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中再次閃過了昨晚夢中的一切。
似真似假, 有時候他都已經分不清到底是未來還是真的只是夢了。他告訴自己要警惕那個女人, 他讓自己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她。
他見過她最放、蕩的模樣。
他忘不了她勾引別的男人的模樣。
那時他覺得憤怒,覺得惡心,他甚至想殺了她。
可是現在——
裴靖眸色暗沉,不願承認或許自己已經被美色所惑。
若是那個女人嫁了別家, 他就再也不會因此困擾,便再也不用抵抗那些擾亂人心的靡靡之夢。
可是,憑什麼?
她做了那麼惡心的事情,如此一只水性楊花的狐狸精, 憑什麼再去追求幸福?
而且, 或許那個女人自己怕是也不願意吧。
她滿心只有榮華富貴,貪慕虛榮,哪里看得上王小虎這樣的?
她既然這麼愛裝模作樣, 表現得那麼賢良, 贏得了那麼多人的贊譽。既然如此,那他便如她的意,讓她在裴家做一輩子的好嫂嫂!
他到要看看她能不能耐得住深閨寂寞。
他想到夢里那女人勾引他的畫面, 心中慢慢浮起冷笑。隨即, 他緩緩舒展了雙拳, 唇邊甚至還勾起了淺淡的笑意道︰「我是沒有立場,所以這事, 王二哥與我說沒用。」
「不錯,朝廷是鼓勵寡婦再嫁。但是這不代表著可以私相授受吧?王二哥,想把我嫂嫂叫出來, 是想說什麼呢?」
他的語氣逐漸銳利。
「孤單寡女獨處,怕是不太妥當吧?」他定定看著王小虎,一字一頓的道。
王小虎臉色漲紅道︰「你別胡說,我……我沒有那般想,也不會褻瀆戚姑娘的!」
「是嗎?那是我錯了。」裴靖從善如流的道了歉,眼中卻沒有絲毫歉意。那個女人魅惑人心的手段不同凡響,而且王小虎如今想娶她,不就是看上了那女人的容貌嗎?
他垂下眼,道︰「既然如此,我便把嫂嫂叫出來吧,也好說個清楚。王二哥,也正好問問嫂嫂的意思,你說對嗎?」
王小虎確實想見戚柒。
新的一年,他想有一個新的開始,他……還想把他精心準備的新年禮物送給他的心上人。
是以,便沒有反駁。
裴靖眼中的嘲意越發的濃厚。
他也沒耽擱,進了院子,便去叫了戚柒。
戚柒剛把家務做完,想到是新年,也該換一身新衣服。只是她到底是新寡婦,也不好穿得太亮麗,便只給自己做了一套素淨的衣裳。
裴靖來敲門的時候,她剛換好衣服。
新衣是女敕綠色的,這顏色在這個時代很少,還是戚柒自己親手染的。她里面套著白色的毛衣,穿著一條長及腳踝的女敕綠色羅裙,外面罩著檸檬黃的棉襖,清爽又生動。
是冷寂的冬日里的一抹鮮活。
她人長得好看,皮膚又白,這套衣服看似不華麗,卻襯得她整個人都多了幾分青春活力。
不是平日那刻意素淨的俏寡婦,反像是含苞待放的閨閣少女。
裴靖微微一愣,那一瞬,心神微微顫動。
這一刻,仿佛才想起,面前的這個女人其實也才十六歲而已。
別的女子的十六歲許是還在備嫁,或剛成了新婦。
而她的十六歲,卻做了寡婦。
那一刻,裴靖的心中竟生起了一抹不知名的滋味,似是可惜。
然而,他很快便反應了過來。該可惜的是他早逝的大哥,而不是這個狐狸精。
他不能被她的外表迷惑!
