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還是那副樣子,拿毛筆杵著下巴,苦思冥想著。
但是……不知道為啥,江南這家伙在旁邊的時候,總感覺……
有一道挑釁的目光在朝著他看來。
而且這個挑釁的感覺,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還讓他覺得更加的……過分了?
就很奇怪。
「還沒想出來呢?」
就在此時,耳邊再次傳來了江南那悠悠的聲音。
「哥……」江北終于放下了手中的筆,轉頭看向江南。
只見,江南突然一咧嘴,勾起了一抹笑容,「弟弟,你說。」
「哥,你是不是睡不著覺?」
「是啊!弟弟你咋知道的?」
「很無聊?」
「太對了!」
「哥……既然你這麼無聊的話,咱們要不出去練練?」
「練什麼?」
「打一架吧,我給你打昏過去,你就能睡著了。」江北一臉真誠的建議道,不到迫不得已,他也不想用這個方案……
但是真實被逼的受不了了。
肉眼可見,江南的嘴角狠狠地抽了兩下,然後自顧自的站了起來。
「打擾了……哥回去睡覺了。」
江北︰「……」
看著老哥越走越遠,然後消失在那間屋子的門處,江北終于長出了一口氣。
總算是特麼走了!
再不走我這褲襠里的……褲腰帶李的小騷騷是真憋不住了!
也不知怎的。
江南這一走,江北的心突然就……空明起來了?
感覺很多之前雜亂的思路也都開始自動的捋順了起來。
誒?
老哥還有這個作用?
江北驚了。
然後,便是寫下了第一句話。
第一︰將這些神魔給好好的捯飭捯飭,讓他們看起來更加的生動立體,而且還得有一種威嚴的氣勢。
——要是能讓他們開口說話,喊上那麼一嗓子尊者啥的,那效果就更好了。
看著這一行字,江北滿意的點點頭。
先把自己的目的給寫出來,然後才能對癥下藥,找到解決的辦法。
這之前怎麼就能給忘了呢!
又想了想,繼續寫。
第二︰在神魔兵的數量上,可以稍作減少,但是要造成一個‘我們只來了一部分人’的假象,讓那些魔域的生物們心生畏懼。
第三(最重要)︰這些神魔兵需要有真實的戰斗力,但是不用太高。
江北寫下這些,更是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靠在了椅子上。
知了的叫聲還在耳邊縈繞,夜色寂寥,皎潔的月光灑在廳里,讓江北都不知覺的……
睡著了。
連續兩天。
江北都在思索著。
日復一日的尋找著答案。
就連厲婉都有些擔憂,她是知道的……
雖然自己這兩個孩子天賦是絕對的強悍,但是能小小年紀就修煉到如此地步,厲婉還是覺得很吃驚的。
尤其是听江萬貫說的那般。
江南倒是還好些,從小就在自家的宗門修煉,加上江萬貫一直若有若無的將他引到一條歪路上,導致了他前期晉級並不快,後來……抽煙抽多了,厚積薄發了。
但是江北卻完全不一樣。
這小子……打小就是要修煉吞天魔功的,那江萬貫能高興?
肯定不能啊。
吞天魔功的小冊子給他了,然後他自己玩吧。
反正就是做為傳宗接代的種豬來養著的……
萬萬沒想到啊,這小子……能在兩年之內達到如此地步!
厲婉都驚了。
嗯,遙想那天,江萬貫還是差點被厲婉給揍了一頓,因為把自己兒子當種豬樣,這種話是當老子的能說出口的?
簡直過分!
再說眼下。
經歷了兩天一夜的折磨之後,江北終于有些放棄的念頭了。
那張紙還平躺在廳里的桌子上,江北都不想動一下。
躺在小炕上的還是這三人,江南,江北,還有那一副要死的樣子的厲豐。
「阿北,你這最近是怎麼回事?可是遇到什麼難題了?」厲豐嘿嘿笑著問道。
「沒什麼,舅舅。」江北搖了搖頭,一副沉悶的樣子。
這幾日,他臉上的笑容都少了很多……
江南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這可是他親弟弟啊!
