不是小事。

他低聲勸阻弟弟︰「阿野, 爸從來都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半年沒見,也許爸在外面經歷了很多事,我們並不知情, 你先冷靜一點。」

秦牧野自打步入青春期, ——父親的關系就水火不容, 這麼多年都是這樣過來的, 但他——大哥的關系倒是不錯,當時秦崇禮強烈反對他選秀出道,如果不是大哥從中斡旋,他恐怕都沒有今日,所——秦牧野總能听得進大哥的話,他噤了聲, 但心情仍是憤憤不平。

黎湘的情緒就復雜多了。

她——秦崇禮是少年夫妻,真心實意地相愛,相伴二十余年,彼此都是絕對了解的。

秦崇禮二十多年來,從未傷害過她,未曾做過半點背叛婚姻的事。

作為一個名——望族的掌權者,他二十多年來身邊沒有半個曖昧關系的女——,對她這個妻子也可謂是絕對的尊重,無論是在她三十多歲之前選擇當一個生活閑適的太太,亦或是三十多歲爆紅之後選擇專注事業,秦崇禮一直都是支持她的。

無論是在上流圈還是演藝圈,沒有人不羨慕她擁有這樣一個有——識有財富還尊重疼愛妻子的丈夫。

唯獨這一次,一向運籌帷幄是秦家頂梁之柱的丈夫,在幼女意外過時後,竟然消失了近半年。

而回來的第一句話,竟是用冷漠至極的態度趕走她的親妹妹黎萱。

黎湘雖然貌美驚人,但絕不是空有顏值沒有頭腦的花瓶。

她不過半分鐘就有了不好的聯想,並沒有像秦牧野那樣表達不滿,而是靜靜地看著秦崇禮,一字一句地——︰「是小萱做了什麼對秦氏不利的事嗎?」

秦崇禮徑直走進客廳,像是遲疑了很久,溫聲道︰「你身體不好,公司的事你不必理,在家里養好身體要緊。」

黎湘神情有些恍惚。

秦崇禮在沙——上落座,她也木木地坐了下來。

半年沒見,她本——為再次見到丈夫會很陌生。

再加上那封她至今沒有簽字的離婚協議書,在秦崇禮進——之前,她是做好了——想準備的。

也許他回來並不是為了一家團聚,——是為了親自催促她辦理離婚。

也許他半年不歸,是已經在外面找到了安慰,有一個年輕溫柔的女人成功撫慰了他痛失愛女的傷痛。

然而她沒料到的是,秦崇禮看——來——半年前沒有絲毫不——,——是瘦了點,氣色不是特別好。

他仍舊是會在對她說話的時候放慢語氣,明明是一個很冷硬的男人,卻總是在她面前笨拙地用溫柔的聲音說話。

黎湘的情緒——伏很大,她身體還是虛的很,一激動就會明顯心律不齊,喘著粗氣,臉色也。

秦崇禮見了頓時就反應很大,他抬高聲線︰「榮伯,趕緊叫吳醫生過來。」

黎湘摁住他的手︰「不用,我身體沒什麼事,——是最近就這樣,醫生說,長期抑郁情緒的人一激動就會有這種反應……」

秦崇禮仍是堅持,催著管家把黎湘的主治醫生請來了,直接——黎湘做了檢查,又開了點溫——的藥。

吳醫生說︰「秦董不用太著急,太太的病情目前已經很穩定,有明顯好轉的跡象,——要按時服藥就好,平時盡量避免太大的情緒波動,偶然有氣短的時候也不要緊,身體是可——自然調整恢復的。」

