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
「……」
「虎杖——!」
釘崎野薔薇一巴掌拍上虎杖悠仁後腦勺︰「喂, 昨天五條老師到底把你帶去做什麼了?怎麼一整天都奇奇怪怪的樣子,我和你說,你可別給我搞什麼個人主義啊!」
伏黑惠沒說什麼, 卻也微微側目。
虎杖悠仁的深沉臉就這麼被打破, 轉——糾結︰「其實也沒——……」
釘崎野薔薇表情當場變臭,饒——一副「你不說這事兒沒法過去了」的模樣。
「是莉莉斯小姐的事嗎?」伏黑惠平靜插話。
最近發生的事件, 大多都月兌離不了這位中心人物,
想到那天艾洛蒂所講的「故事」, 虎杖悠仁內心說不出的復雜。
「算是吧……」
直到他——完一切, 才真正——白了——何先前對方會莫名其妙詢問自己關——「正確死亡」的那個話題。
因——聖女曾經就經歷過一場「再沒——比那——加正確的死亡」。
……
「人們非常脆弱,擁——魔法天賦的孩子少之——少,在那麼一個魔族肆虐的時——,他們要如何生存?大旱、水澇、蟲襲還——疾病, 平均壽命難——超過三十歲,新生兒容易夭折, 青年人——難活到衰老。」
「聖女只是一個稱謂,是一個象征, 即使失去了我, 教會也會選出下一任聖女, 我相信我的下一任會做的比我——好。」
「但現在想來, 我是不是——一些傲慢呢?畢竟從本質上來說, 我也只是一個渺小的普通人類,既然是人類, 那麼無論多麼努力,都無法干涉所——的事與人。」
「——時常在一起,卻沒——察覺到尤西斯的痛苦,我的傲慢導致了如今的結果——啊、話題——些偏移了, 你還——什麼想——道的嗎?我的時——不太多了。」
虎杖悠仁當時幾乎是本能地提出了那個問題。
「那……你——後悔過嗎?」
——赴死這件事。
——甚至沒——帶來——好的未來。
——這是正確的嗎?
聖女仿佛看穿了他的迷茫,淺——道︰「不要——入到他人的情緒中,是否具——意義是需要由自己來判斷的。」
「只要經過了慎重思考,做好了能夠承受一切後果的心理準備,那麼就不要懷疑自己。」
「所——,若是重來一次,我也依然會那麼做。」
「不過——悠仁,閉上眼的感覺——冷,你不該太早地接受死亡,你要努力沐浴太陽。」
……
「抱歉,伏黑,釘崎,我先提前走了!下午幫我請個假吧!」虎杖悠仁從座位上一下蹦起,連課本都不管了,沒幾秒就沖出了教室。
「哈?!」釘崎野薔薇目瞪口呆,「——,你要去哪——啊!」
虎杖居然會丟下他們逃課,這簡直不可思議。
虎杖悠仁的聲音隱約傳來︰「我找五條老師——事——」
釘崎野薔薇︰「……」
伏黑惠雷打不動坐著翻書︰「別管他了,——不是小孩子。」
釘崎野薔薇憋了兩秒,憤恨地扭頭去看伏黑惠︰「——什麼你一副好像——道內情的樣子?你們是不是——事瞞著我?自從那次交流會後,我就總感覺和你們格格不入啊!」
伏黑惠︰「誰讓你暈過去了。」
釘崎野薔薇眉頭跳起十字,大力拍桌︰「揍你哦!」
虎杖悠仁跑出教學樓才想起自家班主任最近都不見人影,用對方的話說是太忙——當然是不是真忙那就——待商討了。
他拿出手機打電話,大約過了十秒,電話接通,背景吵雜聲巨大,像是什麼東西爆炸了似得。
可沒——虎杖悠仁疑惑,對面就先出聲了。
「悠仁,老師現在正在捉小老鼠,一分鐘後再打來吧~」
下一秒平,通訊「啪嗒」掛斷。
……誒?五條老師是在工作中嗎?
雖然滿腦子問號,但虎杖悠仁還是老老實實——了一分鐘才再次撥號,這次環境就安靜多了。
「悠仁~」
「五條老師,你現在方便——電話嗎?」
「完全ok!」五條悟一邊拿著手機,一邊像是在玩球似得來回碾轉腳底下的火山頭。
再次在五條悟面前只留一腦袋的漏瑚︰「……」
他——一肚子……不,一腦袋的髒話想說!!
就是不敢。
安靜如雞。
實際上,在注意到五條悟出現的瞬——,漏瑚就果斷選擇全力逃跑,自己和五條悟的實力差距太大,他早就清楚地——道了這一點,所——遇到對方的唯一行動就只能是逃跑,保住性命是最優先的,畢竟他之後還——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了他們詛咒的野望,——及還要幫真人和花御復仇!
他至今還記得當兩名同伴死亡時的心情,那種悲傷和悔恨刻骨銘心!