「弟弟,我知道的,沒事。」江南拍了拍江北的肩膀,一副關心的樣子。
「哎……」江北也暗暗嘆了口氣。
「哥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要是做不到就算了。」
「哥,我再試試吧。」江北又嘆了口氣,下了地,緩緩的走出了房間。
可是……
就在他前腳剛邁出去的時候,便听到後面若有若無的聲音。
「這小炕睡仨人還是太擠了……」
江北的嘴角開始抽搐了起來,猛地轉過頭去。
江南臉上那笑容瞬間消失,又轉變成了那深深的憂愁,甚至還為了自己能崩住,點上了一根煙,拿牙齒緊緊地咬著。
「哥……咱倆還是出去打一架吧,這一天天的在這閑著也不行,總得鍛煉鍛煉身體。」江北很是真誠的建議道。
「弟弟,我覺得還是算了,這麼晚了你也別出去研究戰技了,老老實實的睡覺吧,不然老爹出關會心疼的。」江南也很真誠,仿佛之前啥事兒都沒發生過一般。
與此同時。
江北卻是在心里記下了一句話……
‘到了去聖城裝逼的那一天,絕對得把老哥的嘴給封上,不然真的容易打起來。’
這句話,就如同被刀子刻在骨頭上的一般!
想著,躺在小炕上的江北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江南,老哥正抽著煙,嘴巴鼻子往外冒著煙霧。
‘老哥真是哪都好,就是特麼長了張嘴啊!’
夜,深了。
江北卻是沒什麼睡意,又出現在了識海之中。
「小魔靈,你說這該怎麼辦?」江北盤坐在地上,看著這一頭紅發,和自己一般無二的小魔靈問道。
「我偉大無上的主人……這件事你已經問了我二十四遍了,我真的沒有任何辦法,神魔天征那種戰技……不是我們能改得了的。」小魔靈一臉認真地說道。
「可是不改……哎!」
「可是主人……您為什麼一定就要改變這個戰技呢?您也可以去研究個那些道門的戰技啊?」小魔靈眨了眨眼,明顯有些不解。
「道門的戰技?」江北愣了一下。
不太懂。
給你個眼神兒,說不明白就揍你一頓。
小魔靈當時就打了個哆嗦,趕忙說道︰
「我偉大無上的主人,道門的功法晦澀難懂,我……我也只是略知一二,但是有幾個簡單地招式我還是明白的。」
「舉個栗子。」
「嗯……比如什麼撒豆成兵,什麼剪紙成人,還有什麼身外化身這一類的小技巧,都是那些老道去了我們九幽地域中裝犢子的東西……」
「這些臭道士本體不敢來,就靠著這些分身術法來搞這些東西,損失了一個分身也不虧……」
「只是撒豆成兵或是紙人分身這些比較簡單,但卻能根據您的喜好,自己定下樣貌如何,也可以讓你的一縷神識覆蓋在其上。」
「但是弊端也有,那就是這些分身的實力都特別低微,而且這些戰技能做出的效果也是極為有限,可能和主人您的期望有些不符。」
小魔靈說完了。
江北陷入了沉默。
道門的東西,自己這魔功能給釋放出來嗎?
「撒豆成兵,剪紙成人……」江北默念著。
「這得用什麼豆兒?」江北突然抬起頭問道,平時的那些黃豆什麼的,應該不行吧?
「什麼豆都行吧……」小魔靈有些不太肯定,但還是補充道︰「不過需要到時候用靈力來滋養,然後在站前催發便可。」
「行了,今天你省了一頓毒打,退下吧。」江北擺了擺手,自顧自的躺在了識海的黃土大地上。
老哥……並不屬于道門。
誒!
無量和尚,他不是天天貧道貧道的嗎!
江北算算日子,明天傍晚時分,就是老爹和那無量和尚出關的日子了。
等等……
不用非得找無量和尚啊!
江北想著, 猛地睜開眼楮,化作一道光,沖出了門外。
片刻之余,江北又從對面的廂房里走了出來,手里還拎著一個正熟睡著的小和尚……三葬和尚!
