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九十一章

敲門聲再一次響起。

余耿耿真的慌了, 掙扎著要起來,手無意中踫到了余淮之的腰。

余淮之往後動了動。

余耿耿沒有錯過他的小動作,眼神噌的一下亮了,如同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原來余淮之怕癢。

余耿耿伸出食指, 頂住之前踫到的地方, 毫不留情地撓他。

余淮之原本因為生氣略顯冷淡的臉, 掠過一絲笑意,又很快收斂了。

他抓住余耿耿的胳膊,有些粗魯地往下掰。

余耿耿被迫挺直腰月復, 身體被陡然打開的感覺,不太舒服。

他恨恨地咬牙, 反手握住余淮之的手腕暗暗使勁。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了白。

「去開門,听到沒?」余耿耿催道。

余淮之抬起眼,目光落在那截充滿吸引力的脖頸上,雪白縴細, 似乎輕輕一折就可以折斷。

他不緊不慢地道︰「門被我鎖了。」

門外傳來陳嫂模模糊糊的聲音︰「耿耿, 我給你切了點水果。」

余耿耿慌亂地瞥了一眼門。

下一秒,他突然睜大雙眼, 嘴里輕輕哼了一聲。

余淮之在咬他的脖子。

先是報復性地重重咬了一下,接著低著頭慢慢地舌忝舐,像是安撫, 又像是懲罰。

余耿耿顫了顫,有氣無力地罵了一句話。

余淮之隱約听到「老色批」幾個字,笑了一聲,扭頭對著門外道︰

「陳姨,放在門口,我和耿耿等會吃。」

陳嫂沒想到余淮之也在里面, 聲音變得拘謹許多︰「好的,大公子。」

她放下果盤,心里嘀咕著,什麼電影這麼好看,都舍不得過來開門。

起居室里,余太太一邊哼著歌一邊修建盆栽,看見陳嫂回來了,問道︰「耿耿還在看電影?」

陳嫂笑著打趣︰「不止他一個呢,大公子也在,現在兩位少爺關系可真不錯。」

余太太想起以前耿耿被百般嫌棄的時候,忍不住跟著笑了︰「淮之就是對耿耿有偏見,相處之後才會知道他的好,你說是不是,爸?」

余老爺子正在研究棋譜,听見這話,心里嗤笑一聲。

有一說一,余耿耿那德性,淮之實在算不得偏見。

他突然皺起眉頭。

不過,說起來,最近淮之確實和耿耿走得很近。

他腦袋里浮現出「某個深夜,余耿耿背著喝醉的余淮之從房間里走出來」的場景。

余老爺子摘下眼鏡,面色微沉。

這倆孩子到底是什麼時候關系開始這樣密切的。

明明是好事,他心里卻總是有種不塌實的感覺。

陳嫂幫著把盆栽下面的枝葉收起來︰「現在太太可以放心了,我看別人家那真正的親兄弟都沒有二位少爺關系好呢。」

余太太笑得眼楮眯起來,這話她愛听。

過了一會兒,她又嘆了口氣︰「現在就希望小歸能早點融入進來,唉,小歸就是心思太重了,什麼事都不願意告訴我。」

陳嫂勸道︰「不急,什麼事都要有個過程,以後就會好了。」

余老爺子听著主僕倆的閑聊,不知想到了什麼,拿著棋譜,面無表情地去了書房。

門外的人走了,余淮之還把頭埋在余耿耿的脖子處,不願意離開。

余耿耿踹了他一腳︰「先去把外面的東西拿進來。」

余淮之不想逼急了他,緩緩起身。

余耿耿捂著脖子,眼神濕漉漉的,耳根處浮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紅色,凶狠得很有限度。

不行,不能就這樣算了……

余淮之拿著托盤走過來。

余耿耿躺在沙發里抬起一只手,懨懨地道︰「扶我起來一下。」

余淮之挑起眉,彎腰抓住他的手。

手臂處突然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道,狠狠往下拽。

沒想到,余耿耿現在還有這個力氣,看來是咬得不夠重……

余淮之抱著這樣的念頭,半是縱容半是無法抵擋地被甩到沙發上。

余耿耿嗖地跳上去,用身體重量壓住他,順帶著把他的雙手縛在背後,防止他亂動。

他翹起唇角,手毫不留情地往最敏感的胳肢窩、腰側撓。

「靠,還咬不咬,還咬不咬!」

余淮之並沒有露出他想看到的掙扎表情。

余耿耿歪著腦袋咦了一聲。

余淮之側過臉,聲音淡淡的︰「我不怕癢。」

「不對啊,那你之前——」

余淮之看他一眼,笑了笑︰「那是我裝的。」

在余耿耿面前,他連生氣都很難維持冷臉。

余耿耿喪氣地噢了一聲。

不怕癢就沒意思了。

他想起了之前吵架的原因︰「誰告訴你我去了gaybar的?」

余淮之沒有說話,偷看別人的短信內容並不是一件多光彩的事。

就算是無意中瞥到的,也是一樣。

余耿耿已經發現了,拿著手機湊到余淮之的臉上︰「蠢,如果我是和裴雲旗一起去的,你猜猜邊洋是怎麼知道這事的?」

余淮之︰「……」

他很快地理清了思路。

「所以,你和邊洋一起去逛的gaybar,踫到了裴雲旗?」

余耿耿氣哼哼地道︰「不然呢?」

當然,他是不會告訴余淮之——他去gaybar是為了去確認自己是不是gay。

余耿耿從余淮之身上下來,坐在茶幾旁,叉了一瓣橘子,隨意地送進嘴里。

動作頓了頓。

他面無表情地又叉了一瓣往後送︰「大哥,你也嘗嘗。」

余淮之看了他一會兒,垂下眼,張開嘴。

舌尖觸踫到咬開的果肉。

「……」

余淮之嘗了一口就頓住了,含著橘子,無奈地抬眸看他。

這酸爽,沁人心脾。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余耿耿笑得不行。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從余淮之臉上看到如此扭曲的表情,可惜沒有拍下來留念。

