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順子你怎麼起的這麼早?」
高一十四班一男生宿舍,一個男生睜著睡眼朦朧的眼楮看了看手表這才早上七點,然後看著舍友問道︰「今天不是周六嘛?又不用上早自習,你怎麼突然起這麼早?」
西貝四中的周末除了高三外並不強制學生早起去教室上早自習,所以大家可以難得偷個懶,但是這個懶一般也就能偷到八點多下早自習,畢竟第一節課還是要到教室簽到的。
那名叫順子的舍友笑著說道︰「你忘了?今天可是咱們學校電子閱覽室開放的第一天,我可是心癢了好久了,昨晚都沒睡好,就等著今天去玩電腦。」
「對哈,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另一名舍友也趕緊從床上爬了起來。
其他舍友也紛紛爬了起來,只有一個人躺在床上沒有動靜,這時順子走過來拍了拍他的床說道︰「宇哥,你還躺在床上干嘛?走啊,去電子閱覽室打LOL去啊。」
原來這個人就是網癮少年呂天宇。
呂天宇頭枕著雙手說道︰「沒必要。」
順子驚奇的問道︰「不是吧,上次翻牆外出上網可以宇哥你最積極,今天你這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
呂天宇看著天花板說道︰「反正每人每天只有兩個小時的電子閱覽室時間,今天早上肯定有一群和你們激動了一晚的人迫不及待的跑到電子閱覽室去上網,所以電子閱覽室一定人滿為患,而四個電子閱覽室只有200台電腦,肯定是要排隊的,沒意思,排隊才能玩兩個小時。」
順子一听眼珠子一轉說道︰「宇哥,你這意思,咱們再翻牆出去上網去。」
原來,這個順子就是上次和呂天宇一起翻牆出去上網的同伙之一。
這時另一個在上次跟他們兩個一起翻牆出去上網的舍友連忙搖頭說道︰「不行不行,那可不行,咱們班主任可是專門召開班會了,學校里也貼了公告,最近嚴打翻牆外出,抓到重判,直接喊家長記過處分,沒得商量。」
寬嚴並濟,或者說「給一記大棒再給一個甜棗」一向是林平校園改革的作風,在推出了「電子閱覽室」滿足同學們周末休閑娛樂的同時,學校也做出了更為嚴格的政策來打擊翻牆外出等嚴重違紀行為,而且特此讓各班班主任召開班會強調了此事。
上次呂天宇他們翻牆外出,林平比較大度的饒恕了他們,但這次要是再翻牆外出被抓,就沒有上次那麼大度了,他們那可就是在嚴打時期違反校規校紀,明知故犯,而且又是二次違紀,屢教不改,那自然會是罪加一等。
這個舍友繼續說道︰「上次我們三個被抓了,校長放過了咱們沒叫咱們家長,也沒記過,這次要是再被抓,可就沒有那麼簡單了,肯定是通報、記過、叫家長一套素質三連,我覺得咱們算了吧,一天去電子閱覽室玩兩個小時也夠可以的了。」
順子听了後點了點頭說道︰「張萬喜說的也對,宇哥,你確定不跟著我們一起去?」
呂天宇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學校一共有2800多個學生,除去高三的800多個學生,還剩下2000個左右,這2000個學生里面女生和不玩游戲的男生至少有一半,也就是說真正會去電子閱覽室的最多只會有1000人。」
「不是,宇哥,好好的你怎麼做起了數學題啊?」順子不解的問道。
呂天宇轉過頭來看著順子繼續說道︰「學校電子閱覽室有200台電腦,開放時間為早上八點到晚上十點,總共是十四個小時,每人只有兩個小時的使用時間,那麼200台電腦就可以提供1400次的使用人次,完全可以滿足1000人的使用需求。所以,無論什麼時候去都一樣,反正都是只有兩個小時,而且今天早上肯定是一窩蜂的人去排隊,屬于高峰期,我不如晚點去。」
順子和張萬喜一听都點了點頭說道︰「宇哥不虧是宇哥啊,分析的對啊。」
順子接著說道︰「那我還是跟著宇哥混,回床上再躺一會兒吧,睡個回籠覺吧。」
張萬喜無語的說道︰「你都洗了臉刷了牙,你還能睡得著?還是一起去食堂吃早飯吧,然後去電子閱覽室那里看看,說不定就能排上號呢。」
順子搖了搖頭︰「能排上號我也不玩,我跟著宇哥,我要抱宇哥的大腿!」
呂天宇听到順子的話後愁的皺起了眉頭,其實他不想和順子他們一起去電子閱覽室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不想跟順子他們一起玩,順子他們太菜了,檔次太低,呂天宇都是用自己的小號跟他們玩,純粹是為了伙伴之間的感情才帶著他們一起玩,而在順子他們那種分段來說,呂天宇完全就是在「殺豬」,在魚塘炸魚,也因此贏得了順子等人一口一個「宇哥」的稱呼。
不過,呂天宇並不喜歡這種炸魚的感覺,索然無味,甚至覺得拉低了自己的水平,有失身份。對于呂天宇來言,他更喜歡高分段那種「棋逢對手,將遇良才」高手博弈的感覺。
不過,順子還是同意跟著張萬喜去食堂吃飯。
順子還不忘問道呂天宇︰「宇哥,需不需要我給你帶早飯啊?」
呂天宇點了點頭說道︰「給我帶個餅卷腸和一包牛女乃。」
宿舍里舍友不一會兒都走光了,只剩下呂天宇一個人躺在床上發呆,而此時的呂天宇在想一件事︰到底要不要翻牆外出去網吧上網?
兩個小時,在呂天宇眼里是不夠的。
而且,呂天宇總感覺電子閱覽室的兩個小時是學校給他們學生的一種施舍,他不喜歡這種施舍。
他仍然想要翻牆外出,不知道為什麼他特別喜歡翻牆外出的那種刺激感,而且這次他有信心可以不被抓到,他想要去一個遠離學校的網吧,玩上一天,然後晚上再回來。
這個想法一旦誕生,就開始瘋狂生長,似乎不翻牆外出,心里得不到滿足,這個想法就會像噩夢一樣折磨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