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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第二百零三章

很顯然, 宋時月的不開心並沒有影響到她的好听力。

這邊兒狗子還趴在火堆邊聞著兔子湯傻乎乎地流口水呢,離它不過兩步的宋時月已經一躍而起, 頃刻間從獨輪車底抽了金屬長刀出來。

狗子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毛乎乎的耳朵豎得直直,小鼻子左嗅嗅右聞聞,一通警惕完了卻是狗臉茫然。

有昨天三狼來襲的例子在前, 宋時月這會兒的動靜, 自是驚到其他四人。

不過宋時月自己倒是比昨日早晨時的謹慎多了幾分灑月兌,只揮手讓她們留在原地不要擔心,又道只是一點小問題。

早晨來的是三只狼,宋時月還會擔心一下自己會不會出現看顧上的疏漏, 讓他們弄了火堆圈作為簡單的防御。到時候便是打起來,有個一只從旁的地方往後頭去, 有那些火堆阻個一瞬, 也夠宋時月回援。

現在不同。

來的不過一只而已。

宋時月完全不用擔心隊伍里其他人。

不過,任憑宋時月昨日一人戰三狼的英姿如何颯爽, 幾人看這又有敵襲的模樣, 都還是忍不住為這嬌嬌弱弱卻握了長刀擋在幾人之前的小姑娘掬了一把汗。

荒野星上幾人如此,星網上的觀眾亦然。

機位不夠用的吐槽與對幾人的擔心混在一處, 刷了滿屏。

寧初陽握著馮芊芊冰冷的小手,剛上前一步準備問問持刀而立的宋時月這回來的是什麼。

來回嗅來嗅去,嗅到鼻子發冷,耳朵發愣的狗子終于跟上了宋時月的節奏,汪汪地大叫了起來。

荒野星內外, 現場或是隔著屏幕的人們一時有些無言。

這狗子連預警都每每落宋時月一程,若不是它曾雪里送炭,怕是早只有儲備糧一個用途。

早早得了免死金牌的狗子叫得凶猛,只是若是那四只爪爪的立足點不是盡落了宋時月兩步有余,那可能給人的威懾感還能更高一點。

宋時月倒是不計較狗子的凶慫凶慫,只側轉了些許,對著那物轉了些方向來處戰意蓬勃。

而在宋時月的身後,于念冰的腳抬了又放,放了又抬,簡單的一句「小心」猶猶豫豫在口中百轉千回,當她再次堅定地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句普通隊友的囑咐,終于把那一步踏了出去的時候……

宋時月,也動了。

沉重急促的腳步,在宋時月正前方不遠處的林中漸漸停歇。

隱于樹間,草下,一雙小眼楮向著這方空地小心謹慎地看了又看。

粗短的鼻子微動著,像是在細辨著附近的氣味。

樹枝木柴燒制的煙燻焦氣,熟悉卻像是被擴大了很多倍的肉類和果子的香氣,還有……

那是什麼?

烤干冷卻後的狼肉,在沒有進行加熱的時候,腥臊氣要比活狼降低了太多。要不是那些只經過簡單炮制,掛在獨輪車上晾著的狼皮,怕是真要被這些其他的氣息給蓋過去。

小小的眼楮眨了眨,草叢間的粗短的還帶著些泥的鼻子,不動了。

扭頭,轉身,四蹄狂奔。

身子不小,動作倒是挺靈活,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已經竄出了老遠。

可宋時月又哪里會因為食物的退縮,就放棄這麼大一塊糧呢。

更何況……

宋時月現在是真的……很想打野獸啊!

一個拔蹄就跑,一個拔刀就追,隨著宋時月依舊準確的幾個借力超近,星網上的觀眾們,終于借著宋時月的機位看清了剛才讓她嚴陣以待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只是,一個好奇解了,新的好奇,卻是不可避免地又來了。

