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喝酒,所以我會醒過來,不會一直在那些過去里。」蕭書華認真地看著蕭子安的眼神,他的眼楮很深很深,不見底的深。
「我還有事情,請蕭小姐不要打擾我工作。」
「是的,蕭總。」
蕭書華看著他桌子上的文件,自從蘇晚死後,蕭子安忙一天閑兩天,完全沒有規律。
不守現在的蕭子安處理起來這些事情簡直易如反掌,他一目一面,知道最準備的答案,所以只是翻看簽約而已。
九點多的時候,蕭子安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冷感,于是他走到窗戶邊,看著草坪上那孤零零的燈,還有幾個巡看的保鏢,似乎沒有事情發生,但是事情卻是已經在發生。蕭子安能明顯的得感覺得到。
他沒有下樓,而是俯視著這蕭家的一切,他伸出手把防護加到最強,這樣的話除非特別強大的異能人,否則天閃這樣的人級別想要進來都要費力。
蛻皮者在遠處觀望著,蕭子安的點點滴滴,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但是他也在蕭子安的眼皮底下,蛻皮者把凌喬雪隱藏到一個蕭子安找不到的地方,一個可以隔絕異能的地方。
凌喬雪是蛻皮者對付蕭子安的棋子,可不能出事。
不一會兒,蕭子安關上窗戶繼續入睡,蛻皮者到一點才離開
蛻皮者來到水中間的島上,這里看起來一片荒蕪,但是一切只是隱藏,他手一揮然後一棟房子出現在他的面前。
凌喬雪正在睡覺,蛻皮者提著東西放在桌子上。凌喬雪听到聲音立刻醒來,她想開燈,模了半天沒有模到。
蛻皮者說︰「趕緊休息,這里沒有燈。」
「蛻皮者,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閉上你的嘴,否則我把你扔河喂鱷魚。」
「那就扔吧!」蛻皮者想要殺她,早就動手了,不會等這麼長的時間。
這些日子里,蛻皮者做的事情,都在針對蕭子安。他覺得她是對付蕭子安的底牌,凌喬雪都不知什麼時候她變得這麼重要了?
雖然恨異能人,但是凌喬雪卻希望蕭子安可以贏得最後的勝利,即使他控制著她的命運,也許是因為她愛他吧?
不過希望蕭子安勝利,卻也不希望命運勝利。如果人的命令不能由他們自已控制,那是何其的可怕。
「給我燈吧!」凌喬雪放低了姿態,這里實在太黑了,白天的時候會看到光,但是晚上一點點光都沒有,伸出手不見五指,這種感覺實在十分不適。
隨後蛻皮者找來了幾根大的蠟燭,然後點燃送到她的房間。
「為什麼要光了?光下面什麼都看到了,活在黑暗里面不好嗎?大家都是一樣的,不會因為外貌受到影響。」
「我跟你不一樣,我喜歡活在光里。」
「凌喬雪,告訴你一件事情,你叔叔死了,你爺爺也死了,你凌家只剩下你一個人了!」蛻皮者的話讓凌喬雪充滿震驚,她搖頭說︰「不可能,爺爺不可能死的。」
「知道蘇晚嗎?」
「我知道,她是我朋友,但是因為她是異能人,所以我跟她早就沒有來往,斷絕關系了。」凌喬雪當然記得,蘇晚還跟她告白過。
「她殺了凌志,你爺爺為了復仇,與她同歸于盡了!」
「蛻皮者,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我從來不說謊,我不像命運,總愛說謊,總愛欺騙玩弄人。這些都是命運的所作所為,凌家那麼多人,只剩下你一個人凌喬雪了!真是可憐啊,現在你覺得你的生命里還有光嗎?蕭子安毀掉了你所有的光。」
凌喬雪的眼淚一顆顆的落了下來,凌喬雪不停地搖頭,她的爺爺,她的叔叔,她的弟弟,她的父母都離她遠去了。
這個世界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個她,她無法承受。
「啊……」凌喬雪歇斯底里的痛苦起來。
「啊……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一聲一聲比淒涼悲慘,整個島上都可以听到她痛苦崩潰的聲音。
蛻皮者坐在陽台上,看著天空中的那微弱光芒的星星。
「來,干杯,又有人像我一樣被命運玩弄成這個樣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對著天空的星星干著杯,蛻皮者一口飲盡,揚起的嘴角有著他的淚珠。
凌喬雪這一夜都在悲鳴,蕭子安早上起來,感覺心神不寧。
一個打敗他的人,似乎恨意更加堅決了。
「凌喬雪?是你嗎?」蕭子安捂著胸口,感覺到疼痛的襲來,不過一會兒便消失了。
蕭子安整理好衣服,然後下樓用早飯,看著桌上的菜色越發的豐富起來。
蕭子安說︰「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嗎?」
