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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寧初陽吧。我覺得, 我的牙,應該還能……更白一點……」危急並沒有讓宋時月生出更多的智慧, 有限的腦子讓她說出了一個最常規最合理的回答。

只是有的時候, 常規合理的回答,放在不那麼常規合理的場景里,總歸是有些格格不入的。

尤其是于念冰已經帶足了兩套洗漱用品在旁邊的換洗衣物包里。

所以寧初陽是對她們有什麼樣的誤會, 才會覺得她們是可以出門十多天都不刷牙的人呢?

而且……

于念冰看向宋時月, 那小巧的嘴唇此時閉得緊緊,便是這會兒不能捏開細看,就這些天相處下來,宋時月那口牙還要怎麼白?都已經這麼白了, 就是去洗個牙,怕是也不能更白了吧。

說來, 宋時月那口小牙不但白, 還齊整,秀秀氣氣的還怪可愛的, 也不知道這兩個人一起又說了什麼, 竟是要嫌棄它們了麼。

于念冰低垂了眼眸看著面前散開的牙膏牙刷,總覺得……有點不太對。

如果宋時月不是在羨慕寧初陽的牙白, 那是在羨慕什麼?又是什麼,是刷牙就能有的?

一旁宋時月眼睜睜地瞅著于念冰努力思考起來,後背都要汗得發涼。偏生她既不想交代這些牙膏牙刷出現的前情,也不願意開口騙于念冰。只能說些囫圇的理由,用些現在的確能生出的想法去把這事情給混過去。

「這種牙膏你用過嗎?好不好用?我覺得我平常用的那種茉莉花薄荷的有點嗆嗓子。」宋時月拿起牙膏, 裝作細看,又開口努力轉移于念冰的注意力。

「我也很少用這種水果味的。」于念冰看著那牙膏上大大的草莓二字,猶豫道,「要不你今晚試試吧。不過……這個……」

于念冰抓著寫有字跡紙張的手往上抬了抬,卻對上了宋時月的似是有些無奈的笑。

「其實還不如直接夸一夸這牙膏的味道和作用,這樣寫倒像是在打虛假廣告一樣。」宋時月抽走于念冰手上的紙,看了看,面上無奈之意更甚。

虛假廣告……麼……

便是宋時月一句接一句地說得煞有其事,于念冰依舊覺得有些淡淡的違和感。

但是……無論是什麼事情,只要宋時月不想說,自己就斷沒有借著她待自己的好去逼問的道理。

畢竟,誰心里還沒點兒不想說的事兒呢。

道理是這個道理,于念冰也的確沒有再問下去,反是翻起了食材,開始準備今天的晚飯。只是……到底是不開心的。宋時月這個家伙,居然和寧初陽有小秘密了!

于念冰有些難過,還有些自知沒道理的生氣,如此情緒之下,那個小秘密到底是什麼,倒是一時沒了心思去推敲。

眼見著于念冰似是要將牙膏的事情揭過不談,宋時月悄悄地松了一口氣。只是面前這人明顯不開心起來的樣子,又讓宋時月揪了心。

「晚上吃什麼?」宋時月努力地在話語間堆上滿滿的期待。

于念冰眼都沒抬,只伸出食指,推倒了一個土豆,又推倒了一個,手指頓了頓,又一連推倒了兩個,然後點了點密封袋里的各式雜干菜,又指了指另一個還沒打開的包︰「土豆菜鵝蛋,再撕點肉干進去,炖個雜燴。」

「听著就好吃!」宋時月的夸贊滿是誠意,只是為了討于念冰歡心,又把其中的雀躍擴大了一些。

「罐頭比蛋能放,等蛋吃完了,再用那兩個肉罐頭來炖菜。」于念冰低聲又補了一句,像是在和宋時月解釋一般。

宋時月想說罐頭就是不吃也沒事,可以帶回去。只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是可以不吃,但是帶都帶上了,讓于念冰吃一吃也好啊。菜里的葷腥不是野豬肉就是肉干也有一陣子了……

想到此處,宋時月微皺了一下眉,恰被沒等到回答抬起頭的于念冰瞅見了。

「怎麼了?」于念冰下意識地問道。

宋時月搖頭︰「沒事。就是突然想,為了過冬,為了可持續發展,我們這段時間是不是過得……太緊了。」

「太緊了?」于念冰重復道。

「嗯。」宋時月點了點地上的土豆,「想要更多的小兔子,所以沒有再殺過兔子吃。想要更多的鵝蛋,所以沒有殺過鵝吃。羊……總想著又能產女乃,又能剃毛,後頭還能生小羊,也沒殺……」

于念冰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大家都急于往家里攢東西,讓東西生出更多的東西,倒是真沒人提過想換換口味。

「是我沒注意,經常是我下廚房,有什麼就拿來做了也沒想著……」于念冰自我檢討的話剛開個頭,就被宋時月打斷了。

「是我沒注意才對。其實我早該注意到的。雖然營地里大家一起生活,一起吃飯,但是……他們大概總還覺得是在吃我的飯吧。明明大家都有努力,喂養禽畜,晾曬蔬菜,還有家里那麼多的活兒,但是他們……」宋時月似有些無奈,又似有些感慨,還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動,久久才又道,「也是,他們本就是這樣的性子,要不也不會在當初選擇留下。可是其實我的命都是大家給的……營地里什麼都該是大家的。」