「這也是……野豬吧?」

「是之前宋時月在河邊發現的,和狼打架的那個野豬嗎?」

「那麼問題來了,我們早上看到的那只,和這只,是一只嗎?」

「???不能吧,趙大他們那時候可是領先宋時月這邊兩個營地啊。早晨在那邊出現的野豬,現在就出現在這兒了?」

「這是一只開了任意門的野豬麼!應該是兩只不同的野豬吧!」

「所以之前這段路的防護牆外面,是野豬棲息地嗎?兩支隊伍都遇上野豬了……」

「我總覺得這只和早晨那只長得很像啊。不過我從前看農業附屬星的養殖類節目……也總覺得一圈的豬都很像就是了。」

「等等,我剛去查了一下,野豬的時速很可以啊,最高能有五十多千米的時速,出現在趙大那邊是黎明,現在就是同一只也不奇怪啊。」

「機位,機位真的太少了。當時那只野豬不過在跟拍趙大的攝像機里晃了一下,之後也不知道它往哪兒去了,不然就能知道是不是同一只了。」

「朋友們!我剛才問了我搞動物學的發小!他說那只野豬有點長短牙!就是早晨在趙大那邊的那只!」

「!!!這是什麼豬,在趙大那里不開心嗎?和熊熊一起玩樹上的人不快樂嗎?為什麼要想不開千里送菜!」

「哈哈哈,作孽的千里送菜……」

……

集眾人的才智,有些事情還真和真相相差無幾。

這頭野豬,花了相當長的時間,兜了好多圈子,才把那三頭狼甩月兌。結果還沒快樂多會兒,就因為光在意那隱隱的蜂蜜甜香,與趙大那邊樹下的熊遇了個正著。

能在三頭狼的追擊下正面應戰過幾次的野豬,自是有它自己的一套滑不溜丟。雖然蜂蜜沒吃著,但是好在也沒被熊傷到。當然,這里頭多少還有些對狼來說野豬是食物,對熊來說野豬卻不如剩下的那點兒蜂蜜的原因。

不管怎麼說,無論是前幾日宋時月在河邊發現的野豬痕跡,還是今天黎明出現在趙大那邊樹下引開了熊的那只,都是這只野豬沒錯了。

而在一個彎道超車後,終于堵到了野豬的宋時月,可一點兒都沒想到星網上的那幫人才已經快把這只野豬的老底個扒了。

現在的宋時月只知道,要好好地珍惜這種大塊又能打一打的糧食。

宋時月想打得很,野豬卻是一點都不想。

之前和那幾只狼糾纏了好幾天,雖然最後沒被吃,但是野豬也是吃了很多苦的。

身上被那些狼搞出來的傷還沒好呢,結果現在看起來,倒是遇著了比那些狼還難纏的人。能在那些狼手上活下來,還討了便宜……野豬本能地覺得面前這個奇怪的動物不好對付。

于是,宋時月攔了前面的路,野豬卻連前一日那幾只狼一開始的志氣和試探都沒有,直接掉頭就跑。

按宋時月前一日那殺狼的勁兒,這種情況不用多說,追擊近身砍,上樹扔刀砍,二話不說,砍死就是了。

只是這回宋時月沒有。

野豬跑,她就追,追到了也不動手,人往野豬面前一站,挑釁臉。

野豬跑了又跑,宋時月追了又追,直逼得那野豬覺得遇到了腦子不好的動物,忍不住地試探性地往宋時月那邊兒沖撞了一下,宋時月才出手了。

對于心里不開心,急需有什麼來證明一下她依舊勇敢不慫的宋時月而言,一只只會跑的獵物有什麼意思,要就要凶一點,狠一點,打起來啊!

面對野豬的沖擊,宋時月心情愉快了一些,只迎著那獠牙向那豬頭一刀揮去時,那刀又生生地在半途剎了車。

不行……

這樣打,隨隨便便一打就死……

不開心了整日整夜,對自己的裹足不前十分陌生,甚至有些凝疑生懼的宋時月繼續好好地打一架戰一場,來找回熟悉的生活模式,熟悉的心境,熟悉的安全感。

刀在半途,生生折了方向,在半空劃出一道銀光,刀頭向下,插在了宋時月右側五六步開外的泥地里。

這野豬比前一日的狼還要大上一圈,圓滾滾的膘肥體壯,碩大的豬頭上兩根粗白的獠牙,看著也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貨色。

可是宋時月這是搞什麼?

野豬都沖過來了,把刀扔了是怎麼回事?