他收回了心里微不可察的動搖,沉聲道︰「嫂嫂,王二哥找你。」
戚柒揚了揚眉問道︰「他找我什麼事?」而且還是裴靖親自來傳話,這人還在與她鬧脾氣呢,如今竟主動與她說話,這讓戚柒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你去了便知,他就在門口等著。」他淡聲說著,面上沒什麼表情。
戚柒見此,心中更忐忑了。
那一瞬,她甚至以為自己不是去見鄰居哥哥,而是要去龍潭虎穴,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小命就沒了。
戚柒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跟著裴靖去見了王小虎。
王小虎見戚柒來了,眼中頓時閃過了一抹驚艷。
他知道戚柒生得美,只是之前戚柒刻意低調,十分的艷麗生生壓下去了一半。如今換了這身新衣,竟是如此動人心魄。
他臉色有些激動,但是顧忌著裴靖在場,到底是壓了下去,規規矩矩的叫了聲︰「戚姑娘。」
「小虎哥,你找我有事?」戚柒開口問道。
裴靖許是知道自己是個礙眼的,便道︰「你們談,我就不打擾了。」說著,便退了一些。
只是那距離可稱不上遠,聲音稍微大點怕是就能听見。
獨自面對戚柒,王小虎有些羞澀。他鼓起勇氣,把早已準備好的禮物遞到戚柒面前道︰「戚姑娘,這個送給你。」
那是一個木盒子,半開著,里面放了一支銀釵。算不得多精致珍貴,但卻是這個農家漢子能給得最好的東西了。
就這麼一支銀釵,便需要二兩銀子,幾乎花光了王小虎的私房錢。
看到這銀釵的第一時間,戚柒沒感到欣喜,反而本能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裴靖。
少年挺直著背脊站在那里,目光看著其他地方,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他們這邊。但是戚柒卻不敢掉以輕心,她默默吞了吞口水,道︰「小虎哥,這怕是合適吧。抱歉,我不能收。」
王小虎有些急,見戚柒態度堅定,忍不住便月兌口而出︰「為什麼?戚姑娘,我……我喜歡你。」
他知道如果此刻不說,怕是以後便沒有機會再說了。
「我想娶你,你嫁給我好嗎?」沒等戚柒開口,他便紅著臉道,「我知道我有些唐突,但是我是真心的。我不介意你是寡婦,我會對你好的!」
他表情真摯,滿眼期待,眼底深處還帶著些忐忑。
戚柒不是沒有被人表白過。她在現代時,雖然容貌比不上現在絕麗,但是也算小有姿色。
然而因為父母失敗的婚姻,和幼時的經歷,讓她對愛情和婚姻產生了恐懼,以至于每次遇到人表白,她不是做了縮頭烏龜,便是直接拒絕。
以至于直到她穿越了,其實還是個母胎單身狗。
說實話,戚柒挺想體驗一場戀愛的。她想通了,大不了只談戀愛不結婚,只要她保護好自己便沒有人能夠傷害到她。
但是,現在不行。
王小虎的話一出口,戚柒便莫名覺得四周的溫度似乎都降低了些。一股危險的氣息捏住了她的心髒。
她縮了縮脖子,忙搖頭道︰「對不起小虎哥,我之前便說了,我不想改嫁。「
她一口回絕了王小虎。
說實話,戚柒有那麼丟丟遺憾。
王小虎咬著牙道︰「是與因為裴家嗎?是裴靖不許你改嫁嗎?戚姑娘,你別怕,他們逼不了你的!「
哪怕不轉頭看,戚柒也能感覺到一股冰涼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她知道,考驗她演技的時刻又到了!
戚柒立刻垂首,抹了抹眼楮,傷心道︰「不是這樣的,小虎哥你誤會了。是我自己不想再嫁而已。我的命是相公救的,我這一世便都是相公的人。哪怕他人不在了,我也絕對不會背叛他的!「
好一個至情至性、重情重義的女子!
然而,重情重義的對象卻不是他,王小虎的臉色頓時黯淡了下來,他看著面前女子柔麗的臉,到底是不甘心道︰「戚姑娘,我願意等你!直到你改變主意的!」
說完,也不等戚柒開口拒絕,轉身便沉重的離開。
戚柒張了張嘴,最終到底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等到王小虎離開了,裴靖才慢慢的朝她走了過來,他看著她似是有些暗淡的臉,抿了抿唇道︰「他的話,不可信。」
戚柒抬頭看他,沒說話。
她自然知道不可信,她從不信男人的那張嘴,也不信男人能夠長情。自古男子多薄幸,哪里有那麼多的痴情人呢?
就像她的父母,他們也曾相愛過,但是愛意是會消散的,沒有人的情能持續一輩子。
只要遇到更合適的,王小虎自然便會改變心意了。
而且就算他不願意,他父母也不會同意的。
然裴靖卻誤會了她的意思,見那雙桃花眼中似有低落,心中突然便生出了一股氣道︰「他之所以那般說,不過是看上了你的容貌。這世間的男子,大抵愛的都是女子的容顏。嫂嫂該知道,色衰愛弛。以色侍人,終不長久。」
他的聲音冷冷清清,說得話也毫不客氣。這語氣,這神態,全不似一個正處于青春期的少年郎。
戚柒看向他,窺見他緊抿的唇,和銳利的眉峰,月兌口便道︰「那二弟呢?二弟也是如此嗎,會被皮相所惑?」
似是沒想到她會這般問,裴靖的臉上有一瞬間的空白。
那些綺麗不可言說的夢境在他的腦中慢慢回放,一寸寸、一幅幅,讓他看得仔仔細細。
他的呼吸微微一促。
半晌,才斬釘截鐵地道︰「不,我不會。」
哪怕最初會被妖精所惑,但他也絕不會沉溺下去的!
