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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一聲嚶嚀驚醒了裴靖, 他慌忙回神, 便見戚柒眼皮微動,下一刻,那雙桃花眼終于緩緩睜開。

「二弟?」

因睡得太久,她的聲音不似平日的嬌軟, 微微有些沙啞,該是難听的,此刻听來竟似別有風味。

戚柒從床上坐了起來,揉了揉有些泛疼的頭, 問道︰「我這是睡了多久啊?」

裴靖別開眼, 回道︰「已過了三日,嫂嫂醒來便好。」

戚柒突然注意到裴靖手中的毛巾,微頓, 問道︰「二弟, 這是你在照顧我?」

裴靖嗯了一聲道︰「嫂嫂對我有救命之恩,自然該由我來照顧。」

畢竟是條人命,她又有那個能力, 戚柒實在做不到見死不救。她明知道若是裴靖死在河里, 她便不需要再擔驚受怕, 之後的日子哪怕無法很風光,但平穩安樂卻不難。

但若是真的不救, 她怕是會做一輩子的噩夢。

戚柒道︰「你是我的二弟,你遇險,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管。二弟, 不用內疚。」

既然已經救了,她自是要好好利用這救命之恩。

裴靖對待仇人冷酷無情,但若是對待親人朋友卻有情有義。如今,她救了他,該能擺月兌那壞女人的稱號了吧?

他是她的二弟,只是……這個原因嗎?

沉默了片刻,裴靖問道︰「嫂嫂,你明知暴雨之下河水湍急,你下河救我,說不定連自己的命也要搭上。你,不怕嗎?」

戚柒沉思須臾,回道︰「怕自是怕的,是人都怕死。但是我不能見死不救啊,而且你還是我二弟,若是你死在我面前,我以後如何去面對相公?」

「只是如此嗎?」

戚柒疑惑道︰「自然是如此。」

裴靖深深看了她一眼,戚柒沒做虧心事,自是不怕他看,倒是坦然地很,還與裴靖對視。

裴靖避開她的目光,垂眸,突然道︰「我記得嫂嫂之前是不會游水的,怎得如今水性如此之好?」

戚柒的心頓時咯 一下。

原主竟是不會水的嗎?那她豈不是要暴露了!

她心下有點慌,怕暴露之後,被當做妖魔鬼怪給除了。眼珠子轉了轉,干笑道︰「我也是才學會不久,沒想到還有些天賦。有備無患嘛,我想著說不定哪天便能用上這能力。看吧,這不就用上了嗎?」

她雙手無意識的攪緊,對著裴靖笑。

裴靖也跟著笑了笑,拱手道︰「嫂嫂高瞻遠矚,靖甚是佩服。」

「哈哈哈,哎,有什麼佩服的,也就是踫上了嘛。」戚柒擺擺手道。這個理由應該沒什麼問題吧,裴靖會信嗎?

好在裴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道︰「嫂嫂餓了嗎?廚房溫著粥,我與你端來嘗嘗?」

听到粥,戚柒便忍不住模了模肚子,又舌忝了舌忝唇。

「嘶……」她輕嘶一聲,這才想起自己的唇上還有被某人咬出來的傷口。戚柒忍不住看了看裴靖,卻見他面色如常,似是並不記得這事兒。

這事到底尷尬。

戚柒雖然生氣,有心想教訓一下裴靖,但是直接提出自己的唇被他咬了,是不是有點奇怪?

如此想著,她便只能又忍下這個悶虧,嘆氣道︰「是有些餓了,那便有勞二弟了。」

戚柒醒來,裴家的沉寂便悄然散去了。

裴錦也不再愁眉苦臉,小臉上多了許多笑容,就連裴靖,似乎也沒有往日那般冷淡了。

戚柒填飽肚子後,想起凶手的事情來,便問道︰「二弟,推你的凶手可抓到了,是誰?」

「是陳文,還為抓到。」

這個答案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因之前的事情,陳文絕了科舉之路,還成了逃犯,自然會恨死了裴靖。

只是讓戚柒意外的是,她本以為陳文要麼已經遠走高飛,要麼已經餓死在外,可沒想到陳文竟然膽子大到敢回到雲水縣,甚至直接行凶!

這麼一個不安定因素在身邊,著實讓人無法安穩。

戚柒眉頭緊皺道︰「怎麼還未抓到?這縣衙是怎麼抓人的?」

「陳文應該還未出雲水縣,只是縣里如此大,他藏得深。雖畫了影圖通緝他,但一時之間也難以見效果。」裴靖沉聲回道。

對于此事,他心中也不滿至極,甚至覺得挫敗。

因著那些預知未來的奇夢,他沒把陳文放在眼里。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差一點便要了他的命。

夢里的裴靖運籌帷幄,絕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然而他不僅差點丟了命,還害得她病了這麼久。

「影圖?」戚柒想到電視劇里的那些畫像,腦中靈光一閃道,「二弟,我能看看那影圖是什麼樣的嗎?」

裴靖身上正好帶了一張,便遞給了戚柒。

戚柒一看,便忍不住扶額。

果然與她所想一樣,這影圖果然意識流,除了能認出是個男人之外,哪里像陳文了?