……
「喂,醒醒,醒醒!」江北拍了拍三葬小和尚的臉。
「醒醒,別特麼睡了,魔域的君王打過來了!」
「尼瑪……這都不醒!」
「你師傅出關了,問你這兩天為啥沒好好修煉!」
「嘩啦!」
只見那三葬小和尚猛地站了起來,雙腿都在打顫,朝著正前方哆嗦著,「師傅,我錯了師傅,三葬這幾日貪玩,師傅……呢?」
這給孩子嚇唬的啊……
江北嘴角抽了抽,在三葬小和尚眼前擺了擺手,一臉真誠且善良的笑容。
「法海大師。」三葬小和尚見到是江北,趕忙行禮道。
「免了免了。」江北擺擺手,直接問道︰「小三葬啊,你……師傅教沒教過你一些道門的功法戰技?」
小和尚愣了一下,不知道為何法海大師會問自己這個問題,不過他為人真誠,一臉肯定的答道︰「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
「那我這五萬靈石……算了,我出去自己研究研究別的功法吧,我還合計給我兒子準備著呢。」江北嘆了口氣,站了起來,又緩緩朝著房間走去。
「法海大師!」
突然,那小和尚已經先一步攔住了江北。
「其實是……教過的。」三葬小和尚臉色通紅,一臉的愧疚。
「那你剛剛說沒教過?」江北撇了撇嘴,「出家人不打誑語,這句話不你知道?三葬啊,你著相了,犯戒了。」
「是……大師教訓的是。」
「那我且問你,你師傅都教過你何種道門法術啊?」江北故作淡然的問道。
「這……」小和尚遲疑了一下,不過可能是想起了五萬塊靈石,趕忙答道︰「師傅所授法術種類繁多,家師主秀兵字秘,乃九大秘術之一,傳授于我的,便是雷法一脈,其中有……」
三葬小和尚說了一串子的招式名,江北的眉頭卻是越州越深。
突然,一拍大腦袋,想起來了。
剛剛小魔靈說那什麼撒豆成兵和剪紙成人這兩個招式,都是很低端的!
「那你可會撒豆成兵和剪紙成人這兩個法術?」江北笑著問道。
「這……」小和尚面露難色,卻又肯定的說道︰「自然是會的,不過這是道門法術最為基礎的兩種,不知法海大師是要……」
「大人的事,小孩子就不要多問了嘛,拿來吧。」江北直接伸出手,完全沒有客氣的意思。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江北眉毛一凝,當真是嚴肅無比。
不過看到和小和尚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江北當時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靈石沒到位。
想著,神識已經進入了自己手中的儲物戒指內,在一個儲物袋中轉移著靈石,帶裝完之後,便直接取了出來。
手里拎著這儲物袋,朝著三葬小和尚努了努嘴。
意思很明顯︰這次可以交出來了吧?
果然,看到江北拿出儲物袋,三葬小和尚眼中的亮光頓時就出現了。
趕忙從自己腰間的儲物袋中取出兩本薄薄的小冊子,交給江北,隨後便一臉期待的看著他了。
「嗯……」江北接過小冊子,這正是記錄著撒豆成兵和剪紙成人的使用方法。
還行,還帶插圖的……
你別說,就連他都能看懂!
再看看眼前的小和尚,還在那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又明顯有些畏懼。
「拿去吧。」江北撇了撇嘴,將手中拎著的儲物袋丟給了三葬小和尚。
「多謝法海大……」小和尚的話音突然就消失了。
笑容也僵硬在臉上了,眼中的亮光也沒了。
「怎麼了?可是還有什麼問題?」江北挑了挑眉,一臉不解的問道。
「法海大,大師……師叔,為何這儲物袋中,只有五塊靈石呢?」小和尚有些著急,但是卻不敢造次,臨了才小聲嘀咕了一句,「不是說好的五萬塊靈石嗎?」
「哦……」江北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看到那小和尚的臉上又出現了些許的希冀。
江北暗暗咧了咧嘴,孩子你這可不是個好習慣啊,我得幫你見識一下人心險惡啊!
「剛才你犯戒了,我就抹了幾個0,還行,大頭沒抹,拿去自己玩吧。」江北擺了擺手,隨後便進了廂房。
門外……
風兒吹過三葬小和尚的臉頰,他在怔怔的看著江北的背影。
不知可是想起了什麼讓他傷心的往事,唰的一下,眼淚就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