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萬貫終于從那種渺茫的狀態反應過來了。
趕忙上前,手指朝著厲豐的胸口……一頓點。
厲豐就算是暈過去了,也是疼的一陣呲牙咧嘴。
沒什麼辦法。
江萬貫這一手也是為了先保住他的命,至于怎麼救,還得等一會兒再說。
看這傷勢,人多半是廢了,但是江萬貫覺得他還是可以的,畢竟他現在是四品丹王。
可以考慮救一救。
而且……
最為重要的是,他現在手里還有那株炎冥草。
一株主草,足以煉制九枚丹藥,雖然他還沒試過煉制四品丹藥,但是……煉制兩枚總不成問題吧?
要是炸爐了……
就讓這小兒子出去再找找,沒準哪個地方還有炎冥草呢。
至于江北。
完全就沒想到自己已經被他爹當成正八經的工具人了。
反而還在思索著。
這又跑來魔域了,該怎麼辦?
總不能真去那勞什子聖城去找那三大魔域君王談天說地吧?
他的那套唬人理論也不頂用啊!
人家是正八經的君王!
以前,他是拿實力做底牌,讓所有人都「看不透」,但是現在實力就這麼回事兒……
你會覺得一個主宰境的強者會忌憚一個封川期的小修士嗎?
而且,人家那是仨!
強者來一個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一下就來仨!
一人一口唾沫他都沒了!
所以……
得穩!
就算是這里是魔域又如何?
沒有關西!
魔域之大,安能沒有他們江家這幾口人安身立命的地方?
呵!
眼前不就有個小院嗎!
……
江南現在很難受。
本以為自己能搞定這一切,但是可惜,這老和尚簡直就是油鹽不進,一旁的小和尚三葬都被他勸動了,但是這老和尚說什麼就是不松口。
沒什麼辦法。
靈力罩也不打開。
再看到江北和厲豐趕來,江南那個心也是急躁的很。
便宜舅舅受傷了。
不過看來還死不了,問題不大,老爹隨便弄點丹藥,就能給救回來。
當年老爹怎麼說的?
‘你倆在外作,只要還有口氣兒,老子就能給你們救回來!’
現在,問題只是從他們,變成了舅舅身上。
所以,江南根本就不慌。
「大師……」江南上前一步,一臉的無奈。
「這位道友,貧僧今日且問你,你這……人來齊了吧?」老和尚問道。
感覺自己的人生觀已經要被顛覆了。
特麼的……先來一個,後面又來倆,這又出來了倆!這倆還都是魔修!
真當他這是什麼白吃白住的地方呢?
而且就算是白吃白住,也不能讓你們魔修來啊!
總而言之,老和尚現在就差動手了。
但是偏偏江南那一句咱們出家人都是以慈悲為懷,讓他還沒什麼辦法。
動手超度了這些魔修,但是……又特麼不能動這兩個正派修士。
這就結仇了啊!
而且料想這一個團伙的人,八成就是修煉界來了,並非魔域的本土人士……
「應該……是沒了吧。」江南模了模大光頭,一臉猶豫的說著。
聞言,老和尚臉上頓時又多出了幾根黑線。
什麼叫應該是沒了?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
「沒了!這次真沒了!」江南趕忙說道。
「呼……」
老和尚頓時長出一口氣,可別再來了。
算了,來又何妨!
都打發走了就是!
「弟弟!」
突然,只听得耳旁想過這麼一道聲音。
再一看,便是此前那吵嚷著要在他這住個十年八年的同門中人,正朝著這寺廟外的那個和尚招手呢!
這是……
老和尚目光頓時一凝。
弟弟?
一個魔修,一個正派修士?為兄弟?
老和尚現在有點發懵,再看看那邊的三人……一個躺在地上,另外兩個挽著手,皺眉看著躺著的人。
嗯?也是一個正派修士一個魔修?
莫非是……
老和尚感覺自己好像懂了什麼,但是一時間又抓不住。
腦袋還有些發懵。
也是……
正常人哪個會讓倆兒子一個修正派功法,一個修煉魔功?
不怕打起來?
反正,正經人沒這麼干的……老和尚不由得點了點頭。
「這位大師……小僧法海,有禮了。」
只听得一道脆生生的聲音,傳入了老和尚的耳中。
再轉頭看去,便看到了那個光頭魔修已經站在了這寺廟的外面……
他說……小僧法海?
這個魔修,竟然還是個和尚?
這是……同道中人?
什麼情況?
「大師?」江北伸出手,搖了搖,強行吸引一波這老和尚的注意力。
再看看一旁站著,額頭都帶著些微汗水的老哥,江北一時間心里也有些發毛。
也不知道老哥跟這老和尚都說了啥。
事情不太好辦。
而且……主要是這老和尚的實力他還看不透。
絕對比自己高就是了,而且高的還不是一星半點。
起碼……封川後期打底!
「嘶~」想明白這個,江北當時就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是個腿啊!這是個大腿啊!
