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
很對時候……嗯,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比如現在。
明明是佛魔兩立的局面,人家都號稱什麼,魔域無魔,他不出世這種大道理。
但是……
當一個小魔頭,站在他的面前,掏出了十萬塊靈石。
很多時候,這個情況可能就變了。
再看看這老和尚一臉微笑的看著自己。
江北也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你拿到了靈石,我在你這尋求庇護。
雙贏啊!雙贏!
「還不知大師如何稱呼?小僧法海,這廂有禮了。」江北站在老和尚的身邊,一臉虔誠的說著,雙手合十,行了個標準的佛禮。
該說不說,就這個禮貌問題,江北可是拿捏的死死的。
而那老和尚,更是猛地轉過頭來,看向江北,嘴一咧,露出了極為和善的笑容。
真•出家之人。
「貧僧法號無量,道佛雙修,小師傅不要見怪。」老和尚同樣一臉真誠的說道。
四目相對,二人的目光之中都帶著濃濃的欣賞。
一切,盡在不言中。
「無量大師……小僧……啥?」江北剛開口,便是突然一激靈,猛地抬起頭,一臉懵逼的看著這老和尚。
他說……
他叫啥?
無量?
「法海師弟,貧道的法號可是有什麼問題?」老和尚明顯有些不解,眉頭微皺,不過迅速便散開來,真誠且和善的看著江北。
「無量大師……沒,沒問題。」江北嘴角狠狠地抽了兩下。
若是他沒記錯的話……
那個水元珠,好像是有個神識大佬,叫蒼天,據說號稱是什麼神尊。
一天天牛的跟二五八萬一樣。
但是……
他卻是有個熟人,就叫無量啊!
而且……無量天尊,無量壽佛,這這那那的……
法號無量?
跟這些真的沒什麼關系?
還能說出這種,‘若非魔域無魔,貧道絕不出世’這種語句的,能使什麼簡單的人物嗎?
肯定不可能啊!
而且,最讓江北覺得有些難受的是……
這個無量老和尚,好像和那個蒼天老頭,還有點淵源。
【因五塊靈石而不死不休!】
是了。
很可能就是這麼個情況……
「當年,貧道出世沒多久,便皈依佛門,又不知從哪突然心生感悟,悟出了道法,至此便是佛道雙修的局面。」老和尚對著江北做了個道揖,一臉和善的說道。
「善!」江北趕忙回禮答應一聲。
不由得問道……
「那,不知無量大師的師傅……」江北嘴角抽了抽,愣是沒把這話給問全。
心得多大啊?
敢當這種大能的師傅?
看看前人,那蒼天老頭,都到了這般田地了,那個肉身的強橫程度,硬撼四大主宰境強者就如同吃飯喝水一般輕松且自然。
可能這就是大能的生活吧,乏味,安逸,且……
枯燥。
再看看這老頭,明顯就是一副不諧世事的模樣,就惦記著除了此地的妖魔。
‘哎~’
江北暗嘆了一聲,感覺今天好像有些不穩重了。
怎麼就到了人家這地界來了呢?
不過換個思路想想,好像也是個好事。
我方大能越強,保護能力便是越強,被干翻的概率便越小。
先苟住,後面的情況該怎麼辦到時候再說!
江萬貫和厲婉,一前一後抬著厲豐進了寺廟,而江南,則是一臉懵逼的跟在爹媽身後,由那三葬小和尚帶領著,朝著里面的一個廂房走去。
江萬貫左右打量了一圈,不由得暗暗搖了搖頭,這地方,環境不是很行,只能將就將就。
哎,可惜,自家媳婦剛出山,便是要住這種環境。
「婉兒,委屈你了。」江萬貫輕聲開口道。
「不委屈,貫貫,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哪里都是我們的家。」厲婉滿目神情的看著江萬貫,柔聲說道。
江萬貫……瞬間便露出了那豬哥一般的笑容。
這是自家媳婦!
真美!
至于跟在後面的江南?
則是牙根都開始顫抖起來了。
實話實講,這輩子第一次!
第一次啊!
見到老爹秀恩愛。
世界觀崩了呀!
突然!
「我還沒死呢!江萬貫!你小子敢不敢想辦法把我救活,然後再跟我妹妹談情說愛!」
只听得一道聲響,頓時傳入了眾人的耳中。
順著這聲音看去,便看到厲豐雙眼暴睜,死死地盯著江萬貫!
要秀恩愛,不會換個時間嗎!
抬著自己一副要死的樣子的大舅哥在這談情說愛,真的好嗎!
「呵呵呵……」江萬貫模了模下巴,一臉的尷尬,「大舅哥,你這還沒死呢,談何救活這麼一說?」
厲豐嘴角抽搐著,一翻白眼,又是直接暈了過去。
這狗糧,撒到了心坎里。
一個粒兒一個粒兒的,明明不重,卻不知為何砸的他這般心疼。
……
「說起貧僧的師傅……」那老和尚仰頭四十五度,看著這漆黑的天空,臉色發沉。
「大師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是小僧唐突了。」江北趕忙施禮道。
這種大能,他得好好結交一下。
不能讓人家心里不愉快。
「哎……沒什麼不可說的。」無量和尚搖了搖頭,一臉的淡漠。
「當年,貧僧拜入宗門,也確實認了師傅,卻是剛剛拜了一下我那師傅之後,我師父便直接吐血而忘了。」老和尚搖了搖頭,一臉淒苦的說著。
‘我就知道!’