他有這個自信。
他只是太年輕罷了,只是他見過的女子太少而已!
戚柒信了他的話。
《潛淵》這本書可以說是一本大男主文,雖然有女性角色,但是在男主的人生篇章中,不管是公主還是白月光,都沒有佔據太多篇幅。
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不在情愛上。
而且以他的優秀,也不缺女子的愛慕,什麼東西多了,便不值錢了。
所以,或許其他男人會被美□□惑,但是裴靖絕對不會。
哪怕他現在才十五歲。
戚柒是堅定地相信這一點的,這可是大男主誒,怎麼會被女□□惑呢?
裴靖見戚柒沒反應,皺了皺眉,沉聲道︰「嫂嫂這是不信我嗎?」他握了握拳,還要再強調一遍。
戚柒卻回過神來,忙笑道︰「當然不是!二弟乃是有大志向的人,怎麼會耽溺于美色和情愛呢?嫂嫂信你!」
可不知怎的,明明是自己想要的答案,但真的听到的那一刻,裴靖竟有一種如鯁在喉的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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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家家戶戶都熱熱鬧鬧的,陳家這邊卻冷冷清清,氣氛還沉重得很。
陳劉氏知道了兒子受傷,原是裴靖在背後做了推手之後,便仔仔細細詢問了陳文。兩人一對,這才發現是真著了道。
陳文的賭癮本來並不強,他也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賭不是個好事。因此,陳文一直以來都很克制。
但是他的表哥劉大海腦卻沒有這麼清醒。
被人忽悠了幾句,贏了幾回,便真以為自己賭術超群,很快便完完全全沉溺了下去。
非但如此,他還拉了陳文入伙。
陳文本不願意,但是劉大海在他面前露了兩手,贏了一大筆錢之後,他便沒那麼堅定了。
白花花的銀子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陳文最終還是咬著牙把自己的私房錢全掏了出去,最開始他們一直在贏。
就在陳文想要收手時,卻有人要賭一筆大的。
陳文沒扛住誘惑,與劉大海兩人把錢全投了進去,然而這一次,他們卻輸了,連本金都輸的一干二淨!
賭這個東西,只要嘗到了甜頭,是很難不沉溺進去的。
陳文兩人不信自己的好運氣沒了,便又借了一筆錢,繼續賭了下去,最後利滾利,等他們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竟輸了好幾十兩銀子了。
陳文的冷汗當時便下來了。
他不敢把實情告訴陳劉氏,便騙她,自己是被友人騙了幫著給寫了欠條。而現在友人跑了,賭坊的人便只朝他要錢。
他雖然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但是從未朝裴靖身上想過。
裴靖才多大?
而且,他還是個破落戶,之前甚至連飯都吃不起了,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的能耐?
因此,當陳劉氏告訴他時,陳文起初是不信的。
但陳劉氏卻很篤定道︰「絕對是他!那小子根本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純良,他就是個心黑手辣的!」
她不會走眼的。
裴家一家子都是傻蛋,但獨獨這個裴靖,卻是兔子窩里的一只惡狼!
她想到裴靖的威脅,便是一陣恨意。
陳文見她說得這般肯定,也不由動搖了。
陳劉氏補充道︰「他們與賀家合作,說不定便是借了賀家的勢,所以才能布下這個局來害你。而且這還是他親口承認的,這個黑心爛肝的兔崽子,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賀家……
對了,裴家如今攀上了賀家,早已經今非昔比了。若是有賀家幫助,裴靖確實能做到這些事。
陳文的心中又恨又妒!
裴靖算什麼?!若是他陳文攀上了賀家,早就飛出這個小村子了。
他想到給裴家帶來這些變化的戚氏,心中更是起了一把火,那個女人本該是他的掌中物,這些都該是他的!
想到此,陳文的眼中閃過一抹狠毒,道︰「娘,你說若是我娶了戚氏如何?」
「可不能娶那個狐媚子!」陳劉氏一听,便跳了起來,「那就是個寡婦,還是個狐狸精,這種女人哪里配得上我兒?」
陳文卻道︰「娘不用著急,我娶她自然不是讓她過好日子的。只要弄到了她手上的方子,到時候,就是她還債的時候了!」
他現在對戚氏可沒有什麼綺念了,甚至每次一看到那女人,就覺得下面隱隱作痛。
陳劉氏心中一動。
若是能得到戚氏手中的方子,也能勉強讓這個女人進門,只是到底不甘心道︰「這麼一個狐媚子寡婦佔了你原配的位置,便宜她了!」
她兒子以後可是要當官老爺的,那個女人怎能做官夫人?
