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狼嗷地一聲哀嚎, 三爪速退,萬萬不曾想, 只一個照面的試探, 就已成了這樣的局面。
三只狼爪,只有那只頭狼最後關頭覺出不對,生生地收回了攻擊的利爪, 又軟了腰骨在半空生生把自己折成了一個倒v, 才避過了宋時月迎爪而至的這一砍。
就這樣,還因為慣性收不住,肚子上的毛被削禿了一塊。
「誒……我們的毛……」
無論是宋時月身後那些被火堆保護著的人,還是星網上正整顆心都懸到了嗓子口就快突突出來的觀眾們, 都听到了宋時月這聲充滿了惋惜的輕嘆。
「原來我就覺得宋時月可以,現在看看真的可以。真的是行家一出手, 就只有沒有。剛三只狼爪都快抓她身上了, 她動都不動的!」
「嗷嗷,宋姐我的嫁!」
「可以, 宋時月真的可以!」
「是的……真的可以, 無論是愛情片還是熱血片,到她手上一定會變成喜劇片……」
「不愧是石刀可解牛的宋姐!換了金屬刀居然連狼爪都能直接剁下來!跪了!」
「三只狼廢了兩只, 現在我總算可以坐下來靠回椅子上去了。」
「就是這樣才可怕,廢了一只爪它們都沒走!難道是要玉石俱焚麼!」
「不……我覺得它們是在等領頭的發話……」
……
是的,在等領頭的發話。
只是頭狼還能說什麼呢。
本就被那只野豬放風箏了好幾天,現在這情況,難道還要死戰麼。
當然不。
又是「嗷」的一聲, 卻是和剛才完全相反的含義。
只是……
狼不吃飯了,宋時月卻還是要吃的。
三狼齊聚不過幾十秒,局面就變成了三狼齊逃。
宋時月早就看準了最右邊的那只,不等那頭狼嗷完,就雙腿一蹬地,一個高躍,劈了下去。
「誒……」莊嘉川忍不住舉著長矛從火堆圈里跑了出來。
他可看的清清楚楚呢,宋時月這跳得有些過頭,劈下去怕是狼沒劈著,反是要把自己的送上門去。
只莊嘉川剛跨出火堆圈就沒能跑動了。
一來,他被于念冰拉住了。
二來,就這麼耽擱了一下的功夫,宋時月右邊的那只狼就已經……倒地不起了。
「別去了,我們幫不上。」于念冰低聲道。
是的……
這哪兒幫得上啊。
莊嘉川剛才涌上頭的熱血又落了回來,腦子一清明,自是恍然大悟,宋時月剛才哪兒是劈歪了啊……人家那叫預判……
自己簡直是小學雞打游戲,差點出去壞事情。
果然……莊嘉川看看手中光滑圓潤的長矛,這些就是拿來哄哄他們的。
若是平日,宋時月自是願意依著于念冰的暗示,在其他人面前掩一掩力氣。但是現在,便是面對三只對宋時月而言並沒有什麼威脅的狼,宋時月也是用出了全力去打的。
畢竟,在末世時就有那麼一句話,能活得長的,不是最厲害的異能者,而是從不輕視任何一個敵人的人。
宋時月就是這樣一個人。
預判的一刀,直接砍掉了一個狼頭。
圓咕隆咚的狼頭,滾了老遠。
宋時月沒去管那還因條件反射撲騰著的狼身,轉身便往最近的一棵樹上攀了幾腳,抓著一根橫出的粗枝便蕩了出去。
方向,正是之前堵了她前路的那只狼。
而右側的頭狼,也是怎麼都想不到,自己撤退的信號才剛剛發出,一個手下就……
這個人,肯定是想要先干掉那兩個弱的手下,再來對付自己,頭狼簡單的頭腦,簡單地分析著。
現在問題來了。
是去救另一個手下……
還是……
宋時月沒有管向右邊奔走的那只瘦狼,反正只要它奔走的方向不是于念冰她們那邊就行,依然十分堅定地追擊這三只狼中,第二壯實的這只。
至于那只是頭狼,那只實力強,應該從實力強的下手,還是從實力弱的開始打,這些宋時月全都沒想過。
想什麼呢。
難道人遇著了三只蚊子,還要去考慮哪只飛的比較慢,應該從飛得快的打,還是先打飛得慢的麼。
當然,狼不是蚊子。
不過對于宋時月而言,區別並不在于打的難度,而是在于能不能吃而已。
末世時,遇著一窩的變異獸,在能打的前提下,當然是避免中途出什麼岔子,先從肥的打起。打死的,到手的,才是自己的。
這會兒,宋時月選擇攻擊對象的次序,大抵也是這麼個標準。完全不像頭狼簡單的腦子里盤算的那樣。
至于為什麼三只狼里,領頭的那個才是最瘦的,宋時月並不關注。
反正……肥有肥吃,瘦有瘦吃,狼肉再怎麼,也比干拐棗好吃啊。
第一只狼的犧牲,給了第二只狼逃跑的時間。
可這少了一只的前爪,還在流血的傷口,讓它逃跑的速度比平時慢了太多。
狼耳擺動,身後的腳步聲好像不見了?