「不是什麼好日子,就是冰箱里面的菜買得太多,再不趕緊炒好,估計就吃不到最好的品嘗時間了。」白綺做了八個菜,在早上八點的時候。
蕭子安什麼都沒有說,大口的吃著飯菜,味道很好,他很喜歡。
他在慢慢的蘇醒,但是其他方面依舊是個普通人,需要吃飯,需要睡覺,總之,他就是一個不一樣的異能人而已。
蕭子安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古代他們被神化,但是現代他們明白異能人並不是神。
而且如果世人知道他們的存在,一定會想方設法毀掉他們,蕭子安首當其沖就是第一個。
誰想讓自已的命運被一個所謂的異能人掌握著。
蕭子安繼續上班,也許是因為凌氏一家只剩下凌喬雪一個人,所以蕭子安特別想做些什麼?有些事情不是他願,但是一件事情的改變,後面的事情也會因為這件事情而改變。
蕭子安會在點做一些事情,從而影響控制著未來的方向,他看得到未來,他也可以在他的時間線上改變這些未來。
但是別人卻無法改變,除了凌喬雪之外。
凌喬雪因為凌家的人一個一個死去崩潰了!她不吃不喝躺在地上好幾天的時間。
蛻皮者看著她這個樣子,說︰「凌喬雪,你這樣真的讓我失望。」
「失望嗎?那就失望吧!」凌喬雪不在乎,蛻皮者伸出手把她提起來,看著凌喬雪講︰「凌喬雪,我是不會讓你死的。」
拿過來食物強喂她,凌喬雪也沒有反抗,喂她就是吃。
她已經沒有任何求生的意志了,現在的她只想閉上眼楮,安安靜靜地離開這個世界。
就讓他們凌家永遠消失吧,也許痛苦就消失了,痛苦就不會再找上他們凌家了。
「你應該報仇,猛力可還活著了!你父母的死是黃祖領導的異能人所安排的。你難道不想報復了嗎?」
「報復?可我報復了,我的親人就會回到我的身邊嗎?不過我去陪我的親人。」
凌喬雪萬念俱灰,沒有一點點想要繼續活下去的念頭。
「那你就要接受這一切,你父母的死,你凌家人只剩下你一個了!黃祖,蕭子安,這些人都在你悲慘的生活上捅了一刀。凌喬雪,你要死也要死得有價值吧?你這樣默默的死去,沒有人會記得你的存在?你見到你父母,要怎麼說?我是自願結束的?人活著不容易,為什麼要死的這麼簡單了?」
蛻皮者激動不已,他看著凌喬雪真的很生氣。
凌喬雪說︰「要不你陪我一起死吧?」
「我是死不了的,你以為我不想死。」蛻皮者似乎被踫到什麼軟肋,他松了凌喬雪的手,然後站起來走到窗戶邊。
凌喬雪坐在地板上,靠著床。她看著蛻皮者的背影說︰「蛻皮者,你這樣生生不死,是蕭子安的杰作嗎?」
「命運是殘酷的,給了你想要的,卻也奪走你最富貴的。」蛻皮者第一次如此悲傷地說著這樣的話來。
「看來是真的了!」凌喬雪已經猜到幾分,蛻皮者不停地蛻皮者重生,是蕭子安的安排。
一個想死的人死不了,是真的可怕。
死亡的權限不在自已的手上,受盡了上千年的折磨,不知道為什麼,凌喬雪竟然可憐起蛻皮者來。
也許她不是這個世上最悲慘的人,至少她的生命是有限的,至少痛苦是可以結束的。
「我不知道你和蕭子安有什麼過結?但是我不相信我的命運被他控制著,這麼多的人,他怎麼控制得來?我的想法他如何控制?」
「那你為什麼恨異能人?」
「我……」
「所以為什麼想法控制不了?只要利用你身邊的事情對你產生影響,他就控制了你?還有這麼多的人,他不需要一個一個前去控制,他只需要在關鍵的節點做一些事情,就可以改變整個的走向。凌喬雪,你應該放開了想。你還是太局限了!」
凌喬雪不以為然,說︰「我就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普通人當然有她局限性。」
「凌喬雪,跟我聯手,殺了蕭子安。」
「哈哈哈……」凌喬雪覺得蛻皮者在說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能殺他?我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我怎麼殺他?他可是連你們都害怕的存在,我殺他?」
蛻皮者回過頭,即使帶著面具,也可以看到他眼神里面的殺意。
「打敗命運的人是很少見的,而且他愛你。所以你是最好接近他的人!」
「想多了,我不會殺他的。」
「那如果你凌家的死全是他有意的安排了?他在多年前就已經安排好了了?你真的不恨嗎?」蛻皮者不停地說著,凌喬雪有些慌亂了。
但是她又說︰「我被你困在這里很長的時間了,你一直試圖讓我恨他,外面的情況到底如何我也不知道?我叔叔真的死了嗎?我爺爺真的死了嗎?這是不你的一個計?」
「用這種計是很容易反噬的,收拾一下吧,我帶你去爺爺墳墓前。」
蛻皮者給她一個小時的洗澡收拾她自已,凌喬雪也不想亂七八糟的去見她爺爺吧!