陳文卻不在意道︰「不過是個名頭罷了,她也佔不了我妻子這個位置多久。等從她手上得了方子,有了錢,自然可以娶其他人。若是我能考取功名,到時候官家千金也能娶!」
仿佛已經看到了之後的美好日子,。
想到自己能做被人伺候的老夫人,陳劉氏這才滿意,不過,「我兒這個主意甚好,但是那戚氏已經與我們撕破了臉,她怎麼會同意嫁進我們家?」
雖說覺得戚氏配不上自家兒子,但是這點認知,陳劉氏還是明白的。
陳文勾了勾唇,陰狠地道︰「若是生米煮成熟飯,她不願意也得願意!」
陳劉氏的目光頓時一閃。
只是這如何把生米煮成熟飯還是需要好好考量一下,兩人正專心商量,誰都沒有注意到站在門外的陳月兒。
陳月兒屏住了呼吸,只覺得渾身發涼。
她知道她二哥沒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麼簡單,但卻從未想到,陳文竟然能想出這麼惡毒的計謀。
污了一個女子的清白,再榨干她的利用價值,最後听他們的意思,許是還要弄死她,讓她給新人騰位置。
陳月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光听著便覺得頭皮發麻。
她悄悄從門口離開,出了陳家,直接去了裴家。她想把這件事告訴裴靖,可是走到裴家門口時,卻突然頓住了腳步。
她想到了裴靖冷漠的臉,或許這是她的機會。
陳月兒冷靜了下來,她不應該就這樣直接告訴裴靖。她好好籌謀,說不定能利用這個機會進入裴家!
正這時,裴家的門開了,一個容貌艷麗的女子走了出來。
是戚氏。
見到陳月兒,戚柒便問道︰「月兒妹妹是來看陳大哥的嗎?」
對了,她大哥還住在裴家,這麼有利的條件她不應該放過。因此,陳月兒便甜甜的笑道︰「是的,戚姐姐,不知道現在方便嗎?」
戚柒自然不能說不方便,便笑著把陳月兒迎進了門。
「自然是方便的,月兒妹妹進來吧。」
陳月兒進門之後,便羞答答的問道︰「不知道靖哥哥在干什麼?」這少女懷春的模樣,讓人一看便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戚柒理解的回道︰「在房里看書呢。」
頓了頓,又道︰「看了這麼久,許是餓了。我這邊正忙著,不知道月兒妹妹可不可以幫忙送點點心給二弟?」
陳月兒求之不得,笑得更甜道︰「當然可以。」
這戚氏還挺懂事,而且又能掙錢,如果她能一直這麼安分。若是她以後嫁進裴家,倒是可以讓戚氏在裴家終老。
只是一個寡婦這麼漂亮妖嬈實在是不正經,最好以後待在家,莫要出門,這才不會丟裴家的臉。
而且,靖哥哥畢竟是要考舉業的人,長嫂再嫁,這名聲到底是不好听。
陳月兒端著一盤點心到了裴靖的門口。
她微微吸了口氣,輕輕敲了敲門,隨即,屋里便傳來一道清朗的嗓音︰「進來。」
陳月兒推開門,一眼便看到了正坐在書桌前讀書的裴靖。
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
此刻的裴靖便是如此,少年俊美的臉像是在發著光,陳月兒看著看著便迷了眼,一時之間怔在了原地。
裴靖沒听到聲音,便抬起了頭。
看到是陳月兒,他的眉頭瞬間便皺了起來,沉聲問︰「怎麼會是你?」
陳月兒如夢初醒,臉色微微泛紅,赧然道︰「戚姐姐在忙,便讓我端些吃食進來。靖哥哥,你餓了嗎?要不要先用點點心?」
說著她便走了過去,眼看著身子便要靠向了裴靖。
裴靖卻突然站了起來。
陳月兒沒防備,身子一晃,手上的盤子便猛地落了下去。
啪的一聲,盤子摔得四分五裂。
她頓時咬住了唇,有些無措的道︰「對不起靖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裴靖卻沒看她,而是道︰「是嫂嫂主動讓你過來的?」
「嗯,是的。」陳月兒不知裴靖的用意,但她必須維持著一些女兒家的矜持,自然不會承認自己也想。
「靖哥哥,我要不再去……」
「男女大防,陳姑娘應該知道吧?」陳月兒話未說完,便被裴靖出聲打斷,「以後還是不要隨意進入男子的房間了。」
裴靖這是什麼意思?
