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難受。
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總覺得在這一刻,無論是多麼囂張的延遲,無論是多麼華麗的辭藻,都無法體現出他這「大佬」的身份。
有點飄……
而對面的那些還能和江南這似有似無散發出的王霸之氣對峙著的煉魂和煉魄二人組,已經感覺到了莫大的威壓。
煉魂和煉魄對視一眼,眼中都是濃濃的憂慮,完了完了……
今天算是真的完了。
但是他們不敢說話,不管對面這滅絕大佬有什麼要求,他們都得好好的答應下來。
良久,就連江北都覺得老哥有些過分了的時候……
江南終于開口了,用那不咸不淡的語調,這一刻的他,莫得感情。
「所以,你們有何不滿?」
對面的主事人煉魄頓時心里一喜,這麼說話……證明事情還有回轉的余地!
剛剛江南的沉默不語,在這煉魄看來,就是在權衡著利弊!
而江南此前那一聲冷哼,卻是在表達他的憤怒,被冒犯的憤怒,且不論結果如何,這種人是有格調的,和那小紅莽莽撞撞的樣子根本就不一樣。
這才叫大佬!
不過,讓他覺得驚喜的是,這滅絕考慮了這麼久,也是想明白了一件事,看在魔域三大君王的面皮上,這滅絕很可能不會下狠手!
這樣就夠了!
足夠足夠的了!
「不敢!不敢!滅絕大人!」那煉魄趕忙上前拱手施禮道。
也顧不得在自己這數千屬下面前保留什麼高大上的人設了,都特麼這樣了,還裝啥犢子啊?
活著他不開心嗎!
而這一刻,為了討好江南,更符合人家這大佬的身份,甚至煉魄都開始用「大人」這種尊稱了。
「那血淙自不量力,冒犯到了滅絕大人,實乃是他最該萬死!」煉魄一臉陰沉的說道。
不過下一刻,他的面色猶如路邊盛開的野菊花一般,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滅絕大人,您的師傅定然和我們三大君王有一定的關系,想我父王這麼多年……」
江南擺了擺手,示意他別廢話。
而煉魄,也趕忙把剩下的話都給吞進了肚子里,本來還想給他們煉獄君王吹個牛逼的,也展現一下自己背景的強大,但是現在……不頂用了。
「今日我來此地,本不該冒犯,但是你們……哼!」江南又是冷哼了一聲。
但是那對面的煉魄只是還在那賠笑。
「今日,我再來此也無意義,待我回去向師尊稟明今日經過,再做定奪。」江南淡淡的說道。
而這一次,再提起那什麼師尊的時候,也沒了那怪嚇人的天地異象。
畢竟……特效組大佬已經跑路了。
「是,是……」煉魄額頭上的冷汗已經下來了,本來還以為這滅絕很好說話,結果……人家這是要回去直接判定魔域的生死存亡了!
可是現在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他只是個小人物。
而這個時候,他又不能將魔域的三位真大佬給請出來,畢竟……這三位大佬現在自己都自顧不暇了。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是他們這種三大君王真正的頭號子嗣還是多少知曉一些的。
「那……滅絕大人可是要離開魔域了?」煉魄一臉難受的問道。
「哼!」江南冷哼一聲,根本就不想多理他。
「是小人唐突了,唐突了。」那煉魄也是個人精,趕忙道歉。
于是……他又覺得這樣不妥,不管如何,將這血獄君王的大兒子……咳,獨子給殺了,這相當于是讓老血獄君王絕後了啊!
可能以後也對愛情失去了信心,以後還會再生嗎?
哎~算了,這是人家的家事。
但是他煉魄,作為魔域的一員,且是名副其實的高層人員,他必須要在這時候做點什麼。
「既然滅絕大人已經有了決定……」煉魄抬起頭,一臉真誠的說著,于是,把放在江南身上的目光,緩緩朝著一旁轉去,放在了江北的身上。
「那不知滅霸道友要如何?今日之事皆是那血淙的過錯,我煉獄一族,還是想要交好各位的,不若滅霸道友與我前往聖城,也讓我煉魄盡一下地主之誼可好?」
還未等江北來得及反對,便是听到那煉魄又是開口補充道。
「魔域空曠,但寶材卻是無數,滅霸道友不如留下做客幾日,煉魄自有大禮奉上!」
本來還準備直接離開的江北……這一下動心了。
權衡了一下利弊,用了不到一秒鐘的時間,他就明白了,不能進,進了這聖城就全露餡了。
擺正位置,擺正位置……
他就是個弟弟。
不過……好多的寶材啊。
是靈石嗎?