星網上的觀眾完全不能理解宋時月的這手操作,簡直被嚇得頭都要扎進臨空的星網屏幕里。

別說星網圍觀的觀眾了,就是和宋時月面對面的野豬,也不大能搞懂面前那動物是怎麼回事。

明明那薄薄的角一樣的東西看著很有威脅性的樣子,結果那動物扔了,還把兩只前爪的皮往上擼了擼。

難道自己逃了幾回,就在這瘦巴巴的動物眼里如此沒有威嚴了嗎?

角扔了,皮擼了,看不起自己是嗎?

野豬有點生氣了。

它這幾天過的太不好了,又是被狼追又是被熊攆,那些從數量和體型上壓制了它的也就不說了,這個是怎麼回事?靠氣勢來欺負自己嗎?

宋時月大概也沒想到,自己左追右追地搞了半天,結果還不如扔了武器擼了袖子讓野豬生氣,生出了戰意。

雖然宋時月想不到這些,但是明顯地感覺到野豬的蹄子踏地更重,奔過來的速度也更快了,真是讓她心生歡喜。

在星網的一片驚呼聲中,宋時月面對奔來的野豬不避不讓,甚至在最後的關頭還上前沖迎了幾步,兩只手迎上那獠牙,緊緊抓住,而後就是一個……

側摔……

星網億萬觀眾的心,隨著一聲巨響,側倒在地的野豬,從嗓子口落了回去。

「雖然不知道扔了刀是什麼操作,但是宋姐果然還是我宋姐!」

「我知道,我知道,現在她們身上的負重已經太多了,宋時月估計是不想把這只豬打死,畢竟肉干哪有鮮肉好吃對吧。估計是想活的帶上路!」

「前面的朋友!很有道理嘛!但是野豬的獠牙要搞一搞哦,不然上路,宋時月以外的其他人怕是不安全,嗯,還有狗子,估計也有些危險。」

「哈哈哈,所以這只豬已經和兔子們一樣是儲備糧了麼。」

「你們這樣一說的話,宋時月不用刀,我倒是可以理解了。畢竟看看昨天那幾只狼,宋時月一出刀,要不見血,要不留命,的確不能這麼對一只儲備糧。」

「但是光搞掉獠牙還不行吧,野豬好大力氣的。你看看它之前撞過來的速度和力道,除了宋時月,其他人哪里受得了……到時候上路,宋時月還得推獨輪車,要是一時看不住它,豈不是麻煩。」

「嗯……或者,可以讓宋時月牽著豬,豬來拉車?」

「???哈哈哈哈,馮芊芊要哭了!要是野豬一時勁兒起來,往前頭狂奔個三四里,車上的小姑娘可咋弄哦!」

「怕什麼,不是還有宋姐呢,大不了騎在豬身上。就憑我宋姐,還不是要走走,要停停停。」

「嗯嗯,可以,昔日有王子騎白馬娶了公主,不知今日的宋時月騎了野豬,何時能追到我們家小冰塊呢?」

……

荒野星上的宋時月,卻沒有星網觀眾們揣測的儲備糧計劃。為了吃口鮮肉減輕點負重,在隊伍里放上不安全因素,不是宋時月的風格。

現在的她……只想……

生氣的野豬對上想打架的宋時月,很快這片小小的空地就打得塵土飛揚,旁邊的小樹撞斷,大樹撞裂。

待于念冰和莊嘉川握著石刀尋來時,看到的就是宋時月赤手空拳一手推著野豬的獠牙把豬臉抬歪,一手一拳打向豬肚的一幕。

野豬……再一次地倒下了。

莊嘉川整個人都看愣,于念冰也被嚇得不輕,甚至顧不上去多想宋時月的刀是怎麼丟的,也來不及去掂量一下以自己的武力值是否適合加入這種層次的戰局,迅速地就往那十分顯眼的插在地上的長刀跑去。

宋時月之前打豬的時候就听到了于念冰過來的腳步聲,心里莫名地生出了幾分陌生的酸澀感。這種很久沒出現過,甚至宋時月都不能辨別在她的人生中是否出現過的情緒,讓她生出了些許的不安。還好,豬還在,又是一回合的搏斗,宋時月才能在此刻稍平復些許地對于念冰擺擺手道︰「沒事,不用刀,你站遠點。」