只不待那第二胖的狼心生出些許的希望,頭頂就傳來了那令狼心寒的利器破空之聲。
自此,狼心再熱不起來。
刀背大力擊碎狼的頭骨,果然比之前一刀砍下那狼頭把血飆得四處都是要好多了。
宋時月心里有些後悔的。
好久沒戰斗過,又是第一次在陌生的地方打這種普通動物,一時考慮不周全,忽略了後面那些人的感受,把場面弄得太血腥了。明明自己是可以弄得干淨點的……
希望……希望剛才砍那狼頭的時候于念冰別看著,不然怕是要嚇壞了吧。
宋時月的後悔,讓她追擊最後一只狼的動作又快了幾分。
趕緊搞完,回去收拾一下,別讓那血糊糊的場景,讓人心生畏懼才好。
星網上的觀眾,也是萬萬不可能想到此時宋時月一臉嚴肅,如同殺神一般,一刀一只結果著那些他們之前還很擔心會給嘉賓造成傷害的狼時,心里是在想著這種事情。
一人面對三只狼,就已經是地獄模式了好麼。
真讓人如何去想一個人打通地獄模式的時候還在想著把地上打出來的血擦擦,免得嚇壞另一個人呢。
便是天天喊著要吃糖,最近總是想集資去錘開宋時月鐵頭的那些cp黨,也是萬萬想不到的。
只有一人,真正地把另一個人放在了心里。
才會重視至此,細致至此吧。
可惜,宋時月的這些小心思,星網上的觀眾並不知曉。
而宋時月,也無法窺破這些小心思後面,真正代表的意義。
但是這並不妨礙宋時月為之,繼續努力。
連殺兩狼,那頭狼就跑得有些遠了。
之前殺第二狼時那根宋時月借力蕩起節約了時間的樹枝,是她在熱身時就看好的路線。這樣的路線,她還看了好幾條。
不過頭狼跑得遠了,後面的路,宋時月也只能就地取材,沒有剛才那般的一擊得勝了。
追擊,本是狼遇到獵物時最擅長的事情。
只是此時,追與被追的對象,反了過來。
頭狼跑得很快,雖然它簡單的大腦不能分析更多,但是本能告訴它,被追上,就等于死了。就像之前的那兩只兄弟一樣,只要靠近,就沒有機會,一點機會都不會有。現在能做的,就是跑得遠一些,再遠一些,距離那個可怕的家伙,更遠一些。
雖然頭狼沒受傷,也跑得很努力。但是後頭一直沒有變輕的腳步聲告訴它,後面的人一直在,完全沒有被甩掉的趨勢。
甚至……
距離,是一點一點拉近的。
在宋時月一次次選擇了更好的地形,利用樹枝,石塊,越過地縫,而不是繞開那些障礙,一狼一人的距離,就這麼被縮短了。
當依稀能看到那草叢中奔跑的狼影時,宋時月知道,是時候了。
奔跑著的頭狼,瞳孔突然放大。
它听到了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後面的腳步雖然近了一些,但是明明還在足夠遠的地方!
明明自己還有機會的!
為什麼听到了這個聲音!
不!
頭狼無法克制地在奔跑中回了頭。
金屬的刀刃,在天光中折射出了更為璀璨的光,照亮了頭狼的雙眼。
然後。
天黑了。
此時一狼一人,已經距離那些被火堆保護著的人有了一段距離。當然那邊的動靜,還是在宋時月可以听到動靜的範圍內。這也是為什麼她拼了命地想要盡快追上這只狼的原因。
但是因為有了距離,那邊的人都沒有機會看到宋時月的這最後一擊。
不過,星網上的觀眾……看到了。
「我……求……求個測距的大佬!」
「剛才宋時月這是扔了多遠?絕對超過那什麼,鉛球記錄了吧!」
「是什麼樣的自信,讓她覺得隔著這麼遠能扔中的!」
「真的……宋時月剛才上樹的時候,我以為她還是想借個距離,跳一下。我還覺得她這回爬得有點高了。」
「是!誰能想到!高空擲物啊這是!但是……有學物理的大佬麼!這是要多大的投擲力,才能克服重力,到那麼遠,還一下子……打到了狼頭。」
「重點,劃重點,是打碎了狼頭。那狼已經不行了……」
「等等,這個……這個刀背吧,剛才打到狼頭的是刀背嗎?為什麼頭沒破?」
「……對,為什麼頭沒破……打成只有內傷嗎?」
「是……是巧合吧……第二只狼好像也是被宋姐用刀背打頭打死的……」
「巧合!絕對是巧合!都這麼遠扔過去了,難道還能控制是刀的那一部分落下來麼!」
「對,絕對是巧合!」
……
而此時,荒野星上,宋時月走到了頭狼身邊,把狼提了起來,模了模狼頭。
嗯,很好,沒血,皮毛還算完整。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要回家一趟,明天休息一天。
挨個模模頭~~~~~