他抽了張紙巾,把吐出來的橘子包進去扔掉,齜牙咧嘴地說︰「行了行了,你也吐出來吧,反季節的橘子以後還是不要買了,不是給人吃的。」

余淮之沒有動,一瞬不瞬地望著他,而後嚼了幾下,生生咽了下去。

余耿耿︰「……」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有一瞬間余耿耿覺得自己就是那瓣橘子,明明很不好入口,余淮之卻怎麼都不會放過,直到把他吃拆入月復為止。

余淮之輕聲問他︰「那天我發給你的信息看了嗎?」

余耿耿目光游移︰「……看了吧。」

余淮之︰「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同意?」

余耿耿氣得蹦起來︰「同意什麼同意,哪有你這樣追求人的,選項里沒有拒絕嗎?」

余淮之喝了一口甜湯,答非所問地說︰「噢,那我過幾天再問。」

這樣下去,不是個事。

余耿耿壓著火氣道︰「我還年輕,不想談什麼戀愛。」

他上下掃了一遍余淮之,漆黑的眼楮微微眯起,提出一個十分過分的要求,「除非你想和我發展純粹的肉/體關系。」

余淮之頓了頓︰「好。」

余耿耿︰「你肯定不能接受對不對,所以——」

余淮之打斷他,又重復了一遍︰「好,我同意。」

余耿耿徹底愣住,直勾勾地盯著身旁的男人。

他沒有想到,這樣余淮之也能接受。

余耿耿抿著唇︰「你是不是沒听明白,我的意思是,不談感情,就算是肉/體關系,也是私底下的,不可能放到明面上。」

余淮之平靜地點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甚至補充了一條,「我盡量隨叫隨到。」

余耿耿︰「……」

搞什麼,你可是余淮之啊,能不能不要這樣放段,弄得他好像特別渣。

余淮之瞥了他一眼︰「還有什麼要求嗎?」

余耿耿老實地搖搖頭︰「……沒了。」

余淮之唇角露出點不明顯的笑意,漫不經心地問︰「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

他是故意的。

余耿耿看起來誰也不在乎,實際上心軟得很,很容易就露出破綻來。

余淮之當然不會錯過這樣的好機會。

他最擅長做的事就是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余耿耿這下真的被嚇到了,含糊地說︰「……再說吧。」

兩人並排坐在一起喝甜湯,氣氛十分微妙。

余耿耿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湯,忽而嘀咕了一句︰「這樣值得嗎?」

余淮之看了他半晌,低聲道︰「值不值得我心里清楚。」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影音室里太安靜了,余耿耿听得很清楚。

每一個字都重重地砸在了他心上。

余耿耿原本堅不可摧的心髒,硬生生被砸塌陷了一小塊兒。

「隨你便。」

他扔下碗,快步走出影音室。

之後幾天,天氣漸漸晴朗,體育中心重新恢復訓練。

余耿耿正好有借口避開余淮之,恨不得沒日沒夜地賴在里面不回去。

有時候總教練都宣布解散了,他還在操場上磨蹭。

每次都得鎖門的門衛大爺過來催他。

久而久之,余耿耿和大爺的關系越來越好,有時候來早了,還能去他的門衛室里面坐著烤火。

大爺耷拉著眼皮問︰「你這孩子怎麼回事,成天不回家?」

余耿耿沉默了片刻︰「我躲人呢。」

大爺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躲小姑娘吧,我看你這臉,就知道你肯定背了不少桃花債。」

余耿耿模了模鼻子︰「……沒有。」

天大的冤枉啊!

大爺趕他回去︰「行了行了,就算不願意跟對方處,也要好好解釋清楚,老躲著怎麼行。」

余耿耿︰「……」

見面是不可能見面的,他就算回家了,也是早早上床。

深夜,一道黑影輕輕地翻進余耿耿的房間。

余耿耿睡得迷迷糊糊的,察覺到一股涼氣灌進來,他猛地睜開眼。

借著月光勉強看清了床前的人影。

余耿耿沒有多想,一手抓住被子,身體向前翻滾。

被褥把人對方兜頭蓋住。

「耿耿。」

被子里傳出一道含糊的聲音。

余耿耿︰「……」

他怎麼覺得有點耳熟。

掀開一看。

「大哥????」

余淮之穿著睡衣,頭發有些凌亂,表情十分自然地看著他。

余耿耿揉了揉眼楮,發現這真的不是在做夢。

他抖著嗓子問︰「你怎麼來的?不是,大半夜的,你來我房間干什麼?」

余淮之從善如流地回答︰「從陽台翻過來的,我來暖床。」

「暖什麼床!?」

余耿耿顯然接受不了,表情都要崩裂開了。

余淮之眼皮微抬︰「你不是說維持肉/體關系,我看這幾天你一直躲著我,我便主動送上門了。」

余耿耿︰「……」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