之前宋時月赤手空拳與野豬廝打的畫面,讓于念冰差點失去理智舉著刀就要往宋時月身邊沖。

只是宋時月這般輕松地開口,卻讓于念冰冷靜了下來。

只是,冷靜之後,簡直是滔天的怒意。

「宋時月你別告訴我,刀是你故意扔的!」于念冰氣得握刀的手都有些發抖。

什麼尊重宋時月的選擇,只做好一個隊友的本分。

什麼心中只可以有大局,不要摻雜太多感情。

在此刻,都被于念冰丟去了荒野星外。

熟悉的氣惱,熟悉的于念冰……

宋時月來不及辨別心中乍生的喜悅是什麼,就迅速地在于念冰快冒火的目光中慫了下來。

「不,不是我!」宋時月大義凌然,右手指向正從那擊月復一擊中艱難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的野豬,「是它干的!」

野豬不通人言,這個啞巴虧,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了。

星網的觀眾卻是恨不能生出八只手,將自己的這聲嘩然傳播到淋灕盡致。

「真英雄,不拘小節!這一段我給野豬點個贊!」

「哈哈哈,俱往矣,數背鍋人物,還看今朝!」

「說句題外話,我覺得這真的是我宋姐演藝生涯里演技最好的時候……」

「哈哈哈,被殺也就被殺了,被吃也就被吃了,有句話叫士可殺不可辱啊!宋姐也是為了哄小冰塊,完全不講江湖道義了啊!」

「作為一個儲備糧,野豬又做錯了什麼呢!想不到我宋姐是這麼慫壞的人!」

「慫是真的慫,怎麼回事呢,剛才扔刀扔出了蓋世英雄的氣概,這豬打得也不錯,怎麼于念冰一問,就英雄變狗熊了呢,哈哈哈!」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說起來,昨天小冰塊一直有點奇怪,在我們吃cp的小月餅看來,就是有點遠著宋時月的樣子。我還以為是機位不夠,在我沒看到的地方,有什麼情況呢……真是把我給急的啊,抓心撓肺。現在看來,這個問題,只要宋時月開始搞事情,就能解決的嘛哈哈哈。」

「這種時候,人的情緒才是真的。不管之前我們沒看到的是什麼情況,但是現在于念冰依然是真的擔心宋姐啊。」

「誒……誒你們看那豬!」

「我去,那只豬還好吧?」

……

是的,看那豬。

不只是星網上的觀眾,荒野星上靠近野豬的宋時月,數步開外的于念冰,以及最靠邊些還沒從宋時月赤手空拳戰野豬的畫面里完全回過神來的莊嘉川,此時的目光都投向那晃晃悠悠從地上爬起來的野豬身上。

可這會兒,便是這野豬和宋時月幾乎近在咫尺了,大家也沒對宋時月生出什麼擔心來。

因為……

這只野豬……

終于被宋時月打……吐了。

對手這個樣子,可就沒什麼意思了。

宋時月往邊上退了數步,站到了于念冰身邊,給野豬留下了自由嘔吐的空間,同時不禁有些後悔剛才听著了于念冰的腳步有些亂了心神,砸野豬腿的那一拳歪了些,打到了豬肚上……

「好了好了,不看了,你們先回去,我一會兒這邊收拾一下就回。」宋時月見于念冰一直盯著那嘔吐的野豬看,忍不住伸手擋了于念冰的眼勸道。

只這伸出的手,剛停在那雙眼前,就被于念冰不客氣地用手撥開了。

宋時月感覺到了于念冰撥開自己手的力道。

嗯……挺大力氣的,不大客氣的樣子……和昨天那連說話的語氣都拿捏有度的樣子,著實有些不一樣。宋時月這般想著,忍不住地,嘴角就帶了些笑。

「笑什麼……」于念冰實在抹不去腦海里剛才宋時月和野豬廝打的一幕,此時開口就有些沒好氣,「就這麼一只被你打成這樣的野豬,能讓你把刀都弄掉了?」

嗯……竟有些道理。宋時月點了點頭,而後卻是在于念冰變了臉色之前趕緊地又搖了搖頭。

于念冰也沒時間去計較宋時月這又點頭又搖頭的,到底是承認了之前在胡說,還是準備繼續編些話來搪塞自己。見宋時月這會兒好端端地,身上連灰都沒怎麼沾地站在自己身邊,于念冰只瞪了宋時月一眼,便又去看那還在吐的野豬。

