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小題大做啊,這不是耽誤孩子工作嗎?」蔡國富看著姚清,露出了一副無奈的表情。
姚清說道︰「我這還不是關心則亂嗎?」
「行啦,你沒事就好,那我先去忙嘍。你們倆都趕緊回家去,不要在外面瞎逛,最近icv的人可是很猖獗的。」martina不放心地叮囑著。
「知道啦,你快回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姚清溫柔地說道。雖說martina早已成為了強悍又潑辣的「霸王花」,但在姚清的眼里,她永遠都是那個稚女敕單純的孩子。
待martina的身影漸漸遠去以後,姚清才望向了臉色蒼白的蔡國富。她壓低了聲音說道︰「怎麼,見到你的仇人了嗎?」
「你怎麼知道我是來干什麼的?」蔡國富怔怔地看著姚清,說話的語氣有幾分疏遠。
姚清說道︰「你听到王恩淮這個名字以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就知道,這個人和你一定有什麼舊怨。」
蔡國富淡淡說道︰「你不用那麼有好奇心,我的仇我自己報。」
「我可不是在關心你,我是在關心美鳳。我可不希望你為了報仇就冒冒失失地去送命,還得害美鳳去救你這個莽撞的爹。」姚清說話的語氣也少了幾分親近。這兩人在私下交談時明顯沒有一般夫妻之間的溫情。
蔡國富自顧自地朝前走著,臉上的汗水還沒有干。「我是不會讓美鳳為了我的仇恨付出代價的。」
姚清在他身後說道︰「希望你能記得你今天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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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維安局的地牢里昏暗又寧靜,只是隱約有犯人在發出輕微的囈語聲。
「喂,醒醒!該吃飯了。」一個維安局成員隔著冰冷的鐵欄桿,把塑料飯盒遞了過去。
昏昏沉沉的六月雪睜開眼楮,有氣無力地瞥了一眼飯盒。她扶著牆壁站起身來,慢吞吞地走了過去。
「怎麼又是這些東西?」六月雪看著飯盒里還冒著熱氣的米飯和青菜,嫌惡地嘀咕著。
「沒給你殘羹冷炙就不錯了。就憑你造了那麼多孽,還指望我們四菜一湯,好吃好喝的招待你嗎?」那維安局成員厭惡地瞧著她。
六月雪這女人曾經也是icv的高層人物之一,這些年壞事做盡,早已是聲名狼藉。這些維安局的年輕人們嫉惡如仇,根本不可能好言好語地對待她。
六月雪盯著那維安局成員還稍顯稚女敕的臉,輕嗤了一聲說道︰「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我在icv里做事的時候,你這毛頭小子恐怕還沒出生呢。」
「你都淪落到這番境地了,還是省省力氣,別追憶你那了不起的過去了。」商陸忽然沿著牢房旁邊的通道走了過來。他看著六月雪憔悴狼狽的模樣,嘴角浮現了一絲冷笑。
六月雪眯起眼楮,在昏暗的光線中看清了商陸的容貌。她緊抓著欄桿,冷笑著說道︰「先是御谷,再是你和月宴,怎麼,維安局的大腿就那麼好抱嗎?」
商陸輕蔑地瞧著她,說道︰「我們只是不會像你一樣執迷不悟罷了。」
「你們一個一個的,真以為自己能回頭是岸嗎?這些維安局的人只會像痛恨我一般的痛恨你們。他們現在只是想利用你們擊潰icv而已。也許icv垮掉的那一天,就是維安局跟你們秋後算賬的時候。到那時候,你我只會是一樣的處境。」六月雪抱起了那塑料飯盒,伸出枯瘦的手握住了筷子。她動作機械地往嘴里塞著米飯,覺得完全是味同嚼蠟。
商陸譏諷道︰「就不勞煩你操心我的事情了。你啊,還是管好你自己吧。多吃點兒東西填飽肚子,不然,你連見到你唯一一個女兒的機會都沒有了。」
六月雪突然愣住了,手里還沾著飯粒的筷子「鏘」一聲落在了地上。她激動地抓著鐵拉桿,似乎想要即刻沖出去質問商陸。「唯一一個女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商陸作出一副驚訝的模樣,問道︰「怎麼,你還沒听說嗎?你的女兒左婧和宋知夏都死了。如今,你就只有半邊蓮那一個女兒了。只不過她可憐兮兮地逃出了威河郡,興許早就落在赫朗克人的手上了,如今連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
「你胡說!知夏不可能死的,不可能!」六月雪聲嘶力竭地叫嚷著,她渾身顫抖,嗓音沙啞,圓睜著的雙眼通紅一片。
她已經知道了左婧離世的消息,那出現在新聞里的慘烈景象仿佛還在她腦海中盤桓。但她不知道連她最心愛的小女兒宋知夏也已身亡了。她還想著忍辱負重,奢望著有朝一日能帶著女兒逃出這里。
商陸看著她痛心疾首的模樣,心里沒有一絲憐憫。當初就是眼前這個女人害得月宴險些喪命,間接導致她被鬼目改造成了半人半機械的「劊子手」。
他看著六月雪痛苦的神色,心中只覺得暢快。他冷漠地說道︰「我何必騙你呢?你女兒是被烈火活活燒死的,實在是可憐呢。」
「你閉嘴!知夏不會有事的,她一定還在等著我帶她離開這兒呢。」六月雪滿面淚痕,聲音哽咽,她的樣子已經有些癲狂。
商陸面無表情地看著歇斯底里的六月雪,說道︰「你要怎樣才肯認清現實呢?要不要我想辦法找來她死時的影像?只不過她面目全非,死相可怕,恐怕連你這個做親媽的都認不出來她的樣子了呢。」
六月雪仿佛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她筋疲力盡地癱坐在地,雙眼空洞無光。過了半晌,她才喃喃問道︰「是維安局害死她的,對不對?我就知道維安局這些偽君子們不會那麼心慈手軟。」她緊攥著拳頭,臉上流露出了憎恨之色。
商陸說道︰「她是被一個失控的異能人燒死的,那異能人之所以能創造出來漫天火海,可是拜鬼目所賜啊。你怪不著人家維安局,要怪,就怪你的那位鬼目先生吧。」
六月雪萬念俱灰地說道︰「我已經被他徹底厭棄,你現在挑撥我們也沒什麼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