她抿了抿唇,嬌聲道︰「靖哥哥放心,我不會進其他男人房間的。」
這話已經相當于明示了。
裴皺了皺眉,正要開口,余光卻突然瞥到門口閃過一抹熟悉的嬌小身影,他到嘴的話便拐了一個彎道︰「陳姑娘果然賢良淑德、蕙質蘭心。」
他這話一出,陳月兒的唇角便翹了起來。
忍不住便鼓起勇氣問道︰「那……靖哥哥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
裴靖看向她,目光微頓。
陳月兒本以為他不會回答,卻沒想到,裴靖卻突然開口了,「我喜歡……純潔一點的。」
純潔,這是……在說她嗎?
陳月兒的臉頓時紅撲撲的。
門外,戚柒陷入了沉思。
明明是那麼簡單的一句話,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話帶著一些諷刺?
戚柒隱隱約約有種自己被針對了的感覺。
陳月兒本還想再待一會兒,裴靖卻突然朝門外走了過去,正面對上了戚柒。
「嫂嫂,這是不放心,所以來看看嗎?」他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的女子道。
放了別的女子進來,卻又偷偷來看,這個女人戲還真多。
呵,他心中冷哼。
這一定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自己被嘲諷了呢。
戚柒搖頭道︰「月兒妹妹來送,我怎麼會不放心?我過來是因為炖了一些補品,二弟你看書費腦子,我特地做了藥膳來給你補一補。」
說著,便推了推自己手上的木盤。
裴靖低頭,這才看到木盤里放著一小盅補品,若有若無的藥味飄進了他的鼻間。
戚柒還在道︰「我炖了好幾個時辰呢,你快趁熱喝了,別誤了藥性。」
這個女人為了達到目的,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呢?
裴靖自認自己做不到。
因著王小虎這事兒,戚柒與裴靖的冷戰宣告結束。
裴靖本就是個沉默寡言的人,與他生氣,最後氣的還是自己,戚柒便也氣不下去了。
因此,她還是拿出了大夫給她的藥膳譜,準備好好給男主調養調養。雖說不會耽于情愛,但是該有的夫妻生活還是不能少的。
只是這種事,她不好直說,怕傷了裴靖的自尊心。
所以她才說這是給他補腦子的。
戚柒自己都覺得她好貼心好賢惠哦!
陳月兒見兩人說話,自己插不進嘴,便忙道︰「戚姐姐還會做藥膳?真厲害!」
戚柒謙虛的擺手道︰「一般一般啦,普通水平而已。」
陳月兒又道︰「戚姐姐能教教我嗎?我……我也想給大哥做些藥膳補補身子。」
這做藥膳也是一門手藝,技多不壓身,她多學一點總歸沒錯。而且,以後她若是能親自給裴靖做藥膳補身子,那效果豈不是更好?
戚柒正要開口,裴靖卻突然出聲道︰「陳姑娘是來看陳大哥的吧,現在陳大哥應是正好醒著。」
陳月兒這才想起自己進來的借口,只好道︰「那我先過去看看大哥。對了,戚姐姐對不起,我把點心打翻了。」
小姑娘可憐兮兮的,戚柒自然不好斥責她。
她也看見了,並不是陳月兒故意的。
而且……
「是我不好,不小心撞翻了,不關陳姑娘的事。」果然,她還沒開口,裴靖就先為小青梅說話了。
嘖,男人。
戚柒心中暗暗翻個白眼,面上卻笑著道︰「沒事沒事,不打緊的,月兒妹妹不用放在心上。」
陳月兒到了謝,又悠悠看了裴靖一眼,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頓時,這里便只剩下戚柒與裴靖兩人了。
戚柒不想與裴靖獨處,便道︰「二弟快把藥膳喝了吧,別冷了。」
裴靖這次倒沒找茬,而是接過藥膳,乖乖喝了進去。他料定這個女人不敢隨便給他下藥,畢竟她的榮華富貴還要靠他呢。
呵,女人。
花樣可不少,蠱惑人心的手段也高。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聲。
他心有防備,自不會著了她的道。
然而,很快,裴靖便發現自己低估了那個女人。
當天晚上,他的身體便掀起了陣陣熱浪……
作者有話要說︰ 肝不到一萬了,可憐巴巴的看著你們,不要掀起嗷!
雖然夾子一開始就是第一頁(好吧,這點真的沒想到,只能說走了狗屎運),但是本啾是個遵守承諾的啾!所以,接下來一個日六千,總數十八萬。如果期間有卡文或者請假,之後會補上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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