就憑這種畫,就算有人真的看到了陳文,怕是也認不出吧。

「二弟,這畫像似乎不怎麼像陳文啊。」戚柒委婉地道,「我這倒是有一畫圖的法子,就算無法完全還原陳文的模樣,但有個八分像還是行的。」

「嫂嫂說得可是真的?」

戚柒微微一笑道︰「自是,這還是家父曾教我的法子。二弟可與我些紙筆,我畫出來,你看看便知。」

戚柒雖然沒有系統的學過美術,但是因為她要畫不同的設計圖紙,便學過一點簡單的素描。

功底雖一般,但畫個七八分像還是可以的。

毛筆自然無法用來畫素描,她想了想,索性從廚房里拿了碳,做了一個簡單的炭筆。

她之前見過陳文,對這個人印象頗深。

一刻鐘也沒用到,一張素描便畫好了。

戚柒笑道︰「二弟,你看看,這畫像與陳文像不像?」

裴靖一直在她旁邊,看著她用炭筆在白紙上就那麼輕描淡寫的幾筆,沒一會兒,便畫出了一個陳文來。

何止七八分像,說是一模一樣也差不離了。

這等法子,豈會是一個隱居山野的村夫能懂得?若是會這法子,又豈會只是一個村夫?

裴靖心中疑竇叢生,面上倒是平常,他接過影圖道︰「伯父真厲害,有了這畫像,想抓住陳文便容易多了。靖,謝過嫂嫂。嫂嫂大恩,靖沒齒難忘!」

他突來的鄭重,倒是讓戚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輕咳一聲,嘀咕道︰「哼,之前不還說我是壞女人嘛。」

她雖說的小聲,但裴靖離得近,便也听見了。

「不是壞女人。」他突然開口,嚇了戚柒一跳。戚柒正尷尬的想解釋一二,卻又听裴靖道︰「是靖之前誤解嫂嫂了,嫂嫂賢良淑德,才色兼備,我裴家得之幸矣。」

他面色嚴肅,俊美的臉上一片認真。

嘖,滿嘴冷言冷語的臭小子,嘴巴突然甜起來,還真讓人有些受不了。戚柒耳尖微紅,別開眼道︰「事不宜遲,二弟還是先把影圖拿去衙門吧。多找些人臨摹,趕快把陳文找到才是正事。」

裴靖嗯了一聲,又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小三元半夜被人推下水,這事兒傳的沸沸揚揚的。

何雲蔓一直關注著裴靖,自是也听說了。她本想第一時間去裴家,表達自己的關心。但是這些日子,溫氏看她看得很緊,她根本找不到離開的機會。

想來想去,她想到了賀子賢的頭上。

賀子賢與裴靖關系好,若是去賀家,說不定能找到借口去找裴靖。因此,何雲蔓便鬧著要去賀家,借口許久未見賀嬌嬌,想這個小妹妹了。

溫氏心里對這個女兒到底還是疼的。

想著賀家與他們是表親,兩家關系好,便同意了何雲蔓的要求。

何雲蔓迫不及待地去了賀家,直接便要去找賀子賢。

然而,她剛對賀子賢說了自己的請求,賀子賢便慌忙擺手道︰「這事兒我幫不了,表妹有所不知,我現在若去找裴兄,怕是自尋死路!」

何雲蔓皺眉︰「表哥何出此言?」

賀子賢嘆氣,回道︰「唉,說來話長。早知道,我便不給裴兄介紹美人了。不然,也不至于出了這些事兒。」

「美人?」何雲蔓目光一冷,「那雲煙,莫不是你介紹給裴師兄的?」

賀子賢頓時尷尬的撓了撓頭︰「我當時只想著為兄弟排憂解難,哪里想到會發生這些事啊。」

「表哥,你明知我心悅裴師兄,還給裴師兄送美人,你可想過我?」何雲蔓還真未想到,那雲煙竟是自家表兄送的。

若不是還有求于賀子賢,她怕是想給這蠢貨一巴掌!

額,賀子賢當時還真未想到。

說來,他與何雲蔓的關系本就不親近,哪里能時時刻刻想到這表妹?而且……

「這事兒,確實是我做錯了。但表妹,我觀裴兄的意思,他許是還未有成親的想法啊。」

何雲蔓冷聲道︰「這事兒,便不由表哥操心了。」

賀子賢知自己做了蠢事,模了模鼻子,也不好責怪表妹不給他好臉色了。

何雲蔓道︰「表哥既然真覺得自己做錯了,便應該及時彌補。你這時最應該做的,便是把那雲煙處理了,然後去裴家負荊請罪!」

這道理沒錯,但賀子賢就是怕裴靖啊。

「表哥莫不是連這點擔當也沒有?」何雲蔓激他,「還是說你想放棄與裴師兄之間的情誼?」

這話一出,賀子賢忙搖頭︰「當然不是!裴兄是我最好的兄弟!」

「既是如此,表哥還要逃避嗎?」

賀子賢咬了咬牙,終是道︰「表妹說得對,我這就去裴家負荊請罪!」

何雲蔓聞言微微一笑。

這時,賀子賢又道︰「對了,還要帶些藥材去,戚姑娘為了救裴兄生病了。藥材正好可以給戚姑娘用。」

「……你說,裴師兄是被裴夫人救下的?」

因男女有別,為避免損害戚柒和裴靖的名聲,對外說得是牛烈救了裴靖。

戚柒救了裴靖?

何雲蔓目光驟然冰冷,原來如此,那女人口口聲聲說對裴靖沒有非分之想了,可現在看來,不過是在麻痹她而已。

兩人一起去了裴家。

恰巧,戚柒醒來,裴靖也從衙門回來,正正好,與兩人踫上了。

一段時間不見,他似乎越發好看了。

何雲蔓目光直直地看向裴靖,剛想上去,卻見裴靖的目光穿過她,落在了她身後。

專注又溫柔。

後面,戚柒款款而來。

何雲蔓的心頓時一沉。

作者有話要說︰  家里wifi木有了,用的數據,我的天啊,用手機登了好久才登進了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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