而一旁的江南的眼楮也亮出了光芒,他們口中的寶材……該不會,該不會是靈草吧!
不會吧,不會吧!
今天竟然還能有點意外之喜!
「哼!」江北冷哼一聲,繼而用那極為冰冷的聲音問道︰「難道說……在煉魄道友看來,今日之事就此作罷了?」
而且,尤其是那道友兩個字,江北咬得很死,仿佛在告訴別人,本大人對這個稱呼很是不滿,你很不懂事。
「這……」煉魄驚了,萬萬沒想到,這天下還能有這般無恥之人?
不過「聰明」如他,也想明白了為何這滅霸會如此說,而且,也仿佛明白了為什麼剛剛突然咬住了那「道友」兩個字。
想到這,煉魄心里當時就咯 了一聲。
他太放肆了!
要知道,此前血淙竟然連這滅霸一招都擋不住!
雖然這其中有些怪,天賦實力如此之強的血淙,為何會被這般秒殺,而且那天地之間的爆炸來的有如此詭異,但是很顯然,煉魄完全沒有心思考慮這個。
畢竟……魔域的安慰大事擺在眼前,他怎能不分個先後順序?
人民的事,才是真正的大事!
魔域的存亡之事,才是真正的大事!
煉魄自以為反應的很快,趕忙重新說道︰「滅霸大人,不如與我去聖城之中小憩幾日?」
江北表情又一次陰冷了下來,周身的魔氣開始逸散著,冷冷的問道,「你在教我做事?」
「呃……」
煉魄愣住了。
他覺得這場面就很尷尬。
怒氣值+666
夠尼瑪囂張!
要不是打不過你,老子現在絕對上手了!
但是這時候……這些條件可能都不成立,他也只能忍。
倒是江北,繼續得理不饒人,「所以,你的意思是,今天的事就這麼過去了?」
「你們可知,那血淙突然間對本座出手,可是給了本座多大的心理壓力?若不是本座倉促之間出手,那血淙可是會傷了本座!此罪你們擔當得起?」
魔域眾生靈︰「……」
吾等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這……自然是擔當不起的。」煉魄雖然心里憋屈,但是也沒什麼辦法。
畢竟打不過。
「我在問你,今日之事,就這麼過去了?」江北的眉頭也擰了起來,故作狠厲的喝道。
「這……」
「沒听到問你話呢嗎?」一旁的江南悠悠開口道,甚至還在一下一下的拍著手中的那把道器短劍。
「自然不會!」煉魄急忙答道。
但是現在該怎麼辦?
「今日,我等也不為難你,有什麼高階寶材,盡管拿出來,若是對我有用,我便選取一二,今日之事嘛,哼!」江北冷冷的說道。
這下……煉魄慌了。
不光他慌了,一旁的煉魂也慌了。
這特麼,是在跟我們要東西啊!
這說的夠明白了!
給還是不給?
煉魂和煉魄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無奈,給吧,不給怎麼辦?
「直接將你兄弟二人的儲物法器丟過來吧,我只會查看。」江北淡淡的說道。
「是,是!大人!」煉魄雖然百般不甘,也只能答應下來。
于是,便是看到這兄弟倆都從自己的腰間掏出了一件白玉一般的骨頭,看起來就……很值錢。
而這二人,也只是控制著靈力緩緩朝著這邊飄過來,不過在飛到一半的時候,卻是被一抹極為「輕柔」的力道包裹住,而後飄到了江北的手中。
江北的眉頭越皺越深。
那兄弟二人的心越來越沉,完了……看來是這大佬看不上。
「就這些?」江北突然問道。
「這……不敢瞞大人,此乃是我兄弟二人所有的東西了。」煉魄脖子一橫,沒什麼辦法了。
「罷了,罷了。」江北擺了擺手,「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將這些收下吧,也算是你們的一番心意。」
煉魂煉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