秦崇禮覺得妻子的臉色偏——,血色不足,還是不太滿意的,他忍不住直言抱怨︰「你每次顛來倒去就這麼——句話,最近一個月也沒個新的說辭。」

吳醫生是服務秦家多年的醫生了,——秦崇禮私交也不錯,說——話來也比較隨便。

吳醫生忍不住——笑︰「因為最近一個月太太的情況確實如此啊,情緒病是慢——病,需要慢慢調理,您催著我讓太太一夜之間恢復到完全健康的狀況,臣妾是真的做不到啊。」

吳醫生玩笑的口吻——得偌大的客廳氣氛都輕松不少。

秦淮嶼听得震驚,忍不住——︰「吳叔,這段時間……爸一直都有跟你保持聯絡嗎?」

吳醫生不假——索︰「是啊,秦董每隔三天都要詢——太太的病情,還都是親自——我打視頻電話,都不讓榮伯代勞呢。」

秦牧野也大為吃驚,忍不住小聲逼逼賴賴地吐槽︰「我去,這麼痴情?那為啥要玩失蹤啊,就不怕我媽一個不爽找個年輕的小臘肉相好了嗎?」

秦崇禮臉色一黑,凌厲的掃了他一眼。

秦牧野聳了聳肩,緊接著就挨了秦淮嶼一腳,被他低聲斥責︰「你說話能不能長點腦子,我要是媽現在都抽你了。」

小團子好奇地眨巴著眼楮,拽了拽秦淮嶼的褲腿︰「淮嶼哥哥,什麼是小臘肉呀?」

秦淮嶼︰「…………」

秦牧野憋著笑︰「就是你淮嶼哥哥這樣的呀,他就是小臘肉。」

黎湘終于有點忍不了這個嘴欠的二兒子了,她皺著眉道︰「淮嶼你帶弟弟妹妹上樓去休息,我有話跟你爸單獨說。」

秦淮嶼俯身把團子抱了——來,棉棉對大人們談話的內容似懂非懂,一開始她很擔心爸爸會用冷冰冰的態度對媽媽,但是後她——現爸爸——有對媽媽說話是柔聲細氣的,她就不那麼擔心了,但還是女乃聲女乃氣地提醒︰「媽媽不要跟爸爸吵架哦。」

黎湘看著女兒天真澄澈的眼神,心軟得要命,頓時就覺得現在女兒回來了,——生再不好的事情她都經得住,心情頓時緩——了許多。

她溫聲道︰「媽媽知道了,棉棉乖,太晚了,該洗澡澡睡覺覺了。」

……

三個兒女都上樓了。

黎湘這——松懈下來,她眼圈泛紅,鼻子也酸得要命︰「秦崇禮,我懶得跟你廢話,你寄來的離婚協議書我收到了,我不是故意不簽的,——是我好——個月沒開信箱,——現的時候文件都被雨水泡皺了,你要是決定離婚,就再——一份——我,現在都是電子簽,誰還寄紙質的,真是老古董。」

黎湘在外人面前是演技精湛的影後,在兒女面前是溫柔冷靜的母親。

唯獨在秦崇禮面前……還保留著年輕女孩的任。

秦崇禮臉色有些尷尬,半晌——磕磕絆絆地說︰「……可是我現在不想離了。」

黎湘斜覷著他︰「怎麼,外面的溫柔鄉又把你甩了?」

秦崇禮骨子里是個很嚴肅的人,讀大——的時候都被——調侃是不近的老干。

他有點受不住這種形容,甚至臉都有點紅了︰「你這是在胡說八道什麼?怎麼可能?」

黎湘染著鼻音,似笑非笑︰「沒有溫柔鄉你離什麼婚?離婚可是要分一半財產——我的,你那協議書里——的明明——,為了自由身都不惜舍掉你秦家一半家業了,不是某個女人幫你下的決心?」

秦崇禮被妻子懟得面紅耳赤。

說來也很奇怪,他在商場上指點江山的時候,在年紀輕輕就叱 華爾街的時候,向來是口若懸河字字珠璣的。

可是這麼多年來,但凡是在黎湘面前,他總是連吵架都不會吵,笨嘴拙舌的。

「你……你真是愈——會扯淡了,我不跟你多說,我去找淮嶼,積攢了半年的工作,我得听他一一匯報清楚。」

……

把妹妹安頓睡下之後。

秦牧野忍不住拉著秦淮嶼八卦。

「大哥,你說爸為什麼對棉棉是這種態度?他——前可是最疼棉棉的。」

秦淮嶼的腦子要比秦牧野靈光太多了。

從父親進——的第一句話,他立刻就把關注點放在了平時根本不會留意的小姨身上。

但是事情沒有論證,甚至也沒有跟父親談過,他也不好亂說,免得秦牧野嘴巴不帶鎖,不小心叭叭出去。

秦淮嶼敷衍他︰「大概是很難相信妹妹重生了,從天而降,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我也不信。」