得想辦法抱一下!
再看看這周圍,寺廟修得不是那麼華麗,還有那小和尚,也是衣衫有些發白,跟他們這錦衣華服的根本就沒法比。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咳,這大師肯定是超然于凡塵俗世!
「你是……」那老和尚眉頭緊皺,一時間又看不出江北的身份,不過,倒是能看到他周身黑氣繚繞。
顯然,這是個正八經的魔修!
在這一行人中,眼前這個小青年,絕對是實力最為高深的。
而且……是個絕對的魔頭!
「大師,小僧法海,今日落難于此,還望大師能收留些許時日。」江北一臉真誠的說道。
「哼!」
那老和尚頓時冷哼一聲。
「自古正邪不兩立!今日莫要多說,不然……貧僧會忍不住超度了你!」老和尚故作狠厲的說道。
「非也非也……」江北雙手合十,搖了搖頭。
忽悠人……咳,對敵商談策略第一步︰
【不管對方說什麼,都要拿一些歪理來否定他!】
那老和尚目光頓時一凝,老子說個正邪不兩立,你也給我非也?
「呵!小小魔頭竟敢口出狂言!」
只听得江北搖了搖頭,緩緩開口道︰「大師,不如听我把話說完?你擊殺我等不過是如砍柴燒火一般簡單,我若是想跑,又如何跑得出大師的手心呢?」
「這……」老和尚面露糾結。
「師傅,他說的很有道理。」小和尚拉了拉無量和尚的衣角,一副怯生生的樣子。
「你且說!貧道說的如何錯了!」那大和尚一臉冷漠的喝道。
「天地分陰陽,陰陽分無形,若大師為陽,那我魔門便為陰。」
嗯?
你別說,說的像是那麼回事兒!
老和尚目光一凝,感覺這小子可能是有點不對勁了,下意識的朝著一旁的滅法看了過去。
這是親兄弟?
「若我魔門為陽,那大師便是陰,而陰陽相克亦相聲,如何說是正邪不兩立呢?而且……我非邪。」江北笑著說道。
那大師也不是什麼好忽悠的人,上下打量著江北,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小子,你說這麼多,但也擺月兌不了你魔頭的身份!今日貧僧看你有些許佛性,加上也不是這魔域的本土人士,貧僧便放過你們!速速離開此地!」老和尚依舊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大師……自古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是假的?」
「這……」大和尚挑了挑眉。
「本座雖為魔頭,不過已經放下了屠刀,只留下這一把短劍來防身,那麼……小僧如何還稱得上是魔頭?」江北笑著問道。
先用本座,再用小僧,前後突出一個變化!
此乃對敵商談策略第二步︰
【混淆視听,拉近雙方關系,先找點共同點!】
江北笑著,一只手做佛禮,另一只手模著大光頭。
像是在告訴老和尚……
快看,我們都是禿的!都是禿的啊喂!
是自己人!
「此話雖為實話,但你修煉魔功,又是如今這般實力,恕貧僧難以容得下你。」老和尚搖了搖頭,一臉的可惜。
此時,他已經看明白了,這個小魔頭著實是有幾分魔性。
只是……修煉了魔功,路走窄了。
而後面的江萬貫和厲婉看著江北和這老和尚對弈,也是一愣一愣的。
「貫貫,這麼多年,你到底教了我這兩個兒子什麼?」厲婉不由得開口問道。
「也,也沒教啥啊?」江萬貫吞了口唾沫,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倆敗家玩意……
說好的什麼和尚只是他們裝模作樣,偽裝身份的呢!
這怎麼說話都是一套一套的!
這都是哪學來的!
倒是厲婉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
……
「大師又錯了。」江北搖了搖頭道︰「所謂魔功,如何就被定義為魔功了?可是大師定下的?」
「我若說我修煉的是正派功法,但大師修煉的是魔功,可有錯?」江北笑著問道。
「後輩!你莫要胡說八道!貧僧修得乃是正經功法!」
來自無量和尚的怒氣值+1666
呵,還生氣了?
江北心里冷笑一聲。
江北根本就不為所動,繼續闡述著他的歪理︰「所以……當這天下都修煉魔功之時,那大師修的便是魔功,而這真正的魔功,便是正派功法,大師,我可說錯?」
「這……」無量和尚沉默了。
這話說的沒毛病。
怒氣值+2666
「所以,大師何必固執己見?我們雖修的道法不同,但是我們的心境卻是一樣的,普度眾生,慈悲為懷。」江北繼續露出那真切的笑容。
「所以,從道法上來講,我們可能是有所區別,但卻也是相生相克的。」
「但從道心來講,我與大師修的都是佛法,這位小師傅,你覺得小僧說的可對?」江北笑著問道。
「後輩!你……」
「師傅,我覺得這位師兄說的很有道理。」小和尚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說道。
江北笑了。
對敵商談策略第三部︰
【選擇一個弱小一些(好忽悠一些)的,將他拉到己方陣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