另一邊莊嘉川也走了過來,看了看宋時月,開口問道︰「現在怎麼辦……這只野豬這樣了,我們是走還是……打了?」

「打了。」宋時月只是想與野獸一戰,並沒有虐待動物的嗜好。既然剛才手錯把豬打成這樣,也無謂讓它多痛苦下去,說著話呢,就伸手要去拿于念冰手上提著的金屬刀。

于念冰提著刀的右手卻是往旁邊一避,左手卻是往那野豬那兒指了指︰「我想過去看看它吐出來的東西。」

野豬搖搖晃晃地站起,這兒吐一灘,歪頭那兒又吐一堆,已經吐了好幾灘。

她們站在離野豬五六步開外的地方,于念冰手指的,正是野豬朝著她們這個方向吐的一堆東西。

于念冰這話一出,本就被野豬的嘔吐物燻得有些不好的莊嘉川,忍不住低聲喚了一聲︰「于老師……」

宋時月雖也覺得于念冰這個要求的確有些……

不過剛才于念冰來時吼自己吼得那麼大聲,剛才推開自己的手時推得那麼大力,就好像跳過了昨天的奇怪狀態,與之前的相處無異。

就沖這個,現在于念冰就是要把這野豬當寵物養起來,宋時月那也是沒有二話的。

什麼食物,什麼安全原則,此時在宋時月的心里,盡可退後二里。

「那就去看看,別怕,你只小心地上就好,野豬我來管。」一日多了,宋時月面上終于可以重新聚起點兒笑意,樂呵呵地上前一步給于念冰開路。

這一天多,于念冰給自己套了緊箍咒,念了百八十遍的經書,自覺是做著應分的事情。只是看看此時宋時月那燦爛到快開花兒的笑顏,卻又不禁讓于念冰心中生出了些許遲疑。

只是……

緊箍咒帶久了,于念冰心中好歹還是記住了生存為上這件事。

于是兩人,一人領,一人跟,就這麼往野豬……的嘔吐物邊挪去。

後面莊嘉川揉了揉頭,真的覺得這兩人讓人腦殼疼,只是放心不下這近在咫尺的野豬,還是忍著那快讓人昏厥的味道跟了上去。

可憐了那野豬被肚中的翻江倒海逼得快把膽汁吐出來,連跑走的事情都得往後放放。結果那些奇怪的動物,就到眼前來了。

野豬還沒做什麼呢,那個動物,那個動物就再次伸出了前肢!

再次側倒躺地的野豬吐了一口口水,合上了那雙小眼楮,失去了掙扎起來的興趣。

宋時月看了一眼躺尸狀的野豬,上前一步,擋在了躺倒的野豬和正蹲看著野豬嘔吐物的于念冰之間。

後頭掩了鼻走過來的莊嘉川,往旁邊走了幾步,折了根小樹枝過來,塞在了似乎要用手去翻一翻污物的于念冰手上。

于念冰用樹枝在那堆黏糊糊的東西里撥了又撥,撥出了一些東西,又招手讓兩人來看。

「你們看,這些碎碎的,是不是有點像……紅薯?」于念冰用樹枝點著被她撥出來的兩堆東西,又道,「還有這些,像不像……生姜?」

宋時月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撞死的野豬,上前一步,順著于念冰的指向看去。

紅薯,的確是挺像紅薯碎。

可是……

宋時月的目光定在了被于念冰從污物中撥出來的一小堆黃色碎塊上。

這生姜,好像就不太像是生姜吧?

想到此處,宋時月迅速回身,一道銳利的目光向身後的野豬看去。

可憐了那剛睜開小眼楮,屈起前腿準備翻身開溜的野豬,被這一看,看了個正著,頓時撒氣伸腿閉眼一條龍。

作者有話要說︰

修正了之前章節的兩個小bug

一個是很久以前關于節目組的盒飯,先修正為恆溫箱支持十日盒飯,最後幾天為方便食品。

一個是前幾天章節中關于兩支隊伍目前的距離,在宋時月她們到達地縫成坑的夜宿營地,趙大一行到達遇熊營地時,兩支隊伍的距離應該是隔著原本預計路線兩日的路程。

今天這章宋時月她們遇到野豬的地方,距離趙大他們遇熊的地方,是原本預計路線一日半的路程。

當然,這個路程用野豬的腳程去衡量大概也就幾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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