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子賢覺得裴靖說得也有道理, 自己的禮物自然要親手送才顯得有誠意。只是他與戚姑娘目前無名無份, 貿然送去,會不會顯得太過唐突?
會不會有損戚姑娘的名聲?
這般想著,賀子賢握著玉簪便有些猶豫了。
最後,想來想去, 他倒是想了一個辦法。裴兄是男子,叔嫂有別,若由裴兄去送,確實不大妥當。
但若是找女子代送呢?
他握著玉簪走到了一邊, 正思索著要不要找裴錦, 何雲蔓突然走了過來。
「表哥這玉簪是想送給裴夫人?」她笑著開口。
賀子賢頓時緊張地看了看四周道︰「表妹小聲些,莫讓人听了去誤會,污了戚姑娘名聲。」
何雲蔓悠悠開口︰「表哥可真在意她啊。」
賀子賢面色微紅道︰「戚姑娘很好, 我不想有人誤解她。」戚柒目前畢竟還是寡婦, 寡婦門前是非多,他不想給戚姑娘惹麻煩。
賀子賢現在有點怨自家父親了。
既然決定了這婚事,不如早早定下來, 怎麼中途還出門做生意了呢?做生意比得上兒子的未來幸福重要嗎?
賀父不在, 賀子賢是不好上門提親的, 否則也是對戚姑娘的不尊重。因此,哪怕心里恨不得立刻定下關系, 但此時,他還得忍。
何雲蔓心中越發的嫉恨戚柒。
不過是長了一張好臉,憑什麼就能得到這麼多的優待?她心里有氣, 嘴上便問道︰「表哥看上裴夫人,可是因為裴夫人姝色無雙?」
「表妹把我看成什麼人了。」賀子賢不滿,「女子長得美自然是好事,但是世間美色不知凡幾,但是見到一個漂亮的便要喜歡嗎?」
「戚姑娘是人美,心更美。」
他不否認最先注意到戚姑娘是因為她的容色,但是真正讓他想要娶她的原因,卻是她的心。
過門便守寡,但戚姑娘沒有自怨自艾,而是堅強的撐起這個家。對裴家不離不棄,知恩圖報,分明便是個聰慧又果敢善良的女子。
如此奇女子,他動心豈不是正常的很?
何雲蔓心中越發酸了。
那戚氏果真好手段,若是真讓她進了賀家,說不得還真能過上一輩子的好日子。
她心中冷笑,面上調笑道︰「表哥莫要誤會,我說這些不過是想試試表哥心誠不誠而已。」
「若是表哥同意,我幫你把這玉簪送給裴夫人如何?」何雲蔓笑道,「你擔心人誤會,我是女子,便不會有這種影響了。」
賀子賢心中一動,想了想,覺得也行。
他把玉簪遞給何雲蔓,叮囑道︰「表妹可要親手給戚姑娘,最好……」
「最好再替你美言幾句是吧?「何雲蔓笑著接道。
賀子賢輕咳一聲道︰「表妹知道便好,那這事兒便擺月兌你了。「
「表哥放心,這事兒曼兒定會給你辦的妥妥當當的。「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然而,待到酒席結束,回到家里,何雲蔓直接把玉簪給了身邊的丫鬟秋葉,冷聲道︰「去把這玉簪給我當了。「
她才不會便宜那個女人呢!
秋葉應了一聲。
何雲蔓又問道︰「李家那邊如何?」
秋葉是何雲蔓的心月復,很多事情,何雲蔓都是吩咐她去做的。裴靖拒了婚事,雖說她勸動了父親,但是母親這邊卻是說不動的。
而父親又太過重視母親,若是母親一意孤行,父親也沒有法子。
她母親知道裴靖拒了之後,便開始為她另外尋模婚事了,與上一世相同。這一世,她母親依然相中了李子聞。
這一世,裴靖得了案首,李子聞便成了第二。
在她目前看來,李子聞比裴靖更合適,只因李家暗示同意以後過繼一個孩子給何家。
這可比案首更讓溫氏心動。
何雲蔓怕她母親再次給她訂下這樁婚事,便派了人悄悄給那李子聞得表妹帶了話。那表妹自然不願意情郎另娶她人,這些日子正在與李子聞鬧著別扭呢。
李子聞口才了得,上一世便能忽悠。
這一世,何雲蔓自然不會讓他得逞,便專門找了人在他表妹耳邊說男人發達了便會變心的話,做妾哪有做妻的好。
如今,那表妹已經按照她的計劃,準備對李子聞用藥,來個生米煮成了。
想到此,何雲蔓的心情便好了不少。
這一次,她要讓李子聞身敗名裂,李家自食惡果!
秋葉回道︰「那吳氏已經拿了藥,許是這兩天便會動手了。」
何雲蔓唇角輕揚道︰「給我仔細注意著,可別出了差錯。」
「是。」
******
白天的喧鬧過了,裴家便再次恢復了安靜。
夜色如水。
八月的夜雖比不上白天的炎熱,但依舊帶著一股熱意,裴靖喝了酒,越發覺得身上熱得厲害。
他現在迫切的需要降溫。
是應該洗個澡。
這樣想著,他的腳卻朝另一個方向走了過去,那里似乎有降溫的良藥。
他來到了一間房門前。
他敲響了門。
下一刻,門開,露出了一張嬌媚可人的臉。
他目光落在了你柔女敕白皙的頸子上,喉嚨微微發癢,身子僵在原地,想挪開視線,努力了半晌卻絞得越發緊了。
「二弟,你找我有事?」
那聲音也甜得緊。
像是他最愛的果醬和蜜,還沒吃到,光聞著,光看著,便覺得誘人至極。
他朝前跨了一大步,拉近了彼此間的距離。
那女子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二弟,你怎麼……嘶!」
他卻再也听不下去,猛地朝那看上去又甜又可口的頸子咬了下去——
狠狠的一口!
他嘗到了血的味道,明明應是帶著腥氣,但他卻覺得甜膩得很,恰恰是他最愛的味道。
他情不自禁地狠狠吸了一口。
「二弟,疼……」
直到女子嬌弱的嗓音在耳際驟然炸響。
裴靖微微恍惚了一瞬,他的唇還挨著那軟糯的肌膚,戀戀不舍,甚至想要舌忝一下。
這時,一雙小手卻突然環住了他的腰。
一具溫軟的身子依了過來。
一股子馨香縈繞在他的周圍,裴靖僵住了身子,一動不敢動,嘴唇干澀得厲害。
「二弟,好吃嗎?」
「轟——!」
天空突然亮起一道驚雷,刺耳的聲音在腦邊響起,裴靖心神一震,下一瞬,眼前一片黑暗。
他只覺得自己掉進了一片深淵。
深不見底,黑不可見,仿若永遠也到不了盡頭。
他猛地睜開了眼楮。
屋外下起了暴雨,大滴大滴的雨打在屋頂上、門上、窗戶上,涼風吹了進來,裴靖終于感受到了涼意。
徹骨,透心。
明明是夏季,卻讓他從心底伸出生起了無邊的寒意。
夢里熾熱難耐,他做了那麼喪心病狂又大逆不道污濁不堪的事。可現實里,他卻冰寒刺骨,如墜地獄。
裴靖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那不是未來,而是他心底深處那些yin、穢不堪的欲。
他和世間男子無甚區別,做不了那雪山上冰清玉潔的蓮,是那長埋污泥的藕。看似無心,不過是早早藏起了七情六欲。他裴靖也沒有逃過這世間美色。
他終究得承認——
他被那女人,誘惑了。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露掰掰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臨江絮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青華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