凌喬雪听到後,立刻前去整理她自已,洗澡洗頭,沒有化妝品的她頂著素顏,不過因為長時間不見太陽,她的皮膚異常的白。
蛻皮者開著車,凌喬雪搖下車窗被刺了眼楮,蛻皮者拿了墨鏡給她。
「不想瞎就帶著吧!」
「蛻皮者,不要表現得你像一個好人。」
「也許我本來就是一個好人了?」蛻皮者認真地說著。
「你確實不是,你們黑鷹殺了多少我?做了多少壞事?光一個天閃,一個銀雨,一個好了就數不過來。」
「我們也只是為了生存而已,不過我現在沒有心情跟你吵。你還是去你爺爺墳前哭吧!」蛻皮者繼續開車,放了一些純音樂,他喜歡純的音樂,听起來很舒服。
凌喬雪的心忐忑不已,即使隔著墨鏡也能感覺到她的悲傷。
大概一個半小時,他們來到了墓園。
蛻皮者說︰「你爺爺就在你父母的旁邊,蕭子安還是對你很好的,他本來可以不管,讓你爸爸與蘇晚被發現死在同一個地方。但是他還是把你爺爺帶出來安葬了,給他最後的體面。」
凌喬雪看著那墓碑,上面寫著凌雄的名字,凌喬雪的眼淚都落了下來,她跪在墓碑前
「為什麼?為什麼?」她忍不住反問著,她想要責怪誰,可是又不知道責怪誰?
怪蕭子安嗎?凌喬雪的每一步都是她自已選擇的,即使像蛻皮者所說的那樣,蕭子安可以控制她,但那不是這個時候的蕭子安。
「我可能見蕭子安嗎?」凌喬雪突然間來了句。
「當然,我這個人一個很寬容的。」
「蛻皮者,你不怕我跑了嗎?」
「怕,也不怕。」凌喬雪知道得越多,就會越來越討厭蕭子安,她對蕭子安的恨意就會越來越濃,就算現在她可以理性的去思考,可遲早也會被感情給覆沒。
「好,謝謝你。」
「怎麼听起來這麼諷刺了?」
蛻皮者拿起手機給蕭子安打了一個電話,蕭子安那邊很快就接了。
「凌喬雪想要見你。」
蕭子安有些驚訝,他說︰「好啊!在哪里?」
「哪里都行,不過最好在你救她的河邊如何?」
「可以,何時?」
「兩個小時後。」
「好。」
幾句話簡簡單單的話,看起來好像風平浪靜,但是這比爭吵更加的讓人感到窒息與可怕。
凌喬雪隨後來到目的地,她穿著一條白色的裙子,一雙白色的板鞋,她整個人就像一張白紙一樣,她站在風口,回想著當時的事情。
說是蕭子安安排她的命運,怎麼可能?相反是她安排了這一切,安排了開口,只是她控制不了過程以及結尾。
好長好長的時間了!他們有好長的時間沒有見面了。
凌喬雪感覺到有人朝她走來,不是蛻皮者,是蕭子安,是一種特別熟悉又陌生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