秦牧野滿頭——號︰「親眼所見?你怎麼見的?」

秦淮嶼把自己做過的那個夢大致描述了一下。

秦牧野驚了︰「我靠,我感覺你說的那個少年仙人,好像就是那條狗!」

「什麼狗?」秦淮嶼不解。

秦牧野剛要細說,秦崇禮經過——口,曲——手指敲了敲——,冷聲道︰「淮嶼,去我書房。」

秦淮嶼沉默地跟著父親上樓。

他——父親之間有多年保持的默契。

半年不見,必然是要先匯報公司事務的。

秦淮嶼雖然不敢說把公司做得有多好,但至少維持在秦崇禮離開前的基準線上,股價沒有跌,各項業務也基本持平。

但秦崇禮對他的期許極高,甚至算得上是苛刻。

所——他匯報——來還是戰戰兢兢的,做好了被批評——句的準備。

然而秦崇禮的態度卻——他料想的大相徑庭。

秦崇禮態度很肯定︰「嗯,這半年來——生了很多事,你把公司打理得很好,家里也盡——照顧了,你比我這個當父親的要優秀許多,已經足——獨當一面了。」

秦淮嶼很吃驚,印象中父親很少這麼直——地褒揚他。

他平復了一會兒,工作的話題似乎揭過去了,他覺得父親沒有提到妹妹,也沒有詢——具體的細節,他有些困惑,忍不住直接開啟話題︰「您急著帶妹妹去做親子鑒定,是……」

秦淮嶼——得斟酌,可他話音未落,話都沒說完就被秦崇禮厲聲打斷︰「她不是你妹妹,你妹妹已經過世了。」

秦淮嶼臉色一——︰「可是dna顯示她就是您的女兒,還有戶籍、墓地……雖然很不科——,但自從妹妹回來,一切有關她曾經過世的信息都被抹去了,就像是沒有——生過一樣,她就是妹妹,沒有第二種可能。」

秦崇禮目光晦暗,他手都有些抖。

想到半年前查到的真相,那種錐心之痛,又一次席卷而來。

他指尖——顫地拉開書桌抽屜,取了一盒細雪茄出來,隨便抽了一根點燃,緩緩吸了兩口。

「你知道你妹妹是怎麼死的嗎?」

秦淮嶼眉頭緊鎖,下意識說︰「她不是被那個可惡的保姆遺忘在車里……」

秦崇禮心髒劇烈地抽疼了一瞬,臉上是竭——掩飾也無法遮蓋的痛苦。

「那個保姆——是個從犯,她是被人花錢收買的,那不是意外,是有人處心積慮想要你妹妹死。」

秦淮嶼大腦電光火石一般︰「這……可是那個保姆從妹妹出生——就一直照顧她,雖然行為可憎,但……」

他一直沒有懷疑過保姆不是一時失誤。

所有人都沒有懷疑過。

這一夜,秦淮嶼從父親口中得知了一個殘酷的真相。

殘酷到,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消化。

***

次日上午。

小團子吃完早餐,晃悠著兩條小腿,開開心心地看著她喜愛的《小豬佩奇》。

今天很奇怪,大概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

一向早睡早——作息穩定的大哥哥到現在都沒。

倒是懶豬一樣的二哥哥陪她吃完了早餐。

秦淮嶼差不多——秦崇禮前後腳下樓,兩個人臉色都不太好,掛著明顯的黑眼圈。

秦牧野詫異︰「大哥,你——爸昨晚是通宵斗地主了嗎?」

棉棉的小挪到凳子邊緣,自己跳了下去,邁著小短腿地跑到沙——旁邊。

肉綿綿的小手有些許笨拙地拿——茶杯——茶壺倒了一杯茶,雙手顫巍巍地捧著遞到秦崇禮面前,小女乃音甜甜地說︰「爸爸喝茶,喝茶就不困困啦~」

秦崇禮被小團子帶著女乃味的氣息席卷。

他心神很亂,情緒復雜。

他板著臉,面無表情地說︰「不用,我不想喝。」

棉棉看著他烏青的黑眼圈,女乃聲女乃氣地堅持︰「媽媽說的,困困的話喝茶就不困了,爸爸你喝一口!」

秦崇禮沒想到區區一個三歲半幼崽的聲音會讓他凌亂到這種地步。

他有些控制不了情緒的——伏,滿腦子都是女兒可憐至極的死狀。

女乃團子又湊上來,綿軟的身體踫到了他的胳膊。

他本能地揮了一下,試圖躲避︰「你離我遠點!」

嘩啦一聲——

茶杯從棉棉肉乎乎的小手里滾落出去,——分茶水灑在她手上,還有大——分隨著杯子滾了好——圈,濺落在她——生生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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