這話說的,也的確是有道理。

于念冰垂下眉眼,想到了當初分隊時的事情,再看面前這些土豆罐頭,不過是短短的一個多月,很多事情,都已經不一樣了。

只是宋時月卻沒給于念冰更多感慨的時間。

「反正,你不要這樣想。」宋時月的語氣異常堅決。

于念冰抬起頭。

「不管其他人怎麼想,你總要記得,我的就是你的。」宋時月堅定補充道,「什麼都是你的,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覺得沒問題。」

「你的就是我的?什麼都是我的?」于念冰慢吞吞重復道,聲音帶著一點兒幾不可查的古怪。

宋時月听出來,卻只當是于念冰在疑惑,只重重點頭贊同。

于念冰的目光,緩緩在宋時月精致的面容上流轉,從堅定的眼眸,到似是還帶著稚氣的鼻尖,再到那緊抿著的唇上……

假如此時能有魔鬼的契約,怕是于念冰會立時投身黑暗,讓宋時月在這不知為何說出這般可多重衍生的話語時,將那所有的未來混在手印中死死按下。

只是,縱是心意被撩撥至此,于念冰依然保持了一絲清明。

直女的嘴,騙人的鬼啊……

事實證明,于念冰的謹慎和理智,還真沒白留著。

「回頭回去,該做鵝做鵝,該做羊做羊。在保持可持續發展的前提下,你想做什麼菜,盡管叫我去殺。可別像他們似的,我不提他們也不提。我那是吃什麼都行,有時候也沒這個意識……誒……你……」宋時月認真地說著叮囑的話呢,結果旁邊于念冰突然抓起了一個土豆,重重地砸到了她懷里。

「你這是給廚娘開食材庫權限呢嗎?」于念冰心知自己剛才氣到控制不住,不是因為氣這個,只是她也只能借由這樣的一句話,發個火罷了。

一句帶著怒氣的話,隨著那枚土豆砸了過去,可對著兜頭兜臉寫著不懂,一臉無辜的宋時月,于念冰又真的是……

宋時月又做錯了什麼呢。

明知道不過是個善良的直女,偏生還要去往曖昧處誤會的,依然是自己啊!

是軟弱地不敢付出,還貪心地想得到的自己啊!

「去給土豆刨個皮吧,四個。」于念冰泄了氣,卻也不想看宋時月此時無辜受了氣的樣子,只能點著地上的土豆,把人支開。

直播屏幕中,宋時月老老實實地開始給土豆削皮。

薄薄的皮被削成了一整根,從宋時月的指間垂到了地上,似要連綿不絕一般。

而連綿不絕的,卻不只是土豆皮,還有星網觀眾們扼腕長嘆的怨念。

「給我當場刷牙當場馬賽克啊!白瞎了寧初陽的一片苦心啊!」

「做宋姐的知心人真的難!宋姐的心那是海底的針,寧初陽撈一輩子也撈不起來啊!」

「不,那到不用一輩子,等開春之後,就能用海量的資金給吸上來了。」

「剛才宋姐說什麼我的都是你的,什麼都是你的,暖崽重復那話的樣子,分明是心動了啊!非要補後面下廚房的話!下廚房這軟件給宋姐你代言費了麼這麼努力!」

「不過現在想想,營地里已經有這麼多吃的了,的確還是吃得挺拘謹啊。不過要我也舍不得……」

「宋姐真的是什麼都能吃得下,要是其他人不提,估計也不會想著殺。現在和暖崽說開了也好,暖崽想做什麼,就殺唄。先殺公的,留兩只做個種就行。」

「說起來營地里的幾個,真的不錯。那三個罐頭,是寧初陽和莊嘉川馮芊芊商量著放的。本來寧初陽還拿了一根香腸,不過宋姐她們那個裝食材的包已經滿了。」

「滿了倒是其次,關鍵是香腸味兒大,另外兩個都覺得不行。」

「宋姐和暖崽都出去了,營地里幾個又開始自覺吃素了,希望暖崽回去了能給莊老師們燒鐵鍋炖大鵝吃!」

「哈哈哈,難說啊,看暖崽這麼生氣,怕是要罷工了。」

……

生氣,還是生著的。

只是星網的觀眾也無法窺見到,于念冰氣宋時月,氣不過十秒,就開始氣自己了。

而因為轉生自己的氣了,之前沖宋時月丟的那個土豆,就有些沒了道理。

于念冰也拉不下臉來解釋什麼,只看著宋時月小心干活,把土豆當成玉來削的模樣,心里又更難過。

于是,吃完晚飯,睡前于念冰貼心地在自己洗漱完之後,幫宋時月打了水,連牙刷上的牙膏都給擠好了,又給宋時月把黃桃罐頭開了,讓她吃完了再去洗漱。

當然,宋時月看著洗漱完明顯表示不會一起吃罐頭的于念冰和那牙刷上的草莓牙膏,心里是如何的不快樂,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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