江北在心里大吼著。
上次他能在那片原始森林里,踫到三大君王以及老魔主還能活著出來,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自稱一句什麼無量大法師轉世嗎!
這般因果,可是大到了天啊!
看著眼下,這無量和尚倒是沒說什麼……
「後來,貧僧因為師父突然暴斃……咳,突然圓寂,不得已只能去拜見宗門的掌門,然而,掌門卻是因為閉關貧僧沒有見到,不過見到了副掌門。」
「這……然後副掌門也出了什麼問題?」江北眨了眨眼,一臉懵逼。
如果不出他所料……
「是的。」
老和尚點了點頭,答應了一句,面色極為沉重。
「貧道只不過是剛剛拜見了副掌門,便是看到……」
「大師,看到了什麼?」饒是江北如此心性,都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特麼說話別大喘氣啊!
「便是看到我那副掌門臉色突然變得蒼白無比,像是在極力的忍耐著什麼,又是雙眼暴睜看著貧僧……」
「可是,那是的貧僧還什麼都不懂。」
老和尚搖了搖頭,一臉的難受。
「然後呢……大師?」
「然後,我那副掌門,也突然圓寂了,前往了西方極樂世界。」老和尚嘆了口氣,如此說道。
「不過,貧僧相信,他們應該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你真不覺得跟你有關系?’江北在心里大聲的吐槽著,卻是不敢說出來。
這種大能……
雖然可能是個轉世身,但是也是個絕對的大腿了!
「無量大師,那您這法號,又是由何而來?」江北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由得問道。
只見,那無量和尚突然四下看了一眼,像是做賊心虛一般。
「此事……貧道這一生還是只與你說過,法海道友,切勿不要與外人提起!」老和尚一臉謹慎的說道。
江北當時就打了個冷戰。
大能的秘密……
他還是不要知道的為好!
「大師……如果為難,還是不必說了!」江北趕忙擺手,欲要止住這老和尚的話語。
卻是見到這無量和尚愣了一下之後,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
真就……不說了唄?
「也好,此事不便開口細言。」
老和尚嘟囔了一聲,隨後,竟然雙手放在了自己那破破爛爛的道袍領口。
然後突然一扯!
「嘶啦!」
‘你要干啥!’江北頓時閉上了眼楮,露出了那極為悲壯的表情!
半晌,都沒有動響傳來。
江北不由得把緊閉的雙眼露出了一個縫隙,眯著眼,朝著那無量和尚看去……
只見。
這老和尚露出了極為結實的胸肌,極為富有力量感!
而……
他的胸肌,一左一右,更是有著兩個如同燙金一般的大字。
「量」,「無」
嗯?
「無量……便是由此而來。」老和尚淡笑著,一只手模著大光頭說道。
「原來如此……」江北趕忙點頭答應,想要讓這老和尚趕緊把衣服穿好,卻是不知從何開口。
罷了。
沒準人家覺得這樣比較涼快呢?
「那大師……」江北的好奇心被勾起。
當年這宗門,看來是因為這老和尚而舉宗震動啊!
能留這無量和尚一命,看來已經是出家人慈悲為懷了。
「哎……貧道已經你知道你要問什麼了。」老和尚搖了搖頭。
「那要從三百年前說起了。」老和尚仰頭四十五度,看向天空,露出了滿滿的回憶之色。
「大師……要不就別說了?」江北小聲嘟囔著,實話實講,剛剛打完那麼驚險刺激的一架,他有點困了。
想回去睡覺補充一力。
「不!貧僧要說!」老和尚目光突然一凝。
「道友如此真誠待我,我與道友分享一下我的故事,又如何?」
「大師且說……」江北嘴角抽了抽。
你別說,這和尚還特麼挺軸。
「當年,我被宗門看做是不詳……哎!貧道冤枉啊!貧僧明明什麼都沒做!他二人突然暴斃,和我能有個屁的關系!」老和尚捶胸頓足的說道。
江北︰「……」
沒關系才特麼怪了呢!
誰能受得了如此大能的一拜?
這不是自己找死呢嗎!
這種因果一加持,雖然江北不太懂……但是,他能試著去理解。
「後來,這魔域的試煉開放,哦對,于你們而言,應該叫隕神禁地。」
「是的,大師。」江北點了點頭。
「後來,貧僧的師兄師妹們,被那些魔域之物給殺得一干二淨!貧僧突然心生頓悟……」
「便是立下重誓!這魔域一天還有魔物存在,貧僧便一天不離開這里!」老和尚一臉悲憤的說道。
仿佛,此前的一幕幕,都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一般。
「哎……」江北嘆了口氣。
平心而論,感覺這無量和尚也挺不容易。
竟然敢立下這種誓言……
突然,只見那老和尚攥緊了拳頭,一跺腳。
「後悔死貧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