該死的「夏油杰」,說什麼已經安排好了一切,結果根本一點用處都沒——,說不定還是故意騙真人和花御入陷阱,不然怎麼會兩個都回不來?還——尤西斯,果然不是同類就無法理解他們的夢想!
「夏油杰」和尤西斯,他一定要找機會將他們全部殺掉!
所——這段時——,漏瑚和陀艮一直在——搜尋——實力、或者疑似擁——兩面宿儺手指的咒靈試圖增加戰力,順便再殺殺擋路的咒術師和詛咒師。
然而他們卻並不——道,在交流會事件過後,五條悟就盯上了他們,一——空閑就開著六眼搜尋他們蹤跡,這才會這麼快被找到。
不過漏瑚在——惱的同時,也——些慶幸,還好今天和陀艮分開行動了,不然恐怕會被五條悟連鍋端。
絲毫不在乎咒靈想法的五條悟輕輕松松地繼續電話。
「我沒記錯的話,現在還是上課期——吧?居然當著班主任的面逃課,悠仁也學壞了啊,然後——是——什麼緊急事件需要老師幫忙嗎?」
「嗯,是——點事,關——艾洛蒂還——莉莉斯的。」虎杖悠仁語——認真,「五條老師今天能騰出空和我見下面嗎?我覺得電話——可能說不清楚。」
五條悟略感驚訝,他昨天雖然說了讓悠仁最好賴在莉莉醬那,但也——道——悠仁的性格不會做這麼失禮的事,事實確實如此,晚些的時候,悠仁就打了伊地——電話,拜托伊地——把他送回學校。
五條悟倒也沒在意,這法子本來就是他腦袋一拍心血來潮想出來的,其實就是讓悠仁(宿儺?)去莉莉醬那刷刷存在感,省的在他忙的這兩天進了那個牧師的溫柔鄉(?),萬一被食誘了那他們可虧大了。
只是沒想到悠仁居然真的問出了點什麼,這可是意——之喜。
「好啊,那——我這邊解決完再說。正好,悠仁幫我買點甜品吧,就在我最喜歡的那家店,你——道的~」五條悟爽快答應,他看了眼時——,「大概——我看看,一小時後見面吧。」
虎杖悠仁應下,雙方結束通話。
五條悟收好手機,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腳下的詛咒身上。
「嗯,你也——到啦,我——會兒還——安排,所——你最好不要太浪費哦時——哦。」他掀開眼罩一角,蒼藍眼眸中沒——感情,「來,好好說說和你們合作的那個詛咒師的情報吧,這次可沒——同伴來救你了。」
漏瑚轉了轉眼珠,想要談條件︰「如果我告訴你,你能放走我嗎?」
五條悟彎腰咧嘴,腳下用力︰「當然——不可能啦。你在想什麼啊,我可是咒術師,不過我會讓你死的爽快點,好了,快點快點,時——緊急,我還要趕著過去吃悠仁給我買的甜點。」
他干脆把咒靈腦袋當成球,一下一下地用腳尖踢著,每一下的最高點都準確的停在他的視線前方。
「來,給你十秒的思考時——~」
漏瑚被顛得頭昏腦花,別說思考了,連說話都差點咬舌,幾次下來火大的不行。
「可惡,你是在耍我嗎!?想要白嫖情報,我告訴你!不可能!」
「哦?」
顛球停止,五條悟改——用五指抓著漏瑚頭頂,六眼懟過去,歪頭左看右看,「是我的錯覺嗎?你好像比上次聰——了一點嘛。」
漏瑚——到面部抽搐︰「所——說——」
「但還是不行,交易這種啊,是要建立在雙方平——的情況下才行呢,你現在只——兩個選擇。一,交出情報,被我祓除。二……啊,說起來,你好像還——一個同伴吧?」
五條悟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得改了話茬,語——鼓勵,「咒力痕跡——顯哦,而且這麼辛苦地把我引到完全反方向,看來你們感情——好嘛。」
漏瑚瞳孔一縮。
「那就這樣,我不白嫖,我給你那個同伴一小時的逃亡機會,這可是——別優惠。」最強咒術師揚起大方的——容,「或者,十分鐘內,我把你們兩個一起祓除怎麼樣?」
漏瑚暴怒︰「你不想——道那個家伙的身份了嗎?!」
「嘛,找到他身份的方法多得多。」五條悟豎起指尖,將漏瑚的腦袋旋轉起來,五官轉出殘影,「而且我最討厭被人威脅了,我是看在你——趣的份上才給了你一個這麼珍貴的機會哦,要好好珍惜才行啊。」
漏瑚︰「我#$~……你*#¥……」
五條悟指尖力道不減,故意道︰「什麼?我——不見,再大聲點~」
漏瑚︰「我踏馬說~是夏……杰%……!」
旋轉陡然停下,五條悟五指用力地掐住對方,聲音下沉。
「再說一次,他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